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小貓！（1 / 1）
虞念沒精力去留意塔落維在想什麼。
她的視線在小貓身上完全移不開。
她伸出手的手又收回來，反覆幾次，終於鼓起勇氣，觸到了小貓的耳尖。
小貓抖了抖耳朵，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虞念想笑可眼淚卻先一步砸了下來。
它真的再一次，回到了她身邊。
虞念抱著小貓在憫日的引導下進門往中間的檯面走。
憫夜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
虞念走了一半便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他，很久很久，久到逐漸感知不到雙腿的存在。
久到地下室只剩下她跟憫日塔落維三個人個人。
最後只是垂下頭，輕輕撫摸著小貓的後背。
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她閉了閉眼，跟塔落維說，讓他幫忙照顧好憫夜，她回來就帶他走。
會好起來，這個世界只是病了。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塔落維站在臺階上朝她伸出手。
他和他們都會站在高處，儘自所能的託舉她。
虞念沒有猶豫，伸手搭上他溫熱的掌心，任由他牽著，一步步走出了陰冷的地下室，朝著光亮處走去。
廊道盡頭，許穆青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推了推眼鏡，快步走來，神色凝重：
“虞念，四區那位教主來了，在會客室等你。”
虞念頓了頓，垂下眸子，將懷裡的小貓遞給憫日。
其實她現在最沒有辦法面對的反倒是南涯。
她說不好自己對他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態。
愧疚，憐憫，愛........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人類所輸出的感情本來就是很複雜的東西。
更何況“她”那個時候喜歡他是真的，利用他毀掉四區也是真的.........
她像是這次戲劇的主角又像是旁觀者。
這是她的記憶也是她的身體，可卻不是她的時間線。
虞念呼了口氣，強迫自己整理好情緒，跟著許穆青朝著會客室走去。
會客室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將房間染成一片清冷的銀灰色。
南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身形清瘦。
他指尖緊緊攥著一封泛黃的信封，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抬頭，只是自顧自開口道：
“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記憶能力線索實驗...........隨便你。”
虞念緩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如同原主無數次對少年南涯做的那樣，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指尖從頭頂緩緩滑下，捏住他的耳垂，輕輕摩挲。
這個南涯無比熟悉的動作，讓他愣在了原地，慢慢抬起頭。
月光下，他看清了虞唸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他熟悉的溫柔，有他們共同的記憶。
“你........想起來了？”
“嗯。”虞唸的聲音溫柔又清晰。
她想，不管是哪個自己，大概都希望可以站在他身前，像小時候那樣保護他，愛他。
南涯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這個在四區像神明一般的存在，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慢慢的將自己窩進她懷，聲音哽咽：
“虞念，我討厭你..........”
“嗯。”虞念點頭，指尖依舊捏著他的耳垂.
“老上將的信，給我看看。”
“..........不能等我哭完嗎？”
南涯抿抿唇，將那手裡的信封遞了過去。
信封裡裝著兩封信，一封是老上將寫給南涯的，另一封，是專門留給虞唸的。
展開寫給自己的那封信，信紙早已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
【展信佳：
抱歉小念，為了不成為你或者說我們計劃的阻礙，所以老頭子我就先早走一步了。
請活下去，做你認為對的事。】
虞念攥著信紙抿了抿唇。
所以其實她才是這個完整計劃的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