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柴桑守城之戰(1 / 1)
蔣幹聽顧青這麼說,臉色微微一變。
這顧青,竟然要為了所謂的揚州牧的遺言,和這些將士一起赴死?
開什麼玩笑!
你們如果真死了,那柴桑城內的人怎麼辦?
那笮融能夠反叛,就不是好人。
他能殺死豫章郡郡守朱皓,更不是好人!
等你們死了,柴桑絕對要被攻破。
屆時,柴桑城內的人怕是都要遭殃!
想到這,蔣幹勸道:“使君,此言差矣!”
“使君擁有對大漢朝廷的忠心,願意為揚州牧戰死,真是我輩楷模。”
“但是,如今柴桑擁有數萬百姓。”
“這笮融乃一叛逆之輩,一旦城破,正如他在戰書中所言,必定屠城。”
“屆時,城內數百百姓被坑殺,使君於心何忍?”
“而且,柴桑不是揚州牧一個人的柴桑,更是城內所有百姓的柴桑。”
“如今揚州牧病故,郡守朱皓被殺,諸葛玄已經北上離開,城內群龍無首。”
“使君雖然為會稽郡代郡守,可既然應允了揚州牧的臨終遺言,就應該帶著柴桑百姓一起度過難關,而不是想著走極端。”
“如果使君願意,我蔣幹願意替你做說客,勸說所有大族調出部曲,共同保佑柴桑,擊退叛軍!”
顧青衝蔣幹笑了笑,搖頭道:“不用。”
“你也說了,我只是會稽郡代郡守。”
“我不是豫章郡郡守。”
“我不能越俎代庖。”
“我怎麼向各個世家大族發號施令?”
“如今這情形,我會拼死守住柴桑的。”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我相信,揚州牧在天之靈,也會保佑我的。”
蔣幹臉色有些發白:“......”
這顧青,在想什麼?
如今危難之際,揚州牧在天之靈能怎麼樣!
真正該做的,是動用一切武力,擊退敵軍!
我這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只要你開口,我替你去召集各個世家大族的部曲,都不用你親自出面,你還在糾結什麼?
蔣幹乾咳了一聲,極力壓制內心的鬱悶,臉上保持著微笑,就要繼續勸。
卻見城外的叛軍已經集結完畢。
叛軍中路大軍裂開一條通道,十數個將領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上前。
不是笮融還有誰?
顧青忙示意士兵帶著蔣幹離開道:“蔣公子,敵人要攻城了!你先退去,不要被傷到!”
蔣幹:“......”
正準備繼續勸,卻被士兵架著往城下跑。
蔣幹被士兵架到城牆腳下,仰望著城牆上的顧青,蔣幹嘆了口氣。
自己能言善辯,在豫章郡難逢棋手。
可面對著顧青這個會稽郡代郡守,卻有話說不出——
真憋屈!
看來,先回去和各個大族的人交代清楚,看他們自己怎麼辦了。
這顧青堅持不要幫忙,那還能怎麼辦?
再說笮融在眾將領的簇擁下一路來到大軍最前面。
看著城牆上忙碌的身影,笮融嘴角微微上揚。
就這點人,能守住這柴桑才怪!
那揚州牧劉繇,果然是個廢物。
如今自己兵臨城下,他都不敢現身!
笮融抬起頭,朝著城牆上喊道:“劉繇,你個懦夫!我都兵臨城下了,你還不敢出來相見嗎?”
顧青只是靜靜地看著笮融,沒有回覆。
揚州牧劉繇都死了,這笮融叫破喉嚨也沒有用。
笮融喊了幾聲,見劉繇還沒有出現,這才繼續道:“劉繇不敢出來,也不開啟城門投降是與不是?”
“既然如此,待會城破之時,我必定屠戮整個柴桑城。”
“屆時,希望你們記住,害死你們的不是我笮融,而是身為漢室宗親,身為揚州牧,卻膽小怕死的劉繇!”
笮融說完,策馬離開。
等回到中軍,笮融才示意攻城。
士兵跳上擂鼓臺,敲響戰鼓。
城內,聚集在一起的各個世家大族臉色驟變,齊齊看向城牆上。
那裡,沒有人過來!
顧青聽到戰鼓聲,看著城外的敵軍扛著雲梯搭在護城河上,神情也是一緊。
一把拔出腰間的古錠刀,顧青嘶吼道:“準備守城!”
城牆上所有的將士都動了起來。
有些士兵彎弓搭箭。
有些士兵從城牆下抬上來一桶桶灼熱而臭烘烘的金汁。
有些士兵已經拔出腰間的兵器。
隨著戰鼓越發密集,城外後方計程車兵抬著攻城梯,踏上雲梯,衝過護城河,直接來到城下。
攻城車在一聲聲壓扎扎的聲響中越過護城河,直奔城門。
眼看著攻城車搭上城牆,顧青手中的古錠刀用力揮下。
一桶桶灼熱的金汁傾桶倒下。
剛剛爬上攻城梯的敵軍將士紛紛尖叫著、張牙舞爪地掉落下去。
慘叫聲瞬間充斥著整個柴桑城東。
然而,這些敵軍像是不要命似的。
不斷有士兵爬上攻城梯,被金汁澆築而摔了下去。
不斷有士兵前赴後繼爬上攻城梯。
金汁悉數用完。
城下已經躺了一地的身影!
有些敵軍將士還沒有死去。
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就被摔下來的同袍砸中,屎尿齊出。
笮融站在中軍後方的戰車上,面無表情地眺望著這一幕。
眼看著金汁用盡,笮融右手一指城牆。
他的身邊,旗手用力揮動旗幟。
戰鼓瞬間加急。
無數計程車兵尖叫著衝過護城河,爬上攻城梯。
城牆上,守城士兵兩兩一組,將巨大的石頭砸了下去。
爬上攻城梯的敵軍士兵腦漿迸裂。
床弩對準已經趕到城門前的攻城車,隨著一聲聲咆哮,粗壯的箭矢劃破天空,將攻城車旁邊的敵軍士兵釘在攻城車上。
攻城車旁邊,一波波將士衝上前,一波波將士被釘死在攻城車兩邊。
城牆上的石頭已經用盡!
城下的屍體堆積如小山一般。
攻城梯被嵌在屍體小山之間,任由城牆上的守軍將士如何都無法推倒。
隨著笮融身邊的旗手再次揮動旗幟,所有的敵軍如潮水一般湧向護城河,透過雲梯飛奔向城牆腳下。
悍不畏死計程車兵爬上攻城梯,登上城牆!
城牆上的將士扔掉一切防禦工具,衝到攻城梯邊上,朝著下方的敵軍將士一陣亂捅。
有十幾歲的少年眼珠子被捅爆,哀嚎著摔了下去。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被數把利刃貫穿面門,屍體被高高舉起,重重甩飛下城牆。
也有守將將士被攻城梯上的敵軍甩出去利刃貫穿胸膛。
整個城牆上全是廝殺的場景。
一個個身影如被收割的麥子倒了下去。
城內,世家大族的人員看著城牆上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