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相學,我略懂一點(1 / 1)
天橋上也有燈,不過並不算非常明亮,都是身後和身前的一些廣告牌,透過廣告的幕布所對映進來的。
而且半個小時過去了,基本上他們這一行十幾個人,都開過張了。除了陸麟。
這會兒,在那道一面前的小馬紮上,正坐著一個渾身上下穿著休閒服飾,但看起來非常強壯45歲上下的中年人。
其身後還站著兩個在黑夜裡還戴著墨鏡的保鏢。其中一個的手中正拿著一個軟皮筆記本,詳細的記錄著道一,說的每一句話。
本來這是人家的生意,不論陸麟也好,還是張士明也罷,都不應該出言插手。
但是陸麟還是不由得心思顫動,直接把目光盯在了那中年人的臉上。
大概十秒之後,腦中便響起了道玄那機械一般的提示聲。
【相者厄運纏身,消耗一枚功德金珠,可觀面相;消耗兩枚功德金珠,可指點迷津。】
陸麟了一下,覺得即便他到時候把這男人的面相,給準確無誤的說了出來,但如果沒有什麼指點的話,恐怕也沒什麼卵用。
所以便直接選擇了消耗兩枚功德金珠。
大殿中,分身二號收起了他身前的一顆霧氣所化的小本本,伸手一揮,便又兩枚金點,飛入了相道君的雕像。
然後相道君身上便散發出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和氣息,被一道璀璨的金光裹挾著,直接衝入了上空的雲海。
【相者,天庭高聳,地閣方圓,齒白而大,眉疏目秀,是為中貴之相。然骨重耳反,主孤神……淚下有痕,克子息。】
這一次,陸麟感到好像有一個老夫子,捧了一卷厚厚的文言文,在他耳邊念來誦去,感覺就像是把一團亂麻,塞進了腦子,意識沒反應過來。
所以他一直呆呆的望著那個中年男人,即便後者再怎麼遲鈍,這時候,他也該察覺到了。
誰知他這一望,卻正好和陸麟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一種沒來由的悸動,突然從他心中升起。
想他李玉縱橫商海這麼多年,不僅早已經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即便連自己的心臟跳躍的幅度,也能夠輕鬆控制。
但是這一刻,他卻感到自己的心臟,不再受自己控制,嘭嘭直跳同時,他還從陸麟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憐憫。
可知道他仔細追尋一下的時候,陸麟卻突然鬆了一口氣,臉上之前有些凝重,又有些悲哀的表情,又如潮水一般散去。
恢復了之前的古井無波,而且也沒有再看向他這邊。
可是這李玉的表現,卻讓那位道一不爽了,本來都看到對方和後面的手下,樣子虔誠,而且對方不是簡單人物,估摸著今天又一筆不菲的金錢入賬。
卻沒想到,正當他說到關鍵的時候,對方卻突然走神了,而且看向的方向,還是他不久之前,剛剛懟了一陣的陸麟。
這他在這片地區,也混出了不小名聲的,怎麼能夠忍受得了?看到對方依舊沒有把頭轉過來,他突然探出身子。
對著陸麟喊道:“自稱是玄師的小子,我相信你多少也看出一些什麼來了吧,身為玄師,你可不要說,你恰巧沒有接觸過相學。”
其實就在剛才,陸麟腦子有些混沌的時候,他又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他覺得這樣直接斷人財路,有些不好,而且他本來就是想低調一點的。
所以打算等到這個人要離開的時候,他就追上去,把真實的結面相給他說一下,然後再給他指點一下。
至於對方給不給他錢,那就不管了,畢竟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兒,今天日行一善的目標,也算是完成了。
但沒想到,這個所謂的道一,卻又跑出來挑釁他,而且還用“自稱玄師”的小子,來嘲諷他。
他就不相信,陸麟之前和張士明交流的時候,這道一沒有聽到他的名字。
張士明倒是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道一情緒波動會這麼大。
雖然他在這裡,僅僅待了不到一個星期,但是也已經將這邊所有的人的基本性格,給摸清楚了,尤其這個道一,也是他最看好的一個,是真的有點水平。
當然肯定沒有他之前自我形容的那麼誇張。可是他這樣直接硬懟陸麟,他也有些看不過去。
只是他現在說話,卻又有些不合適,因為他現在是個瞎子。
而對方玩的又是面相,他怎麼可能跑出來調解,那他豈不是要砸他的招牌?
當然了,更加重要的事,他也很想看看陸麟的五術修為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相學,我略懂一點。”讓人家逼到這步上了,陸麟也沒必要畏縮。至於低調嘛,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這個念頭升起之後,陸麟就打算將他的分析說出來,給這中年人聽聽,卻沒想到這,道一又突然搶斷說道:“我相信閣下一定和我有不同的見解,我觀眼前的這位貴客,耳大貼肉,鼻如懸膽,面黑身白,背聳三山,聲如遠鍾,頭皮寬大,主大富也。”
“是一等一的好面相,不過我之前看你樣子,相信你一定有不同的見解。”
嘰裡咕嚕的一段話下來,直接將陸麟的路給斷了。
而這會兒工夫,也讓這李玉舉得,自己差點做了個荒唐決定。之前的感覺,也是荒謬至極的。
以為這道一之前所說的,和他生活中的一些經歷極其相似。
他身為一個大公司的老闆,有這方面格面相應該是極好的。況且以前也有不少的相師、卦師給他卜卦,看過相,說的和這道一,也是大差不差。
因此這道一倒也不算騙他。他也不覺得陸麟會說什麼,能夠和道一截然相反的東西。
即便說出來了,他也不會信,李玉抬手看了一下手錶,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不能繼續在這裡浪費下去了。
就直接站起身來,對著身後的手下,遞了個眼神,後者直接掏出了皮包,開始點數卦金。
雖然看相併不屬於卜卦,但是在這看相一途,也涉及到了卜卦,所以說是卦金,倒也沒什麼錯的。
但沒想到,那李玉剛剛轉過半個身子,陸麟突然說道:“你的妻子快完了,而且你的兒子,也命不久矣。”
這話一出,李玉渾身一抖。又滿臉不可思議的轉過身來,騰騰幾步,走到了陸麟身前,雙手按著他的肩膀。
可下一刻又覺得有些不妥,又急忙鬆開了雙手,焦急的問道:“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他情緒實在激動,聲音也太大,瞬間便把周圍人的視線,給吸引了過來。
而且從他的語氣和話裡,大家都能夠聽得出來,這還真有其事兒。
但陸麟在這時卻擺起了譜,他不急不緩的彈了一下,自己那職業裝上的褶皺,淡淡的回道:“之前說了,我對相學略通一二,這自然也是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