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量產,要賣天價!(1 / 1)
“不薄利多銷?”
李氏一臉不解地看著蘇陽,出聲問道,“陽兒,此物成本低廉,若能大量生產,即便價格定得比胰子低上一些,也必定能迅速搶佔市場,銷路不愁,這利潤同樣可觀啊!”
“你為何要放棄此法?”
柳如煙也是秀眉微蹙。
她雖不通商賈之事,但也覺得李氏所言在理。
她也忍不住開口問道:“蘇陽,若不靠量取勝,這肥皂……又如何能賺到大錢?”
這入夥的人,可不少啊!
這不把規模虧大,那如何賺錢?
趙昊更是抓耳撓腮,覺得到手的花魁都要溜了,趕忙一臉諂媚的道:“對啊蘇兄,便宜點就能多賣點,大家都能用得起,咱們不是賺得更多嗎?”
蘇陽看著眼前的幾人,知道他們是思維禁錮住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反問道:“誰告訴你們,成本低廉的東西,就只能薄利多銷?”
嗯?
此話一出。
眾人不由得齊齊一愣。
蘇陽踱步到院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柳如煙和趙昊身上問道,“柳姑娘,趙胖子,你們可知這世間萬物,價格高低,究竟由何而定?”
趙昊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那還用說,好東西就貴,差東西就便宜唄!”
柳如煙卻皺眉,沒有出聲。
蘇陽搖了搖頭,引導道:“這話不盡然。”
“那我問你們,同樣是石頭,為何有的鋪路無人問津,有的卻能雕琢成美玉,價值連城?同樣是布匹,為何粗麻賤如草,蜀錦卻貴如金?”
“這個,你們可曾想過?”
蘇震天雖然還在為剛才的打臉有些尷尬,但聽到這話,就如同是在聽廢話一般。
他有些不耐煩的道:“這還用說,自然是物以稀為貴,美玉、蜀錦產量稀少,做工精良,自然價高。”
“父親大人一語中的!”
蘇陽撫掌笑道,“那問題其實就不在東西好壞,而在於稀與知!”
“美玉若埋於深山無人識,與頑石何異?蜀錦若藏於陋巷無人曉,與粗布何異?”
“稀少,才是價格貴的原因!”
蘇陽拿起一塊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肥皂,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道:“這肥皂,去汙之效十倍於胰子,造價卻遠比胰子低廉,那它比胰子差嗎?就因為成本低,就定價要低嗎?”
“更何況此物的製作方法,眼下只有我等知曉,只要我們不量產,那他的稀缺甚至比蜀錦還要高!”
蘇陽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既然肥皂成本低,質量卻更好,還沒有人知道,那我們為何要自降身價,去與那尋常皂莢、澡豆爭那三瓜兩棗?”
“我們為何不能效仿那美玉、蜀錦,給它披上一層華貴的外衣,讓它成為達官顯貴、世家豪門競相追捧的奢侈品?”
“這豈不是能賺的更多?”
“奢侈品?”
柳如煙喃喃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美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趙昊的小眼睛也亮了起來,似乎是捕捉到了什麼:“蘇兄,你的意思是……咱們要把這肥皂,賣出天價?”
“正是!”
蘇陽斬釘截鐵的道,“我們要賣的,不僅僅是肥皂,更是一種身份,一種逼格,一種旁人求而不得的優越感!”
“試想一下,當長安城的貴婦們聚會時,若有人能拿出這香氣宜人肥皂,而旁人只能用那尋常的胰子甚至皂莢,那是何等的風光?”
“當那些世家子互相攀比時,誰家能用上這蘇氏香皂,誰的身上更香的時候,豈不是瞬間就高人一等?”
“到時,才是真正的暴利!”
李氏聽得目瞪口呆。
她掌管侯府內務多年,卻從未想過生意還能這麼做。
李氏一臉遲疑的道:“可……可這終究是清潔之物,賣得太貴,會有人買賬嗎?”
蘇陽自信一笑:“娘,您放心,人心趨利,更趨名。只要運作得當,讓他們覺得擁有此物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莫說貴,就是再貴上幾倍,他們也只會趨之若鶩!”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她已經被蘇陽描繪的藍圖所震撼,不禁試探著問道。
“那你打算將這肥皂,定價多少?”
她的目光灼灼,盯著蘇陽的臉。
蘇陽伸出右手,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淡淡開口:“不多,暫定六貫錢一塊。”
“六貫?!”
嘶!
瞬間。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一向見慣風浪的蘇震天,也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六貫錢!
這足夠長安城一個三口之家一年嚼用,但這就買這一塊小小的肥皂?!
趙昊胖臉煞白,小眼睛都瞪大了:“蘇兄,咱們這……這能行嗎?胰子最貴的也不過幾百文,咱們這……這是不是太黑了點?”
“黑?”
蘇陽挑眉,“趙胖子,你要把格局開啟,尋常手段自然不行,但若加以包裝,必能成功!”
“包裝?”
眾人再次異口同聲,滿臉不解。
蘇陽看著他們,臉上露出瞭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不錯,所謂包裝,那就是給它一個足以匹配它天價的身份和故事。”
“所以,我現在得去見一個人,一個能讓我們這蘇氏香皂身價倍增的人!”
眾人:“……”
“……”
皇宮。
御書房。
慕容雪一身簡約的常服,卻難掩其絕代風華。
只是此刻。
她那雙傾城的鳳眸中,卻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
慕容雪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眉心,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魚玄機,開口問道:“玄機,戶部那邊的庫銀還有多少結餘?”
魚玄機聞言,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尷尬。
她低聲的道:“回陛下,各地稅賦尚未完全入庫,加之近日賑災,平抑糧價等開銷,國庫現存銀兩,僅餘三十餘萬兩了。”
“三十餘萬兩……”
慕容雪輕聲重複著這個數字,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三十餘萬兩,聽起來似乎不少,但對於一個龐大的帝國而言,尤其是眼下天災隱現,邊境不寧,這點銀子簡直是杯水車薪。
修繕水利要錢,安撫流民要錢,犒賞軍隊要錢,維持朝廷運轉更要錢!
偌大的大周,處處都要用錢!
她登基時日尚短,根基未穩,李斯一黨把持朝政多年,國庫空虛,賬目混亂的局面非一日之寒。
眼下,她真是空有勵精圖治之心,卻常常受困於這錢字。
當皇帝當成這樣,捉襟見肘,真是……丟人啊。
慕容雪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沒有錢,再好的政令也難以推行,再高的抱負也只能是空中樓閣。
她甚至開始理解,為何史書上有些明君也不得不對世家豪門妥協,實在是太窮了!
“陛下……”
魚玄機看著慕容雪眉宇間的愁緒,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帝王亦然。
但也就在這時。
“報!”
“啟稟陛下,工部郎中蘇陽在宮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