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殺人誅心,蘇陽的歹毒!(1 / 1)
齊瀾聞言,驟然抬起頭。
她看向蘇陽,那張絕美的臉色變的極為難看。
這蘇陽,殺人誅心。
她不去反駁,不去被蘇陽干擾,畢竟她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不能耽誤半分。
蘇陽見狀,倒也不說話了。
慕容雪端坐龍椅之上,纖纖玉手緊緊握住扶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看著殿中那道青色身影,胸中翻湧的情緒如同驚濤駭浪。
贏了。
又贏了。
而且贏得如此漂亮,如此徹底!
方才她還在擔心蘇陽太過狂妄,會不會翻車。
但現在。
慕容雪看向齊瀾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看向齊國使團眾人那灰敗絕望的神情,心中驟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五十年前,大周文聖公孫老先生在齊國金殿上,連敗七位大儒,為大周贏回一城,贏得無上榮耀。
五十年後,她慕容雪在位,大周又有蘇陽,在這金鑾殿上,以兩副千古絕對,將齊國文華公主逼至絕境!
這是何等的揚眉吐氣!
何等的國威彰顯!
李斯站在文官佇列首位,一張老臉已經黑如鍋底。
他死死盯著蘇陽,眼中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蘇陽不過是個紈絝草包,他怎麼可能有如此驚世才學?
定是有人代筆!
定是慕容雪早就安排好,要借蘇陽之手打壓他李斯!
可恨!
昨夜那五名死士,竟然沒能要了他的命!
現在好了,蘇陽一戰成名,從此在朝中的地位將牢不可破,再想動他,難如登天!
李斯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蘇陽撕碎。
但他不能。
這裡是金鑾殿,滿朝文武皆在,慕容雪高踞龍椅,他若敢輕舉妄動,便是自尋死路。
“李相……”
一旁的王允德湊近,聲音壓得極低,臉色同樣難看,“這蘇陽,下官覺得留不得了。”
李斯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留不得?
他何嘗不知道留不得!
可怎麼除?
昨夜派出五名精銳死士,都未能取他性命,反而打草驚蛇。如今蘇陽風頭正盛,又有慕容雪庇護,再想動手,談何容易?
王允德見李斯不答,心中也是焦急。
他們王家與蘇陽早已結下死仇,王慶、王瑾瑜在百花樓受辱之事,如今已是長安城笑談。若讓蘇陽繼續得勢,他們王家還有何顏面在朝中立足?
殿中另一側,齊國使團眾人此刻面如死灰。
幾位隨行的大儒呆呆站在原地,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自幼研讀經史,精研對聯詩詞,自認在文道一途已臻化境。可今日所見,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寂寞寒窗空守寡已是當之無愧的千古絕對,他們冥思苦想,至今未能對出半字。
而畫上荷花和尚畫這回文聯,更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這等才學,莫說齊瀾公主,便是他們這些鑽研數十年的老學究,也望塵莫及!
大周……何時出了這等妖孽?
他們的目光看向蘇陽,眼中滿是震驚!
齊瀾此刻俏臉蒼白,嬌軀微顫。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不能輸。
她不能輸!
她是大齊文華公主,是文道天才,是齊國的驕傲!
今日若是在這金鑾殿上認輸,不但她自己顏面掃地,沒了身子,大齊的國威也將蕩然無存!
可……
這對聯,她真的對不出來。
縱然是絞盡腦汁,也對不出半句。
“畫上荷花和尚畫……”
齊瀾在心中反覆默唸,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破解之法。
可他越是思考,越是絕望。
迴文聯之難,在於字字對應,正反皆通。
這七個字,每一個字的位置都經過精心設計,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在短時間內對出工整的下聯,根本不可能!
“公主殿下。”
蘇陽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眼下香已燃去大半,不知殿下可有了下聯?”
齊瀾嬌軀一顫,猛地抬頭。
只見那炷香已燃去四分之三,只剩下短短一截,青煙嫋嫋,即將燃盡。
時間……不多了。
“急什麼?”
齊瀾強作鎮定,冷冷道,“時間還未到,本宮自有計較。”
“原來如此。”
蘇陽恍然點頭,隨即摸了摸喉嚨,朝龍椅上的慕容雪躬身道,“陛下,臣說了這許多話,有些渴了,能否賜臣一杯水?”
噗!
殿中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都什麼時候了,蘇陽竟然還有心情要水喝?
慕容雪也是嘴角一抽,深深看了蘇陽一眼,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個混賬,真是到哪裡都不忘折騰。
“賜水。”
慕容雪揮了揮手。
很快,內侍端上一杯清茶。
蘇陽接過,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細細品味,彷彿在品嚐什麼瓊漿玉液。
他這副悠閒模樣,與齊瀾那緊張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看得大周百官心中一陣暗爽。
狂!
實在是狂!
“蘇大人!”
齊國使團中,一位武將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蘇陽放下茶杯,一臉無辜,“這位將軍何出此言?蘇某與公主殿下公平文鬥,如今香將燃盡,蘇某口渴朝陛下討杯水喝,這便是欺人太甚?”
他頓了頓,看向齊瀾,“還是說,公主殿下覺得蘇某不該喝水,應該靜靜等候殿下想出下聯?”
齊瀾俏臉漲紅,胸中氣血翻湧。
這個登徒子!
他分明是故意的!
“蘇大人說笑了。”
齊瀾強壓怒火,冷冷道,“本宮正在思忖,很快便有答案。”
“哦?”
蘇陽挑眉,又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殿下慢慢想,不打緊。其實這對聯嘛,也沒那麼難對。”
他目光掃過殿中百官,聲音提高了幾分:“天下人大多不懂對聯,只要殿下能對出個差不多的,字面工整,意境相合,哪怕稍微牽強些,也無妨。”
“畢竟只要足夠不要臉,硬說對上了,誰能反駁?天下人都是傻子,誰會深究?”
“無妨,實在是無妨!”
轟!
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齊瀾臉上!
誅心!
這是赤裸裸的誅心!
齊瀾嬌軀劇震,俏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黑如鍋底。
蘇陽這話,看似在寬慰她,實則字字如刀,將她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他是在告訴滿朝文武,告訴天下人,她堂堂齊國公主若對不出工整下聯,便只能硬湊,那便是不要臉!
而她若真這麼做了,從此之後,大齊文壇將淪為笑柄,她齊瀾也將身敗名裂!
好毒的心思!
好狠的手段!
齊瀾死死盯著蘇陽,眼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個登徒子,這個無恥之徒!
他不僅要贏,還要將她逼至絕境,讓她身敗名裂!
“殿下?”
蘇陽又抿了一口茶,笑問,“可想出來了?”
齊瀾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本宮……”
齊瀾聲音沙啞,直視著蘇陽,幾乎是一字一頓,“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