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太尉閻象的兩封信(1 / 1)
顧青從祠堂離開,回到雷薄一起。
雷薄看向顧青,打趣道:“顧郎還挺防著我的啊。”
“怎麼,你要找老熟人,還怕我留個心眼,對他做出不利的行動?”
顧青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這不是廢話?
彼此之間壓根沒有深厚情誼。
你又是山賊。
我能放心?
雷薄見顧青這般模樣,輕嗤了一聲。
這顧青,感覺比袁術難對付多了。
問題是,明明他最早是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而已。
雷薄永遠不會忘記當初在下蔡縣,自己剛剛接受袁術的詔安,顧青主動找到自己,想要在自己手底下做事的場景。
這才多久?
他就改頭換面了!
想到大帥尤突之前說過的話,雷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將來,自己佔據廣陵,強大之後,看他怎麼應對自己!
那時,自己絕對不會再對他手軟了!
那時候,自己絕對不會再給他成長的機會!
至於恩情,自己早就還完了。
顧青跟著雷薄繼續巡視了一番壽春城內。
正午時分,城北門有使者疾馳而來。
整個壽春城內的將士,部份向著街道兩側的房屋縮了進去,部分迅速匯聚在皇宮裡面。
街道原本看熱鬧的百姓,紛紛跑回家裡,關好房門。
膽大的躲在房子大門後面,透過縫隙看向外面。
顧青跟著雷薄趕往皇宮。
皇宮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埋伏。
從皇宮外牆到皇宮內牆,全是山賊將士。
梅成、呂合統領皇宮外牆的山賊將士。
尤突統領皇宮內牆的山賊將士。
此次袁術帶著文武百官坐鎮皇宮議事大廳裡面。
在議事大廳門口,階梯的最下面,兩個方陣的虎賁衛嚴陣以待。
這兩千虎賁衛,太子袁耀為主將,大將李豐為副將。
在兩千虎賁衛的兩側,則是一簇簇文武大臣的部曲。
顧青帶著黃芪等親衛,以雷薄親衛的身份存在。
隨著使者策馬飛奔到皇宮外牆城門口,使者下馬,雙手捧著一副卷軸,一邊快速走進皇宮外牆,一邊大聲道:“車騎將軍顧青已經率軍三百二十五人迴歸壽春城北,請求陛下召見!”
所有人的心神都緊繃了起來。
皇宮議事大廳的龍椅上,袁術聽到聲音,緩緩站起身。
他雙手揹負身後,看向議事大廳外面。
好一會兒,他又折返了回去,從龍椅前面的案几上開啟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木盒子裡,赫然躺著一個用金邊鑲嵌了一個角的傳國玉璽。
袁術小心翼翼地捧起傳國玉璽。
看著這傳國玉璽,他想到了兩個人。
一個便是孫堅,那個相助他一時成為最強大諸侯的男人。
因為孫堅私藏傳國玉璽,拒不承認,他聯合黃祖,給了孫堅緻命一擊。
另一個便是馮芳,他曾經的岳丈,漢靈皇帝時期的西園八校尉之一,那個輔佐了大半生的男人。
是馮芳和太尉舉薦了顧青,顧青又設計殺死了孫策。
而這傳國玉璽,就是孫策交還給他的。
最終,馮芳也被自己剷除。
就在議事大廳外。
袁術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傳國玉璽。
今天,他要親眼見證第三個和傳國玉璽的人的消亡——
顧青。
設計殺死孫策的人。
袁術死死地盯著傳國玉璽,突然笑出了聲音來。
他才是天命所歸!
“車騎將軍顧青已經率軍三百二十五人迴歸壽春城北,請求陛下召見!”
使者的聲音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近。
袁術這才戀戀不捨地將傳國玉璽放回木盒子裡,關上,轉身看向議事大廳外面,看著使者的靠近。
一直到使者跨過大廳的門檻,來到他跟前,恭敬地將一幅卷軸舉過頭頂,道:“車騎將軍顧青已經率軍三百二十五人迴歸壽春城北,請求陛下召見!”
袁術這才重新回到龍椅上,慵懶地揮了揮衣袖道:“準了!”
一個近臣快速上前,從使者手裡接過卷軸,卻沒有開啟。
使者慢慢退離了出去。
使者這裡剛剛退離皇宮議事大廳外廣場,太子袁耀高高舉起令旗,厲聲道:“準備戰鬥!”
廣場上兩個方陣的虎賁軍迅速散開,化作兩條一字長龍,一左一右,將整個廣場給圍住。
顧青等人,和其他文武大臣的部曲則被被數個虎賁軍分別退到議事大廳的階梯兩側。
整個皇宮,明明處處有將士,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只有時不時的熱風吹過,吹動著旗幟發出颯颯的響聲。
袁術坐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文武百官或者低著頭,在思索著什麼;或者看著議事大廳外面,充滿著擔憂。
議事大廳裡,沒有太尉閻象!
此時,太尉閻象就在太尉府第,坐在書房裡。
他正跪坐在案几前。
他正在寫信。
這一封信的開頭,赫然是“顧青親啟”字樣。
在他的左手邊,安靜地放著另一封信。
信的封面署名有“皇帝陛下親啟”字樣。
寫了好一會兒,吹乾墨跡,閻象這才將寫好的信放在左手側,和另一封信一起。
看著兩封信,太尉閻象臉上露出一抹貪戀之色。
終究,他還是朝著外面沙啞著聲音喊道:“管家!”
一個發須霜白的老者走進來,躬身行禮道:“家主!”
太尉閻象將兩封信推到案几邊緣,道:“這裡有兩封信。”
“是我留給皇帝陛下和車騎將軍顧青的。”
“今日,誰來府第,你就將他的信給他,另一封信燒掉,明白?”
管家應了一聲。
太尉閻象緩緩站起身,一邊走向床榻,一邊道:“我今天有點困了,要好好睡一覺。”
“任何人,不得叫醒我。”
“我真的困了,想要好好睡一覺。”
管家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太尉閻象。
太尉閻象一直兢兢業業,以前從來沒有說過“他困了”“要好好睡一覺”之類的話。
看來,這一次,他老人家也累得不行。
不過,也能夠理解。
畢竟,一個是他服侍了一生的男人。
另一個是他這輩子扶持起來的心血和結晶。
誰又能想到,這兩人,會在今日一決生死呢!
管家小心翼翼地收起兩封信。
看著太尉閻象躺在床榻上,蓋好被子,一動不動,管家嘆息了口氣,搖了搖頭,推出了書房,關上房門。
這一次,讓家主他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