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劉巴(1 / 1)
朱皓聽自己兄長朱符和眾將領勸誡,笑了一聲。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兄長朱符。
他對這個兄長著實有些無語。
他們的父親朱儁曾經做過交州刺史。
在交州,父親朱儁平定叛亂,結交世家大族,為百姓兢兢業業做事。
父親在任之時,交州祥和,百姓安居樂業。
後來父親調任,朝廷任命兄長朱符接任交州牧。
兄長朱符一直被父親帶在身邊教導,又是去交州接管父親的原班人馬,所有人都寄予了厚望。
誰知道,如此條件下,兄長朱符卻將交州變得生靈塗炭。
如今,更是帶著兩千人不到,被交州的世家大族聯合百姓趕到豫章郡來。
這也就是念在是自己胞兄的份上,朱皓才沒有驅趕。
否則,他是絕對不會讓兄長朱符停留在豫章郡的。
如今,兄長朱符倒是臉皮厚,自稱眼光獨到。
朱皓完全不想搭理兄長朱符。
此刻,迎著眾人對兄長朱符的附和,朱皓沒好氣道:“好了,都安靜下來!”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朱皓沉聲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但是,你們都是憂慮過多。”
“我是我父親的兒子,我父親在交州,在江東的名聲,誰人不知?”
“在豫章郡,世家大族談到我父親,誰不交口稱讚?”
“我奉朝廷之命鎮守豫章,從來不苛刻百姓,也和世家大族交好。”
“就連荊州牧劉表上表的豫章郡郡守諸葛玄,我的政敵,他都對我俯首。”
“我朱皓一直效仿父親兢兢業業,規規矩矩,誰人不知?”
“那笮融,是揚州牧劉繇的麾下之臣。”
“我效忠的是大漢朝廷。”
“揚州牧劉繇是大漢宗親。”
“可以說,我的存在,於揚州牧劉繇而言,就是正確。”
“他怎麼可能對我不利?”
“是,這段時間有刺客刺殺我,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不是揚州牧的人。”
“笮融作為揚州牧劉繇的臣子,不可能不知道。”
“他如何敢對我不利?”
“真這麼做了,揚州牧絕對要剝他的皮!”
“諸公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朱符聽弟弟朱皓這麼說,原本還想要勸,可此刻,卻硬生生地將話嚥了回去。
他從弟弟朱皓口中聽出了絲絲嘲諷之意。
不過,朱符並沒有反駁。
他只是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當初,他還跟著父親朱儁時,他也被世人稱之為“麒麟之才”。
他也堅定地相信,自己接過父親的衣缽,只會比父親更出色。
誰知道,當自己一個人接管父親的交州刺史之位時,明明是原班人馬,自己卻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糕。
甚至於,交州被自己搞得民變。
這樣的自己,被親弟弟嘲諷,也是活該了。
眾人見朱皓這般下了決心,也都不敢勸。
唯有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站起身,朝朱皓作了一揖道:“府君,恕我直言,你想法過於單純。”
“官場之道,殘忍無比。”
“是,揚州牧的確是大漢宗親。”
“可如今大漢宗親的,難道只有揚州牧一人?”
“大漢宗親劉虞,佔據幽州,十一路諸侯討伐國賊董卓,他出工不出力。”
“大漢宗親劉焉,佔據益州,利用麾下大將張魯,斬斷朝廷通往巴蜀之地的道路。如此行為,和自立為王有何區別?”
“還是大漢宗親,劉備,卻委身於公孫瓚此等惡僚!公孫瓚何許人也?佔據幽州,和自立有何區別?”
“又是大漢宗親,荊州牧劉表,這些年,他除了把荊州當成自留地之外,他還做過任何對朝廷有利的事情?而且,他明知道袁紹和袁術一般,都是我大漢走向深淵的幕後黑手,但是,他卻選擇和袁紹聯盟,選擇和屠夫曹操聯盟。”
“大漢宗親?不過是一群野心勃勃的惡鬼罷了。”
“選擇相信他們?那無異於把頭顱伸到他們血淋淋的大口中。”
“為今之計,非但不能赴約,我以為,最好派人和會稽郡的代郡守聯合。”
“此人能夠擊退孫策大軍,足以證明其部分實力。”
“我們藉助他們的力量,將揚州牧趕出豫章郡。”
“之後,我們守望相助,共同佔據江東,為黎明百姓謀福祉。”
“如今亂世,我們實力並不強盛。”
“參與其中,只會自取滅亡。”
“可如果我們佔住江東,以大江為天然屏障,融合交州等地,守住這大江以南,不是不可能。”
“他日天下太平,王者之師順江而下,我們再酌情投奔,這於大江以南的百姓而言,就是莫大的恩賜。”
“我們這些官員,才不會愧對大漢昔日的榮光。”
人群紛紛看向青年男子。
朱皓眯著眼睛,臉上盡是陰鷙,厲聲呵斥道:“劉巴!”
青年男子名叫劉巴,零陵人,祖父為交州刺史,父親為蒼梧太守,和朱儁關係匪淺。
劉巴弱冠之後,受制於祖上約束,只能投奔時為交州刺史的朱符。
然而,跟在朱符麾下,他心裡憋屈至極。
此次百姓策劃兵變,他被迫跟著朱符從交州逃難到豫章郡。
原本他以為豫章郡郡守朱皓作為朱儁的另一個兒子,在這豫章郡,備受世家大族稱讚,應該是個明主。
可今日聽朱皓所言,他大失所望。
這朱皓和朱符有何區別?
明明他們的父親朱儁是如此的耀眼。
兩個兒子卻蠢得像頭豬一樣。
此刻,迎著朱皓的怒斥,劉巴強笑一聲,朝朱皓行了一禮道:“說笑的,府君。”
“我並非豫章郡的官員,怎麼有權利向府君你出計策呢?”
朱皓見劉巴認慫,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目光掃視了一眼所有人,朱皓冷冷道:“我以誠信待人,他人必定以誠信待我。”
“我父親名動天下,為天下士族所敬仰。”
“如今,你們卻要陷我於不義之地?”
“今日劉先生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否則,我只能說,我豫章郡廟小,容不下你們。”
“都好自為之吧!”
“就這樣,散了吧!”
朱皓說完,當先站起身離開。
眾人紛紛看向劉巴,臉上盡是戲謔之色。
瘋了,這個劉巴!
自認為祖上闊過,所以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還聯合會稽郡代郡守呢!
那是個什麼玩意,配和揚州牧劉繇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