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齊瀾的震驚,此人竟如此有才?(1 / 1)
金鑾殿內。
伴隨著蘇陽的這一言,瞬間滿殿寂靜。
起初,百官尚未反應過來,只是覺得此聯頗為工整,意境悽清。
但僅僅只是三息。
殿中便響起了第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嘶!”
一位翰林院的老學士喃喃重複,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這聯的所有字,竟都是寶蓋頭!”
“不可思議,並且在偏旁一樣的情況下,意境還如此完美!”
轟!
一時間。
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寶蓋頭,全是寶蓋頭!”
“寂寞寒窗空守寡這七個字,部首完全相同!”
“不止部首,此聯的意境悽婉,字字含悲,描寫女子獨守空閨之苦,卻又暗含字形之妙,簡直匪夷所思!”
“千古絕對!”
“此聯當之無愧!”
大周的一眾文臣們激動不已,臉上寫滿了震撼!
齊瀾站在金鑾殿的中央,拳心攥緊。
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變的極為難看。
“寂寞寒窗空守寡……”
齊瀾在心中反覆默唸,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她要對的,不僅意境要相合,更要七個字全是同一部首!
否則,那便輸了!
但這談何容易?
齊瀾那張絕美的臉頰瞬間白了。
一炷香的時間,這根本不可能!
但賭約已出,又豈能反悔?
齊瀾的指尖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自幼被譽為文道天才,三歲能詩,五歲能文,及笄之年便名動列國。
這些年來,她鑽研經史子集,精研詩詞歌賦,自認在文道一途,已罕逢敵手。
可今日……
她先是被蘇陽的“地當琵琶路當弦”破了她的“天作棋盤星作子”,又被“木之下為本”破了她的“水有蟲則濁”,現在,蘇陽竟隨手丟擲一個“寂寞寒窗空守寡”!
這等千古絕對,他究竟是如何想出來的?
莫非真是天縱奇才?
不!
不可能!
齊瀾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還有時間,一炷香才剛剛點燃,她一定能想出來的!
“公主殿下。”
蘇陽的聲音忽然響起,“你若是覺得此聯太過簡單,不值一答,那臣也可換一聯。”
這話說得謙遜,可聽在齊瀾耳中,卻字字誅心!
簡單?
這等千古絕對,他竟說太過簡單?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
是捧殺!
齊瀾俏臉一白,胸中氣血翻湧,險些當場吐出血來。
她強壓怒火,冷冷道:“蘇大人說笑了,此聯精妙絕倫,齊瀾正在思忖。”
“原來如此。”
蘇陽恍然點頭,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隨即她看向殿中百官,聲音清脆:“諸位大人,以公主殿下的才學,想來殿下定已胸有成竹,只是顧及蘇某顏面,不忍立刻對出,讓蘇某難堪。”
“公主殿下真是高義,蘇某感激涕零,不過既是文鬥,便當全力以赴,殿下不必顧慮蘇某,儘管將對聯對出便是。”
“本官雖才疏學淺,卻也輸得起。”
轟!
蘇陽此話一出。
殿中不少大周官員已經忍不住的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顯然是在憋笑。
他們內心也是徹底服了。
狠!
太狠了!
這哪是謙讓,這分明是誅心!
慕容雪端坐龍椅,看著殿中蘇陽那副殺人誅心的模樣,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方才那番話,看似捧殺齊瀾,實則是將她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齊瀾現在騎虎難下,對也不是,不對也不是。
這倒讓她心頭一陣暗爽!
李斯站在文官佇列首位,滿臉陰沉。
他死死盯著蘇陽,眼中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個孽障!
這個禍害!
昨夜五名死士,竟沒能取他性命!
非但沒成,反而逼得他站到臺前,一鳴驚人!
現在,蘇陽每出一聯,每贏一局,都是在打他李斯的臉!
因為滿朝文武都知道,蘇陽是他李斯的眼中釘肉中刺。
蘇陽越風光,就顯得他李斯越無能!
齊瀾閉上眼,強迫自己靜心思考。
現在一炷香已經燃了三分之一,她必須抓緊時間!
寶蓋頭……寶蓋頭……
什麼字的部首全是寶蓋頭?且能組成意境相合的下聯?
閨閣怨女?
深宮寂寞?
不,這些都與上聯重複,缺乏新意。
男子對應?丈夫遠遊?江湖漂泊?
不對,字形不對……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香已燃去一半。
齊瀾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浸溼了鬢角的髮絲。
她能感覺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期待,有嘲諷,有幸災樂禍,也有同情。
她是大齊文華公主,是文道天才,是齊國的驕傲。
今日若是在這大周金鑾殿上,被蘇陽一副對聯難倒,那她還有何顏面回國?
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
可她卻偏偏想不出。
這上聯太難了。
大意了,不該與這蘇陽賭的。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了蘇陽的目光。
蘇陽上前一步,笑著道:“殿下可是有了下聯?不妨說出來,讓諸位品鑑品鑑。”
齊瀾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能說什麼?說她苦思半柱香,卻連一個字都想不出來?
“看來殿下是謙遜。”
蘇陽又轉向百官,一臉感慨:“諸位瞧瞧,這就是大國公主的風範!明明已對出下聯,卻顧及蘇某顏面,不忍說出。此等胸襟,蘇某自愧不如啊!”
“你!”
齊瀾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欺人太甚!
這個蘇陽,簡直欺人太甚!
他擺明是故意的!
“蘇大人!”
齊國使團中,一位年約五旬的大儒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厲聲喝道:“你莫要欺人太甚,公主殿下乃是金枝玉葉,豈容你如此戲弄!”
“戲弄?”
蘇陽轉頭看向那位大儒,笑容漸冷:“這位大人何出此言?蘇某與公主殿下公平文鬥,賭約是殿下親口應下,規則是殿下親口所定。如今殿下對不出蘇某的上聯,便是蘇某戲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莫非大齊文壇,便是這般作風?贏了便是才學冠世,輸了便是他人戲弄?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你!”
這個齊國大儒被噎得說不出話,老臉漲紅。
蘇陽卻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齊瀾身上:“殿下,香已將盡。按照賭約,若殿下對不出,便該履行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