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德與才,金瘡藥(1 / 1)
“古人,曾言‘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這兩句話經過千百年的流傳。已經被解釋成了諸多的版本。”
“但這句話最核心的內容,卻始終未變,他講求的是一個對社會、對國家、對民族、對人類真正有用的人,就要做到德才兼備。而這也是一種境界。”
“但有一點需要格外強調一下,無論大才小才都是才,無論大德小德也都是德。再套用一句話就叫,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將來你們中的許多人,或許都將成為醫生、醫師乃至護士,奮鬥在治病救人的第一線。那時,你們手上的手術刀或者簽字筆,都有可能成為,決定一個人生命的判官筆。”
……
本來所有的人,都以為陸麟這是老調重彈。
而在成為學生的那一天開始,他們就被教授了很多類似的東西。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覺得這一次,自己可能也會聽得昏昏欲睡,可萬萬沒料到,陸麟說的那麼精彩紛呈,簡直就是舌燦蓮花。
雖然他的語氣,不會富有磁性,語速也時快時慢。但是他的語言,卻是那麼的深入人心,那麼容易撥動人的心絃。
再加上他不時的提出來的幾個藥物小竅門,更讓所有的人,都收穫良多。
而且在這堂課上,陸麟沒有單方面的弘揚中醫,貶低西醫。因為先不說這一個醫學院本身的教育體系。
單單拿已經傳承了幾千年的中華文化來講。
它最根本、最引人注目的就在於她的兼收幷蓄,她因為融合而變得豐富多彩,因為融合而變得博大精深。
況且,如果要究其根源的話,無論中醫還是西醫,他們最根本的,也都是從藥草開始的。
在華夏文明的歷史上,有神農嘗百草,而在西方諸國的歷史上,也有用藥草治病救人性命的典例。
雖然陸麟今天教導的這一堂學生,經過學院高層領導進行安排,超過九成的是中醫科的學生。
而西科的那一成,也僅僅是為了照顧他們的情緒而已。
當他們沒有料到,陸麟今天會站在如此公平、公正的立場上,跟眾人講述中西醫之間的淵源。
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出自己的觀點,但許多老師都覺得,等到他這一批學生畢業了。
或許不會那麼偏執與極端。
這堂課開始的時候,大概是下午2:30左右,足足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可是沒有一個學生、老師、教授,乃至學校領導、校長感到厭倦。一直到陸麟收聲,靜默了片刻之後,他們這才熱烈的,鼓起了掌來。
掌聲轟烈,彷彿並不僅僅是教室裡傳出來的。
陸麟之前講的也很投入,他這時也剛剛回神,下意識的往四周瞥去,卻發現無論是走廊外面,還是這教室樓外面的一些視窗,都已經擠滿了學生。
雖不說是裡三層外三層的,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發自內心鼓掌。
眼中流露著驚羨,但是沒有狂熱。
這並不說他們不崇拜陸麟,是因為陸麟給他們上了一堂非常簡單,但卻有令人遐思的思想課。
尤其有很多人,幾乎都從這堂課中,獲得了一些什麼?除了思想上的昇華,還有一些非常實用的藥方。
這短時間來看,這些好像都是陸麟隨口說來的,也沒有驗證藥效究竟如何。
但是他們卻都不約而同的相信,這些藥方都是真的。
因為能夠在醫德這一層面上有如此深奧的體悟,絕對不是一個戲子,能夠輕易扮出來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陸麟是什麼偉人,是因為他通讀了《道醫論》的前半部分之後,彷彿感覺自己,也隨著書中的人物,也就是那不知道具體名諱的醫道君,走過了半生。
而用這些豐富的知識來對付學生,那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從這一方面來看,每個人的側重點,也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說溫生,他現在滿腦子裡,就只充斥著幾個,看起來非常玄妙的藥方。
而且從陸麟講到第一個名為“金瘡藥”的古樸藥方時,他就已經入神了。
卻不知為何,直到現在他也無法完全記起,金瘡藥的所有組成成分,以及詳細的配製方式。
彷彿這其中有什麼規則的限制?但是溫生並沒有去思考,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限制,而只是皺著眉頭在深思,回憶那些藥方。
但在這時,耳邊突然聽傳來了一張非常熟悉的聲音。
“溫生,這陸先生之前所說的第六個藥方,也就是那個滋身補氣的‘湯古方’,你有沒有詳細記下來,我總是有些記不全。”
說這話的人,是穿著一身白色太極服的富態老者,滿頭銀髮,幾乎沒有一根雜色,讓人感覺,像是刻意染出來的。
而且他竟然直呼溫生的名字,看起來,在這學校裡的地位,也定然不低。
“湯古方,這我還真沒有記全,但是,周老,你前面那個金瘡藥的方子,你記住了嗎?”溫生也沒有絲毫介意,反而一臉著急的問道。
“金瘡藥,我想想,我記得應該是麝香1.5克、黃蠟180克、樟腦90克、冰片1.8克血竭30克,兒茶30克,嗯,還有?”
“沒了,這我不太清楚,我感覺後面應該還有,但是不知為何,總是想不起來。”那白髮老者回道。
“切,你是這老東西,還沒有我記得多呢,我記得還有龍骨、三七這兩味藥材,可是我已經記不清具體的配比了。”溫生毫不客氣的反諷道。
在這一刻,他臉上沒有了任何德高望重的學,者應該具備的姿態,反而像是個市井流民。
陸麟自然把兩人的話,都盡數收到了耳中,他走上前去,插話道:“我說,我的課都已經結束了,咱們是不是先離開這裡,我怕待會兒,不好走。”
聽到陸麟的聲音,溫生這才抖了抖肩膀,恍然回神,臉上也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他也本能的將陸麟之前的要求,拋到腦後,他打算先把這金瘡藥的方子,完全勾出來再說。
“陸先生,陸大師,剛才您……”
可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完,突然身後熱烈的掌聲中,傳出了一道訝異的男聲。
“哎,那是什麼?你們看看黑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