第49章 蘇震天的震驚,這逆子又在幹什麼?(1 / 1)
說完。
蘇陽直接指揮著府內的僕役將大鐵鍋架在臨時壘起的灶臺上,然後將大塊雪白的豬油膏放入鍋中。
譁!
點火!
燃燒!
隨著灶火燃起,溫度升高,固態的豬油開始慢慢融化,變成清亮微黃的液體,咕嘟咕嘟地在鍋底冒著泡。
一時間,濃郁的豬油香氣開始四處擴散。
趙昊和柳如煙站在一旁,看著蘇陽熟練的操作,依舊是一頭霧水。
“把生石灰和石鹼拿來!”
蘇陽看著鍋內的豬油,緩緩開口道。
“是!”
府內下人聽到命令,迅速前來。
他們也是看不懂蘇陽的騷操作。
畢竟這麼多的豬油,全都熬製了。
這在他們的眼中,乃是一件極為敗家之事!
蘇陽渾然不在意眾人的陽光,他轉頭將石灰塊投入一個裝有清水的瓦罐中。
瞬間,石灰遇水發生劇烈反應,釋放出大量熱量,咕嘟沸騰,場面變的極為駭人。
“蘇陽,你這是在做什麼?這石灰有腐蝕性,可不是鬧著玩的!”
柳如煙見狀,忍不住出聲提醒,美眸中帶著擔憂。
她讀過一些雜書,知道石灰的特性。
在如今的大周,石灰大多擱置起來,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像蘇陽這樣摻入豬油中的,更是聞所未聞!
“放心,我心中有數。”
蘇陽頭也不抬,繼續操作。
其實製作肥皂並不難,只用等石灰漿稍微冷卻沉澱,再取上層的清液與之前的石鹼混合,那就會生成他所需要的碳酸鈣!
而那一層最上面的溶液,則變成了他想要的氫氧化鈉溶液!
但這一步,看得柳如煙和趙昊更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蘇陽在搞什麼名堂。
尤其是看到蘇陽將那些極髒的溶液濾出,趙昊有些忍不住了:“蘇兄,你這又加石灰又加石鹼的,這弄出來的東西能用來清潔?”
此刻。
他感覺屁股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蘇陽懶得詳細解釋化學原理,只是簡單道:“這是關鍵步驟,沒這東西,豬油變不成肥皂。”
說完。
蘇陽將濾過的火鹼水,緩緩倒入正在加熱的豬油鍋中,並用一根長木棍開始不停地攪拌。
到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
只要油鹼混合,在加熱和攪拌下,皂化反應就會緩緩進行。
蘇陽又加入了一些事先磨好的乾花粉末,增加香氣,又加了少許的食鹽,繼續攪拌,直到鍋中的混合物變得粘稠。
眼瞧蘇陽停了動作。
趙昊不由得一陣目瞪口呆,“蘇兄,這就完事了?”
“完事了啊!”
“接下來就是等著它慢慢反應完全,然後倒入模具中冷卻定型,那便大功告成了。”
蘇陽放下木棍,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回道。
這純手工製作,還真是個力氣活。
但這一鍋,能弄出不少肥皂。
這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完了!
上當了!
趙昊一臉絕望。
他不由得摸了摸屁股,感覺屁股越發疼了。
他拿兄弟當財神,兄弟這是拿他當冤大頭啊!
柳如煙則是一臉驚奇。
她與趙昊不同,蘇陽的每一步,雖然她也看不太懂,但卻極有章程。
這肥皂,說不定真能成!
蘇陽忙活了半天,接下來便只剩下等了。
他覺得腿腳有些痠麻,便大剌剌地往院中的躺椅上一靠,接著目光瞥向一旁亭亭玉立的柳如煙,乾咳兩聲道,“如煙啊,站了這麼久,本公子腿都酸了,來,給你未來夫君按按腿,舒緩舒緩。”
柳如煙聞言,俏臉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又羞又惱地瞪了蘇陽一眼。
“蘇陽,你做夢!”
這蘇陽簡直飄了,趙昊人還在這呢,便讓她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給他按腿?
這成何體統!
即便他們之間的關係,頗有些曖昧……
蘇陽也不強求,只是換上一副更加欠揍的笑容,慢悠悠地道:“不按也行啊,不過嘛……某人可是輸了賭約,答應要滿足我一個條件的。”
“這晚上黑燈瞎火的,本公子要是提出點什麼變態的要求……嘖嘖,那可就麻煩了。”
蘇陽故意將變態兩個字咬得極重,眼神曖昧地在柳如煙身上掃來掃去。
柳如煙氣得貝齒緊咬紅唇,胸脯微微起伏。
這個無賴!
混蛋!
她就知道他會拿賭約說事!
但看著蘇陽那副吃定她的模樣,再想到蘇陽的性子,她若是真不答應,說不定晚上就會提出什麼羞死人的要求……
兩相權衡之下,柳如煙狠狠一跺腳,走到躺椅旁,伸出纖纖玉手,給蘇陽按了起來。
“嘖嘖,舒坦!”
蘇陽眯著眼,一臉享受。
這柳如煙,雖然管得寬了點,脾氣爆了點,但整體還是挺不錯的。
這日子,才是一個紈絝的日子啊!
一旁的趙昊則是看呆了。
他不由得在心底敬佩萬分的道,“論把妹的水平,還得是蘇兄,真是我輩楷模,連柳家大小姐都被拿捏的死死的!”
“佩服!”
“……”
與此同時。
驍勇侯府主院。
蘇震天和李氏正在用晚膳。
飯桌上,蘇震天扒拉了兩口飯,還是處於一股莫大的震撼之中,他開口道:“夫人,你說咱家那小子,最近是不是……變化太大了點?”
李氏優雅地夾起一筷青菜,點了點頭道,“陽兒經此一遭,懂事了不少,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蘇震天放下碗筷,眉頭微皺,“這自然是好事,可為夫就是覺得,陽兒這變化也太快了,太徹底了。”
“天牢之前,他還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賣御馬的混賬東西,這出來才多久?滑輪弓、平糧價、安難民……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此等智商,不像是我蘇震天的種啊!”
此話一出。
李氏臉色驟然變了,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鳳眸含怒:“蘇震天,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陽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是你蘇家的種,還能是誰的種?”
“你竟敢懷疑到我頭上?!”
蘇震天見夫人動怒,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賠笑,輕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夫人息怒,為夫這不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嘛,這應該是咱老蘇家祖墳冒青煙了,出了這麼個妖孽!”
“晚點我得去祖墳一趟,好好的拜一拜!”
李氏狠狠剜了他一眼,餘怒未消:“陽兒那是開竅了,那是大器晚成,你再敢胡言亂語,今晚就去睡書房!”
蘇震天訕訕地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但也就在這時,一股混合著油脂香和淡淡花香的濃郁氣味,順著一陣風飄進了飯廳。
“嗯?”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
李氏聳了聳鼻子,有些詫異,“像是熬豬油,但又不太像,還帶著點花香。”
蘇震天喊了一聲。
“福伯,府裡誰在熬製什麼東西?”
福伯聞言,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心疼和無奈的道,“侯爺,這香味是從少爺的院子裡傳來的,老奴聽說少爺一下午都在院子裡鼓搗,買了幾十斤上好的豬油,正在那兒用大鍋熬呢!”
“什麼?”
“幾十斤豬油?!”
蘇震天一聽,猛地站了起來,虎目圓睜。
他出身行伍,在軍中過慣了苦日子,深知糧食和油脂的珍貴。
幾十斤豬油,這若是放在軍中,那能幫多少受傷的大周將士補充體力,潤澤傷口?
現在居然被這孽子拿來胡亂熬製?!
瞬間。
一股怒意自蘇震天的心頭蔓延,直衝天靈蓋!
這小子,剛誇他懂事,這就又開始敗家了?!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蘇震天臉色鐵青,胸口一陣劇烈起伏,“老子倒要去看看,他又在作什麼妖,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老子非讓他屁股開花不可!”
說著。
蘇震天怒氣衝衝地朝著蘇陽的小院走去。
李氏見狀,也有些擔憂地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