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少年親衛黃芪（1 / 1）
袁術走了。
和主簿閻象、馮芳一起走的。
眾文武百官此刻面面相覷。
要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就是傻子了！
眾文武百官都紛紛古怪地看向劉靖，軍師劉馥的這個長子。
敢情這是背叛了主公，只是主公還沒有抓到證據？
真是難以相信。
作為主公最為信任的文臣之一，竟然會背叛主公。
目前，被主公卸掉了官職，前途不明啊！
在劉馥醒來之前，最好少跟他往來。
眾文武百官紛紛找藉口向劉靖告別。
不一會兒，大廳裡就只剩下劉靖、秦祤和戚寄三人了。
秦祤此時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戚寄則雙手攙扶著案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個勢頭下去，怕是劉馥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位置了。
自己這幾個人，可和劉馥無法相比。
劉馥哪怕找到證據勾結曹操，可很可能依舊不會被殺。
作為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的袁術，很清楚“刑不上大夫”這一套。
但是，自己的話，就難說了。
劉靖看著文武百官都離開，氣得一腳踢飛案几。
這群文武百官，都是世家大族子弟，卻全是見風使舵的能手！
一見勢不妙，就紛紛敬而遠之。
他們也不想想，哪怕自己父親再不堪，但是，袁術小兒又敢動殺心不成？
等我父親恢復好，投靠曹操，再血洗回來，這裡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在袁術帶著怒氣回將軍府時，顧青也回到了閻象的住處。
目前他在壽春還沒有房舍。
閻象安排他住在自己家裡。
顧青趕到自己的房間，就見到一群親衛圍在一起，都在長吁短嘆起來。
顧青到來，都沒有人知道。
一直到顧青過去，才發現，眾親衛，包括劉軒，都圍著之前那個少年親衛。
少年親衛臉面埋在膝蓋彎裡，像一隻鴕鳥。
顧青湊過來，眾親衛才回過神來，都有些尷尬。
顧青目光掃過眾親衛，這才道：“怎麼，你們都認為我今天的行為有些殘忍，不顧忌你們的生死？”
眾親衛紛紛搖頭。
少年親衛此時也將腦袋從膝蓋彎裡抬起頭，一雙眼睛腫得像桃子似的，沙啞著聲音道：“不是怪主公，我是怪自己。”
“明明許斯不該死的，死的該是我才對。”
“正因為我猶豫，許斯才緊急替我出手。”
其他親衛紛紛低下頭。
顧青擺了擺手，示意其他親衛都各自散去，他則坐在少年親衛旁邊。
少年親衛叫做黃芪，青州北海人。
他母親的兄長，也就是大舅，只有一個子嗣，夭折了。
大舅給他母親寫信，讓他母親將其中一個兒子過繼過去，好承歡膝下。
最終，他母親選擇的就是他了。
他家裡也不算富裕，沒有所謂的部曲。
他母親讓他帶上行禮，一個人去南陽投奔他大舅去。
臨行前，還給他改了姓氏，跟著大舅姓黃。
所以，才叫黃芪。
黃芪路過武平縣，正恰逢馮芳在那裡修築防禦工事，抵禦可能來襲的曹操大軍，到處抓壯丁。
黃芪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抓的。
而顧青當時得到馮芳的許可，可以從軍中抽調五百人形成本部人馬，訓練陣法，從而讓馮芳見識下顧青的能力。
顧青除了從譙縣招募了許褚的宗親族人，也從城牆上的民夫裡選擇了幾十人加入本部人馬當中。
顧青當初選中黃芪，就是因為這小子雖然長得瘦弱，視力卻很好，一有空就蹲在地上玩螞蟻。
此刻，見黃芪耷拉著腦袋，顧青摟了摟他的肩膀道：“我當時也不是指定非你不可。”
“當時讓你行動，只是因為你離目標最近。”
“我要的只有結果。”
“如今，許斯代替你，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務，這就夠了。”
“沒有說，只有你必須去。”
黃芪看向顧青，通紅的眼睛裡滾落下淚水道：“可如果，我當時沒有猶豫，直接出手，那許斯就不用死了。”
“許斯是因為我而死的。”
顧青沉默了片刻，這才道：“怎麼說呢？”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大舅只有你這樣一個子嗣，還是過繼來的。”
“而許斯，卻有兩個兒子。”
“於我而言，我不是詛咒許斯，而是認為，他選擇犧牲，比你來得好。”
“許斯雖然死了，他還有子嗣傳承。”
“我這幾天也會派人將撫卹金送去他家。”
“可如果你死了，你大舅才過繼了你這麼一個子嗣，他心裡該多麼傷心？”
黃芪聽顧青這麼說，這才轉過頭，將下巴擱在膝蓋上，哽咽道：“就算這樣，許斯也是替我死的。”
顧青道：“這樣，你欠他一條命。”
“以後，你的酬勞，我都分出一半，每年送一次去他家，怎麼樣？”
“你替許斯將他子女養大，撫養他家人，這算是彌補了一些吧？”
“還是說，我現在給你一刀，讓你追隨許斯而去。”
“你想想，許斯泉下有知，知道他代替你而死，你卻連他的子嗣，連他的家裡人都不照顧，他該多麼憤怒！”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該做的不是去遺憾，去內疚，而是想辦法彌補後人。”
黃芪這才嗯了一聲，重重點了點頭。
顧青摸了摸黃芪的腦袋，柔聲道：“活著不易，不要再糾結那些。”
“你要是真覺得愧對許斯，以後好好練射術，多賺取功勳，然後分給他家裡人一部分就是了。”
黃芪再次嗯了一聲，站起身，從腰間解下彎弓，走向庭院外道：“我現在就去練射術去了！”
顧青看著黃芪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腦海裡浮現許斯自刎的場景，顧青嘆了口氣。
他除了當時有些心痛之外，如今，竟然沒什麼感覺了！
顧青拔出腰間的古錠刀，看著刀刃上還沒有擦拭乾淨的血痕，嘖了一聲。
希望自己不會成為屠夫吧！
顧青回自己的房間去睡了小半天，夜幕降臨之時，就被劉軒叫醒了。
主簿閻象讓他去將軍府。
顧青帶著劉軒等幾個親衛趕過去。
將軍府門口，早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見到顧青，丫鬟幫顧青解下兵器，交給門口的守衛，這才引領顧青進去。
劉軒等親衛也被攔在門口。
顧青跟著丫鬟到將軍府大廳，還在遠處，就看到大廳裡燈光明亮。
袁術坐在首位，懷裡躺著馮氏。
在他下方，左側坐著主簿閻象。
右側則坐著馮芳、馮峰父子，還有雷薄。
在大廳中央，一群舞女穿著妖嬈，正在跳著輕盈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