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老夫怕過誰?(1 / 1)
“或許兩者間只是有些許私仇。”
“不如就讓他們自行了結,王權兄覺得如何?”
東方孤月面無表情地說到道。
戰鬥到現在,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要不是那大義的旗幟壓在上面,他真想大罵一句不幹了,然後直接收拾王權守拙。
都特麼千年的老狐狸,在這兒裝什麼裝?
就像歡都落蘭說的一樣,都有這麼強的實力了,要是還畏畏縮縮,那還要這實力作甚?
‘老夫,妖皇強者!’
‘老夫弟子,新晉妖皇!’
‘這圈內老夫還有什麼好怕的?’
一個個念頭,在東方孤月的腦海中浮現,讓他的表情略顯古怪,有種老懷大慰之感。
甚至若非估計身份,都想要仰天長嘯。
只感覺胸膛中一股鬱結之氣盡去,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
以往還在擔心自己死後,女兒如何在道盟自處。
就以今日道盟世家展現出的貪婪無恥,東方孤月基本可以掐滅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了。
這群傢伙,就是屬鬣狗的,只要有一點兒機會,絕對會拼死也要咬下一塊肉來。
但現在即便他死了。
只要有白魚接班,自可保神火山莊昌盛百年。
既然如此,那他還怕什麼?
身為妖皇,在這圈內就是巔峰強者,何須畏首畏尾?
雖然是在提議,但他身形一步跨出。
好巧不巧的攔在王權守拙面前。
赤金色的神火橫掃虛空,灼熱的火浪翻滾,似要演化一方火之世界。
直接隔斷了兩者間任何接觸的可能。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人族和妖族的恩怨,老夫會插手,這是為了大義。
但人族內部的事情,不好意思,誰都別想動!
老夫站自己弟子這邊兒。
不服?
要不你打兩個妖皇試試看!
王權守拙氣息一滯,銳利的雙眼直逼東方孤月。
金光劍氣升騰,好似大河奔騰的聲音滌盪整片空間。
兩人虛空對峙,氣息碰撞。
氣氛陡然凝固,無數人,尤其是人族一方,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只本能的覺得,這道盟的天要變了。
就算兩人今日不打起來,估計以後回去也免不了爭鬥。
邊上的歡都落蘭,則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打吧打吧,最好你們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現在兩人的關係就十分微妙,既彼此敵對,卻又不得不聯手。
因為上面有一個大義懸著。
而且戰力相近,在邊上有兩個妖族妖皇看著的情況下。
就更不可能血拼了。
……
下方,白魚可不管他們怎麼想。
虛空步邁動,淡淡的空間漣漪,交織出一道道蘊含天地奧秘的紋路。
腳下好似步步生蓮。
讓他整個人身形幾乎介於虛實之間。
每一步落下,原地都會出現一道虛實難辨的殘影。
而白魚整個人則瞬間出現在百丈開外。
接連幾步落下,千丈距離,不過眨眼即過。
速度幾乎飆升到了妖皇中的極致。
甚至隱隱有所超越。
這就是空間之道,縮地成寸。
下一刻,尖銳刺耳,宛若夜宵啼哭的破空聲響起。
一抹黯淡的光芒,如漆黑的閃電劃破夜空。
魔刀千刃宛若死神的呻吟。
瞬息炸裂,化作千刀漆黑電光,宛若扭曲的毒蛇,劃過一道道詭異致命的弧線。
自人群中一穿而過。
“噗噗噗!”
一道道煙花炸裂般的聲響傳出,隨後是一朵朵猩紅色的血花綻放。
無論是尋常小妖王,還是上到大妖王。
在白魚面前都沒有絲毫區別,被直接爆頭。
或者心臟被穿過炸開。
雙眼暴突,氣息緩緩消散,當場斃命。
殷紅的鮮血不斷流淌,在地面匯聚成一灘潺潺流淌的小河。
血液中一道道清風拂散,歸於這片天地。
那是他們本身吸收的天地靈氣,如今身死自當歸於這片天地。
生於天地,還於天地。
自當是一個完整的輪迴,契合天地自然之理。
白魚瞥了眼那緩緩消散的靈氣。
雙眸中一雙瞳孔悄無聲息的化作豎瞳模樣。
金色的神火自其中燃燒,火眼金睛運轉到了極限。
如今已是妖皇強者,恐怖的神力加持之下。
火眼金睛的洞察力何止倍增?
因此,也看到了一些,以往殺敵時根本注意不到的細節。
‘這……是靈魂?’
‘穿透了地面的束縛朝著地下一個空間鑽去?’
白魚那雙金色烈焰的眸子中,清晰看見那死在自己手中的修士。
一團幾乎半透明的光芒自屍體中飄出。
隨後直接沒入地下,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消失不見。
視線繼續向下,洞穿層層泥沙,巨型板塊,以及地底岩漿。
隱約看見了一方忙碌,而詭異的黑色虛空。
“何人敢闖我地府?”
一聲暴喝陡然響起,宛若驚雷在耳邊炸響。
白魚那縷窺探的眸光直接被粉碎,視線也被阻隔下來。
‘實力不弱,又是一方天地妖皇。’
白魚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不過剛才的那一幕,已經成功引起了他的視線。
現在的他,壽元數千年,短時間內已經不需要為壽命擔心。
算是初步證就了長生之基。
但……輪迴依舊是他不曾瞭解的。
一個接觸輪迴的空間,就讓他和塗山容容獲得了這麼大的好處。
那這可以接納靈魂轉世的地府……
沒人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死,身邊的人不會出事,多一手準備也是必須的。
隨手抹了把臉上殘留的血跡。
白魚自屍山血海中漫步而過。
魔刀千刃,宛若魔鬼投下的演化盛宴。
炸裂開一朵朵嬌豔的花朵,悄無聲息的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不過在白魚的有意控制下。
千刃只絕滅了這些人的肉身,並未傷及靈魂。
而他則是在這個過程中,不斷以火眼金睛觀察靈魂,乃至空間波動。
嘗試推演地府的具體位置。
‘不錯,再死一些,應該就夠了。’
‘就當是給地府的門票了。’
白魚隨手揮舞,就是無數修士宛若下餃子般當空跌落。
簡直就是一頭滅世魔王。
他和這些世家本身之間,並無深仇大恨。
即便是此次這些人進攻南國。
也只是稍微影響到了他的修煉,以及破壞了南國疆域而已。
但這些自然又有兩位南國女皇處理,也輪不到白魚越俎代庖。
他和歡都落蘭,最多算是好友罷了。
即便算上王權世家的算計,但那也不是直接針對他的。
而是在逼東方孤月出手。
和這些人關係不大。
白魚並沒有讓他們非死不可的理由。
但……
修行以來,白魚幾乎一步一個坎。
從一介小小的幫派劁豬匠,摸爬滾打,到了魚龍幫幫主。
乃至後面的洛天城主,如今殺大妖王如屠狗的一方妖皇強者。
這一切看似輕鬆愜意,好似一路神擋殺神。
更有一個塗山三當家伴侶,一個妖皇姐姐,妖皇師父,好友還是妖皇!
但這其中的兇險又有誰能理解?
稍有不慎,白魚早就死在哪個不知名的小角落了。
而這些麻煩,幾乎一大半。
都是拜這個世道所賜。
世家層層封鎖,不給普通人向上爬的機會,甚至大肆打壓。
雖然庇護了不少人族,不至於被妖族吃掉。
但底層普通人本身就是奴隸般的存在,隨時都可能被那些紈絝玩樂致死。
想向上爬?
可以!
先來世家當幾年奴隸歷練歷練再說,賤人若是不磨礪“心性”也配成為道爺?
若是不願,那就只能寄希望於,跳下懸崖得到老爺爺的傳承逆天改命了。
修煉無門,金字塔死死鎮壓在頭頂。
白魚又怎能甘心?
以前沒有實力,自然是隻能忍著。
在規則之內變強,苟著。
現在既然有了這妖皇實力,若是還忍著,那還要這身實力作甚?
‘今日大開殺戒,並非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
‘只為念頭通達而已,單純只是因為對那所謂的世家高高在上不爽。’
眼底壓抑極深的怒火彷彿被徹底點燃。
但心頭的鬱結之氣卻疏忽一鬆。
估計臉白魚自己都不知道,他對這個時代的厭惡,已經到了影響心境的地步了。
‘或許……這也會成為我更進一步的契機?畢竟修為越高,對心境的要求就越高,心靈無暇,幾乎是強者的基本要求。’
‘若是花時間慢慢打磨自然也可,但……’
既然只是推翻這個世道就能迅速圓滿。
為何要自己苦哈哈的花費時間打磨心境?
現在……是有不得不動手的理由了。
之後,白魚也準備研究一下地府輪迴,然後將重心轉移到小白那方,真正有仙神坐鎮。
隨便一個千年妖王,戰力都堪比妖皇強者的仙俠世界了。
‘想要重立秩序,必然需要大多闊斧的改革。’
‘需要一個足夠強悍的勢力立威,道盟中最不希望看到神火山莊崛起的,應當就是王權世家了。’
瞥了眼天上對峙,都在關注著自己一舉一動的東方孤月和王權守拙等人。
既然念頭不通達。
那就改變這個世道。
而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推倒王權家為首的傳承世家。
粉碎道盟金字塔存在的基礎。
立神火山莊這種真正意義上的修行門派,取代世家大族的血脈傳承方式。
重新建立秩序。
而現在,正是剷除王權家羽翼的好機會。
至於這麼大開殺戒,會不會造成人族守衛力量的空虛?
讓妖族有機會趁虛而入?
以人族的修煉天賦,妖皇以下的強者,資源足夠的情況下,基本十幾年的時間就能補充完畢。
這個過程若是動用些非常手段,時間還可以進一步縮短。
至於人族力量空虛?
他這個妖皇的震懾力,同樣足夠彌補這些損失了。
換言之,他的存在,就不欠這個世界的人族。
念及此,道道恐怖漆黑的神力順著白魚掌心湧出。
漆黑的神力,厚重宛若大澤,漆黑如同深淵。
演化足以滅絕一切生機的可怖神通。
隨著其拳頭舞動,直接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漩渦。
宛若黑洞般,周圍的光線都被吞納,來不及逃逸。
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驟然籠罩向道盟眾人。
血脈神通·吞天噬地!
首當其衝的牧家家主臉色大變。
只感覺自己好似被無數雙大手攥住,隨後朝著四面八方拉扯。
身體內部的每一寸血肉,骨骼,乃至經脈,臟腑都好似在被剝離,要離自己而去。
整個人都要被撕裂。
更有一股股吞噬力道。
拉扯著丹田中的法力破體而出。
只短短片刻,一身修為就被廢掉大半。
容貌也好似蒼老了數十歲。
那吞噬漩渦……在吞噬自己的生命精華!
“該死!”
“這什麼妖術!”
“給我滾開!”
“靈氣灌體!”
不少牧家修士破口大罵,聲音中難掩恐懼。
他們一頭烏髮迅速變白,原本壯碩宛若鐵塔般的身子,也迅速乾癟縮水,肌膚蠟黃。
整個人好似在一瞬間經歷了千百年的璀璨,要化作骷髏化灰而去。
急忙面色漲紅的運轉功法。
施展秘術。
在這樣下去,他們怕是要直接“老死”。
但卻絕望的發現。
周圍的天地靈氣,好似被一股更強的牽涉力量干擾。
根本難以吸收,甚至連感應都變得極為困難。
短短片刻,所有牧家修士的法力,在白魚吞天噬地的作用下。
直接被消耗乾淨,當空砸落。
沒有了法力的維持,所謂的牧家煉體術也如無根浮萍。
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地面上一朵朵血色花朵綻放,直接成了肉醬。
“不修性命,難成大道。”
“堂堂道盟,盡是些插標賣首之輩!”
白魚淡淡開口給出了評價。
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他早就弄清楚了道盟修行法的底細。
也因此,對於道盟的法門。
他只借鑑,亦或者取其護身之術。
凡是涉及內修之道,都慎之又慎的對待。
這功法的原理比想象中的還要簡單得多。
不過是簡單的粗淺煉化靈氣。
身體就像是靈氣的儲存器一樣,透過周天運轉,在其上打上自己的精神烙印。
而後納入丹田,到這個時候,修士基本就可以利用這股外來的天地精氣了。
也就是所謂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