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蔡琰!(1 / 1)
顧青走到側廳,這才撕開張繡的來信,快速掃視了起來。
看完信之後,顧青長長吐了口氣。
抬頭看向陸遜,顧青道:“準備車馬,我親自去謁舍探望。”
陸遜有些驚訝。
需要顧青親自去?
不過,他沒有開口問,而是躬身行了一禮,快速退離。
顧青又回到大廳,來到劉巴身前,附耳低聲道:“宛城張繡那邊來了使者,子初,抱歉了,改日我補償你。”
子初,劉巴的表字。
劉巴忙擺手道:“主公儘管去,無需管我。”
顧青充滿歉意地笑了下,招呼眾官員繼續,他則出了府衙。
黃芪等親衛已經迎上來了。
顧青示意陸遜和自己一起坐馬車。
看著陸遜眼觀鼻,鼻觀心,顧青笑道:“遜哥兒,自從你跟著我,我就一直讓你打雜,做些小事,你心裡是不是有些委屈?”
陸遜這才抬起頭,茫然地搖了搖頭道:“沒有。”
顧青嘆息了一口氣,這才道:“我和顧家的關係,你應該也清楚。”
雖然外界的人現在都相信了顧青是顧家家族長顧雍的親弟弟,但是,顧家的關鍵人物都知道顧青和顧家只是逢場演戲。
顧青需要顧家的身份。
顧家需要顧青這個主公。
陸遜作為陸康的族孫,也是知道的。
陸康為了能夠讓陸遜緘口不言,甚至將他的名字改了。
之前,陸遜是叫做陸議的。
改名一個“遜”字,是陸康提出來的,出處“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
陸康希望在如今這個亂世,陸遜能夠謹言慎行,低調做人,不要抱怨。
此時,陸遜聽顧青則麼說,點了點頭。
顧青笑了一聲,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你是我第一個弟子。”
“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中,我總是為你好的。”
“我曾經遇到一個英雄,智者,他告訴我。”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如今你還年輕,一切還來得及,不要急於求成。”
“先把底層的事情做好。”
“水到渠成之時,我自會安排你做事。”
頓了頓,顧青又道:“我妻弟,諸葛亮,如今在豫章郡為叔父守喪。”
“你和他一般聰明。”
“我的未來,需要你們兩個一起努力。”
陸遜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顧青。
自己這先生,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嘛?”
陸遜沒有猶豫,重重點了點頭。
顧青笑了下,這才看向車窗外。
很快,馬車拉著眾人到謁舍。
陸遜快步跳下馬車,給顧青帶路。
顧青剛剛掀開馬車車箱的帷幕,就看到一個女子,穿著一身長裙,正呆呆地站在謁舍門口發呆。
在女子的邊上,站著兩個身高馬大的大漢。
顧青和陸遜互相對視了一眼。
陸遜低聲道:“之前我安排使者隊伍來這裡的時候,這女人就在。”
“不過,我沒有多問。”
顧青點了點頭。
在顧青帶著陸遜走向謁舍的時候,女子這才看向顧青。
從她的臉上,顧青看不出任何情緒。
倒是她身後的兩個大漢之一,一眼看到了陸遜。
大漢芒飛奔進謁舍裡面。
顧青和陸遜停在謁舍門口。
顧青的視線落在女子身上。
倒不是因為女子的容貌。
當然,女子的容貌也的確驚豔。
但是,相比於女子的容貌,顧青的注意力卻在她身上揹著的一把古琴身上。
這把古琴尾端被燒焦了,像是木炭一般。
一眼看上去,整把古琴像是從燒焦的柴火堆裡撿起來製作的一把。
顧青有些狐疑地看著女子。
他想到了漢末一把古琴:焦尾琴。
焦尾琴,傳說東漢兩大大儒之一的蔡邕所製作。
東漢末年,蔡邕受奸人所害,只能逃往吳地避難。
期間他住在吳地一位大族家裡。
某一天黃昏,他路過伙房,聽到了下人燒柴禾做飯的聲音。
從柴禾燒起發出的噼裡啪聲,蔡邕斷定這是一把做古琴的上好材料,因此趕緊找過去,將這塊木頭從大火中搶出來。
正好大族的家族長趕到,詢問其原因。
蔡邕便請求這個大族的家族長,想要這塊木頭製作古琴。
這就是焦尾琴了。
這女子揹著的這把琴,很像焦尾琴。
如果真是焦尾琴,那這女子應該就是蔡邕的長女蔡琰了。
也就是後世赫赫有名的才女蔡文姬了。
只是——
顧青有些懷疑。
現在時間是建安二年十月中。
按照歷史記載,這個時間點,蔡琰應該是被河東衛家的婆家趕出來了,從河東衛家趕往陳留老家的時候,遇到了匈奴騎兵,被匈奴騎兵抓走了。
由此,蔡琰過了十二年飄零的日子,並且寫下了赫赫有名的《胡笳十八拍》和《悲憤詩》。
女子也察覺到顧青怪異的視線,黛眉蹙了下,先行行了一禮,問道:“使君是?”
陸遜忙道:“這是揚州牧顧將軍!”
女子有些驚訝。
揚州牧?
如此年輕。
感覺可能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
之前他就聽聞,揚州牧名叫顧青,是吳郡世家大族顧家家族長顧雍的親弟弟。
因為一些變故,顧青一直被寄養在下蔡縣的一戶農戶家裡。
現在看來,絲毫看不出農戶的氣質了。
想到顧家家族長顧雍,女子猶豫了下,還是低聲哀求道:“顧將軍,救我!”
“我叫蔡琰,家父蔡邕,是令兄的先生。”
顧青:“......”
蔡琰?
沒想到,這個女子真叫蔡琰!
顧青狐疑地看了一眼謁舍裡面,安慰道:“你別怕,這是壽春,這裡我說了算。”
“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蔡琰聽顧青這麼問,神色黯淡了下道:“父親過世,將我和妹妹委託給瞭如今的司空曹操。”
“曹操根本無心管我們,將我們姐妹分別嫁了出去。”
“我嫁給了河東衛家的衛仲道。”
“妹妹嫁給了泰山世家大族羊家。”
“誰知道,我在衛家沒有待多久,甚至沒有來得及同房,夫君就一病不起。”
“之後更是在半年不到的時間撒手人寰。”
“婆婆一家都說是我剋死了夫君,對我百般欺辱。”
“我堅持了一年有餘,還是毅然而然選擇離開河東衛家。”
“聽聞老家陳留已經被司空曹操整飭得國泰民安,我就想回去孤獨終老。”
“父親已經被奸人所害,妹妹有自己的家庭。”
“誰知道,路上遇到了匈奴人肆虐。”
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漢,蔡琰臉色有些發白道:“我逃命時,正巧遇到了一漢人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