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曹操VS劉備（1 / 1）
伏完聽曹操這麼說，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知道，事情敗露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天子，看著他抖得像篩糠一般，完全沒有方寸，伏完閉上眼睛。
今日怕是難以離開這裡了。
問題是，大漢惟一的忠誠荀彧，應該是也暴露了。
大漢，真的氣數已盡了。
皇后伏壽聽曹操這麼說，驚慌失措地看向身旁的天子，有些歇斯底里地哀求道：“陛下，你說句話！”
“我什麼都沒有做！”
“我雖然為皇后，可我也只是一個婦道人家。”
“你可沒給過我半點作為皇后的安穩，更別說權力了。”
天子看向皇后伏壽，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很想說，我自身難保了，又如何保你？
皇后伏壽見天子完全沒有搭救的意思，又急忙看向伏完，哀求道：“父親！父親！你說句話！”
“女兒什麼都沒有做！”
“女兒什麼都沒有做的！”
“女兒不想做這皇后了，女兒只想做個普通的女人。”
“你求求曹司空，放我一碼，行不行？”
“我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要遭受這樣的磨難？為什麼！”
曹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盡是嘲諷。
皇室，也不過如此而已。
伏完這才睜開了眼睛，臉色冰冷地看著皇后伏壽道：“你已經嫁給了陛下為皇后，就是陛下的人。”
“作為皇后，危難之際，你沒有資格卑微求饒。”
“還想我救你？”
“你真不是我伏家的女兒。”
“現在，拔劍，自刎，我還認你。”
“否則，再瘋瘋癲癲，我親自解決你！”
皇后伏壽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伏完。
她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
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憑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曹操看著皇后伏壽絕望的樣子，目光看向大廳外面。
那裡，劉備一個人跟著虎賁衛停在了門檻外，一動不動。
曹操眯著眼睛，這才對天子道：“臣曹操，相信陛下不敢大逆不道的，定然受了奸人矇蔽。”
“而這奸人，經我調查，就是皇后無疑。”
皇后伏壽驚恐地看向天子。
天子不敢看皇后伏壽，低著頭，顫聲道：“司空，司空明鑑！”
曹操朝著外面招了招手，道：“皇后沒有母儀天下的能耐，反而唆使陛下不辨是非，構陷忠良。”
“將皇后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幾個虎賁衛拖著皇后伏壽就走。
皇后伏壽尖叫著，不停地哀求著，求天子救她。
然而，天子只是低著頭，渾身顫抖著，大氣不敢出一聲。
曹操又拔出腰間的佩劍，扔在伏完腳下道：“伏將軍，你身為朝廷大臣，卻教女不當，罪不可赦。”
“自裁吧！”
“我還能給你一個厚葬。”
伏完神色平靜，看了一眼腳下的長劍，又看向天子。
見天子依舊低著頭，不敢看自己，伏完長長嘆息了口氣。
這大漢，自自己之後，沒有忠誠了。
他很想告訴天子，大漢的天子只有站著死的，不能跪著生。
可看著天子如此模樣，連看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伏完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長劍，沙啞著聲音對天子道：“陛下，大漢最後一個忠臣，先走一步了。”
“若有來世，陛下切要謹慎。”
“這個位置，不適合你。”
說完，伏完架起長劍，在脖子上用力一拉。
鮮血飈射而出，濺了天子一身。
天子嚇得尖叫，連連後撤。
看著伏完的屍體倒在地上，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掩面，嚎啕大哭起來。
曹操俯瞰著伏完的屍體，這才施施然起身，一邊走向大廳外，一邊道：“下不為例。”
“陛下每次有所衝動的時候，就好好回憶一下你老人家在董卓，在王允，在李傕、郭祀等人手底下的好日子。”
“沒有我曹操，陛下你老人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直走到大廳門檻處，看著低頭不語的劉備，曹操笑道：“玄~德~公！”
劉備依舊低著頭，忙回禮道：“司空，劉備在！”
曹操道：“去隔壁，我們聊聊。”
劉備沒有看大廳一眼，只是跟著曹操走著。
兩人來到隔壁的院落。
下人端來茶點。
曹操入座主位，讓劉備坐在自己對面。
給劉備和自己各自倒了一盞酒水，曹操才道：“玄德公，我們從潁川長社相識。”
“彼時，我們追隨皇甫將軍掃蕩長社的黃巾軍，所向披靡。”
“那時，我就將你當成兄弟。”
曹操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繼續道：“後來，董卓佔據京兆，四處抓人。”
“我父親是曾經的太尉。”
“我當時在洛陽也小有名聲。”
“董卓抓人的名單裡，就有我。”
“我不想為董卓效力，就想逃走。”
“在城門口，我差點被抓，是你，玄德公救了我。”
“這些年裡，雖然我們兩人發展各不相同。”
“我覓得良機，有了今天的地位。”
“而玄德公卻屢次遭遇不幸，屢屢受挫。”
“你在小沛搶走呂布戰馬，被呂布追著砍，是我主動幫你，阻擋了呂布的追擊。”
劉備陪笑了一聲，連連道：“是！司空恩情，我劉備從未敢忘卻。”
曹操笑了一聲道：“之後，你不甘被呂布如此擊敗，向我討要兵馬報仇雪恨。”
“我向陛下上表你為左將軍領豫州牧，並且派夏侯惇輔佐你，去我老家譙縣為你招兵買馬。”
“甚至，我讓夏侯惇給你做副將，一起攻打呂布。”
“結果，你們慘敗而歸。”
“夏侯惇為此差點喪命。”
“那可是夏侯惇。”
“他和夏侯淵為了我豁出了性命。”
“而且，夏侯惇是我屯田大將。”
“為了幫你，夏侯惇落得如此下場，我有沒有責備你半分？”
劉備攏了攏袖子，依舊低著頭，強笑道：“司空胸襟非常人所能比，我一直記著司空你的好。”
曹操沒有回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劉備，像是要從劉備臉上看出什麼來似的。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一直過了許久，曹操臉上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道：“你回去吧，好自為之！”
劉備行了一禮，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