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突破點:陳宮!(1 / 1)
劉曄臉上劃過一絲驚訝,繼而又笑出聲,很是敬佩地道:“三弟果然聰慧,正是他!”
魯肅疑惑地看著顧青和劉曄。
劉曄解釋道:“陳宮,曹操的早期謀主,是兗州世家大族陳家的人。”
“因為諸多原因,陳宮背叛了曹操,投奔了呂布。”
“然呂布此人雖然有勇,謀略卻不多。”
“此人最大的問題,是出身草莽,頗有些孫堅的味道,一生在追求世家大族的認可,卻一生沒有得到世家大族的認可。”
“之前呂布被曹操從兗州趕出來,來到徐州,搶奪了劉備的徐州,已經好幾年了,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他的將士數目都沒有變化。”
“原因在哪兒?”
“原因真的很簡單。”
“徐州世家大族,要的不是你討好他,而是你真有實力保護他。”
“呂布只知道一味討好世家大族,卻沒有提升實力,所以,徐州世家大族不待見他。”
“以至於如今袁術大軍來襲,徐州世家大族都沒有半點支援給他。”
“而陳宮,據傳也不滿呂布。”
“之前,徐州呂布有過一次叛亂,是呂布麾下大將郝萌為之。”
“我聽坊間傳言,這次叛亂,陳宮也有參與。”
“很多人說沒有證據,可在我看來,真實性十之八九。”
“為何?”
“陳宮作為世家大族子弟,他豈能看不到呂布的缺陷?”
“然,兗州如今被曹操所控制,陳宮背叛過曹操,無法返回。”
“其他諸侯,北面的袁紹,是曹操的盟友。”
“公孫瓚斬殺了漢室宗親劉虞,絕非明主。”
“陳宮在徐州,能夠投奔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袁術了。”
看向顧青,劉曄笑道:“你這幾天找時間去徐州,見了呂布,秘密見陳宮。”
“拿出你軍師將軍、袁術女婿和會稽郡郡守的身份。”
“陳宮就會投奔你。”
“陳宮應該很清楚徐州陳家才是。”
“他知道怎麼對付徐州陳家。”
“除掉徐州陳家,你暗中相助陳宮,讓陳宮慢慢代替呂布掌握徐州。”
“有了呂布的徐州和我們配合,曹操一時半會兒是拿不下淮南的。”
魯肅懷疑道:“讓三弟去,會不會太危險?我去吧!”
劉曄沒好氣道:“你去?我去都不行!”
“我們和袁術有什麼關係?”
“如今能夠重新爭取呂布的關鍵,就是袁術的身份。”
“爭取呂布之後,和呂布來一出裡應外合。”
“讓呂布邀約楊奉、韓暹、馮芳之流,大戰之時,讓他們反叛,然後我們和呂布前後夾擊,一戰擒殺楊奉、韓暹和馮芳。”
“尤其是馮芳,他身份特殊,一般情況下無法殺他。”
“可如果反叛,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看向顧青,劉曄嘆息了口氣,拍了拍顧青的肩膀道:“馮芳也是你伯樂之一,你要動手,感情上過不去。”
“然,他選擇和你背道而馳的那一刻,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義不掌財,慈不掌兵。”
“三弟,你要守護會稽郡、豫章郡和廬江郡,你就得狠起來。”
顧青點了點頭。
雖然他的確不想對馮芳動手。
但是,如今的情形已經容不得他心慈手軟了。
顧青就要起身去找馮芳,告知馮氏的話。
卻見劉曄又道:“聽聞呂布沒有子嗣,只有一女。”
“如果能夠遊說太子袁耀聯姻,並且將第一個產下的子嗣過繼給呂布,呂布應該能死心塌地。”
“你好生想辦法說說。”
顧青嗯了一聲。
離開了帥帳,顧青帶著劉軒、黃芪等親衛直奔馮芳的營帳。
馮芳軍營的人都認得顧青,放顧青過去。
顧青找到馮芳的時候,馮芳正在他的營帳裡。
營帳裡來了不少將領。
其中赫然有陳蘭。
馮芳見顧青找來,示意其他人繼續忙碌,他則迎了出來,笑道:“我帶你去別處坐坐。”
“我正在召集將領,讓他們加強巡守,準備等待陛下到來,好進攻呂布。”
顧青拉住馮芳,低聲道:“不用,我說幾句話就走。”
馮芳疑惑地看著顧青道:“幾句話?什麼事情這麼嚴重,幾句話還得你單獨跑一趟?”
顧青看了一眼四周,見沒有其他人靠近,這才低聲道:“馮貴妃在將軍府遭遇謀殺,一群妃子將她堵在茅廁門口,差點吊死她。好在我當時剛剛要過去,看到這一幕,就和太子、太尉一起將她救了下來。”
“馮貴妃讓我帶話,希望馮將軍你能救她出去,說是陛下已經搞不動了。”
“她寧願做一個富貴閒人。”
“她為馮家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馮芳眸子猩紅。
然而,他卻沒有說話。
顧青也沒有再說下去。
過了許久,馮芳才抬起頭,看向顧青,聲音嘶啞道:“陛下在壽春,他怎麼處置這事?”
顧青有些為難,還是張嘴老實道:“陛下沒有任何處理,只是讓太醫給馮貴妃處置傷勢,然後獎賞了一些金銀珠寶。”
馮芳雙手驟然握緊。
顧青甚至能夠聽到骨頭咯吱作響。
可終究,馮芳低下頭道:“大恩不言謝。”
“我沒有培養錯人。”
顧青嘆息了口氣道:“這是我該做的。沒有太尉和馮將軍你,就沒有我今天,我不會忘記的。”
“只是,這等情形,馮將軍準備怎麼做?”
馮芳抬起頭,看向顧青,臉上帶著一抹嘲弄道:“你以為,陛下這番行為有何深遠用意?”
顧青迎著馮芳直勾勾的視線,略作沉默,道:“應該是馮將軍哪裡讓陛下看到了危險。”
“或者,就在二公子身上吧!”
“馮將軍你身為車騎將軍,為武將之首。”
“而二公子又身為虎賁中郎將,是禁軍統領。”
“一裡一外,正常情況下,有心人挑撥一下,陛下就要顧慮安危了。”
“而二公子——”
顧青失笑道:“二公子脾氣執拗,如今又為禁軍統領,做事怕是有些過界了。”
馮芳臉上的嘲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辛酸和無奈。
甚至,他抱著頭蹲了下去。
自己這次子,的確是做事沒有顧忌的人。
自己如此有理有據之人,怎麼就養出了這麼一個逆子?
如果自己的兒子是顧青這樣的,哪裡有如此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