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賈詡VS曹丕(1 / 1)
賈詡進入營帳,脫掉外套,就準備在床榻上躺下來休息。
外面突然傳來一有些稚嫩的聲音道:“我奉大哥之命,前來給賈軍師安排最後的事務,確保賈軍師能夠睡得安穩。”
賈詡疑惑地看向營帳門口處。
大哥?
曹司空的長子曹昂?
那這人——
賈詡腦海裡浮現一張十來歲,低著頭,一臉怯弱的少年臉來。
他找自己做什麼?
在營帳入口,赫然站著兩個身影。
前面的一個身影,則是拿著曹昂的貼身玉佩的曹丕。
在身影身後,則是一個士兵模樣打扮,臉色有些黝黑的人。
營帳入口處的守衛看著曹昂的貼身玉佩,還是站到一邊。
曹丕將曹昂的貼身玉佩塞回袖子裡。
這塊玉佩,可是很早之前,他向曹昂討要的。
之前就幫了他許多。
今天還能起到作用。
曹丕藏好玉佩之後,讓守衛站遠了一些。
他這才帶著士兵身影進入營帳裡面。
賈詡看著進入自己營帳裡面的一大一小身影,朝曹丕行了一禮道:“賈詡見過二公子!不知道二公子深夜造訪,有何吩咐?”
曹丕身後,士兵身影走上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布匹,遞給賈詡道:“我叫卞秉,是二公子的舅舅,此次奉我姐姐卞氏之命,帶二公子有事相求!”
賈詡接過布匹,開啟,掃了一眼。
裡面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列列娟秀的字跡。
字跡的最後,有卞氏的蓋章和手印。
賈詡看完之後,將布匹捲上,遞迴給卞秉道:“卞將軍,夫人著實是高看了老夫。”
“而且,夫人和老夫素未謀面,對老夫的瞭解是錯誤的。”
“老夫已經一把年紀了。”
“再貪求高官厚祿,有何意義?”
“老夫的志向,一向是安居樂業,明哲保身。”
“其他的,都是過眼雲煙而已。”
“如今,曹司空不嫌棄老夫,願意接納老夫,老夫已經銘感心裡,不敢再有過多的奢求。”
朝著營帳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賈詡道:“卞將軍、二公子,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曹丕有些緊張地看向卞秉。
卞秉只是笑了下道:“剛才,在帥帳宴席的時候,我注意到,賈軍師幾乎都是閉目養神的。”
“只有郭嘉拿出酒水的時候,賈軍師你老人家才睜開眼睛,看了許久。”
“賈軍師,人最難的就是掩飾內心。”
“你也是如此。”
“是,賈軍師的確愛惜性命,明哲保身。”
“我曾經聽聞了很多賈軍師的事蹟,可以說,賈軍師非常惜命。”
“為了安全,賈軍師有時候的確會放棄官職。”
“比如,董卓挾持天子之時,賈軍師放棄天子徵召的光祿勳之位,辭官歸隱,回家為母守喪。”
“然而,董卓一死,賈軍師你立馬回來了,帶著李傕、郭祀等人,反抗王允和呂布,成功將王允殺死,驅趕了呂布。”
“之後,在李傕、郭祀的簇擁下,你老人家在天子名下做官做得風生水起。”
“縱觀賈軍師你所作所為,你老人家不只是愛惜性命,不只是明哲保身。”
“你老人家是在確保性命的前提下,也會貪戀權勢的。”
“如今,你投奔我姐夫帳下。”
“如果沒有格外的行動,賈軍師,你如何攀登更高的官職?”
“在當下,我姐夫是堅持以大公子為繼承人的。”
“朝廷的文武大臣,早已經知曉了我姐夫的心意,在全力輔佐大公子。”
“郭嘉,更是其中之首。”
“郭嘉更年輕,才華橫溢,而且備受我姐夫寵愛。”
“賈軍師,你以為,你這般下去,還有機會登上那些位置?”
“只有讓我姐夫更換繼承人,賈軍師你的機會才會降臨。”
賈詡沉默,沒有回應。
卞秉笑了下,繼續道:“而且,又沒有讓賈軍師和大公子敵對。”
“甚至,不需要賈軍師出面。”
“我們只需要賈軍師能夠偶爾出一兩個計策。”
“實施的人,就是我和二公子而已。”
“就算真的出事,責任也攤不到賈軍師你頭上。”
說完,卞秉朝一旁的曹丕使了個眼色。
曹丕快步朝賈詡走過去。
賈詡連忙後撤,道:“二公子,你要做什麼?”
“老夫沒有那般才華,何必強人所難?”
曹丕追上賈詡,一把抱住他的腰桿,一臉哀求道:“賈軍師,你就是我的先生,你就是我的亞父。”
“求求先生,求求亞父救救我。”
“我真的好想進步。”
“只要先生,只要亞父能夠幫我,將來我繼承父親的志向時,先生、亞父,你就是我的第一官員!”
賈詡就要掰開曹丕抱住他腰桿的手。
曹丕又忙道:“聽聞亞父你還有一個比我大好幾歲的女兒?我願意將來娶她。至少,納他為妾,為亞父,為我曹家開枝散葉。”
賈詡嘆氣道:“二公子,你真是難為老夫了。”
曹丕仰起頭,一臉認真道:“賈軍師,你不做我的先生,做我的亞父,我現在出去,你又怎麼洗脫罪名呢?”
“我父親秉性多疑。”
“如果亞父你是郭嘉,那可能還好說,父親會相信你。”
“但是,你只不過是個剛剛投奔過來的人而已。”
“而且,亞父你之前的種種,我父親豈能不知?”
“我父親的多疑,加上亞父你老人家之前的所作所為,一旦我出去,叫喊幾聲,亞父你的前途多難。”
“更別說,我這一出去,亞父,你我就是敵人了。”
“亞父你明哲保身,難道不知道,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
賈詡這才驚訝地低下頭,俯瞰著自己身前抱著自己腰桿的少年,問道:“二公子,今年才十一歲?”
曹丕用力點了點頭。
卞秉適時插話道:“賈軍師將來去了許都,見了我姐姐,瞭解了二公子,你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的。”
“我並不是自誇,我姐姐在女人之中,絕對是少有的聰慧之人。”
“而大公子的親生母親早死,他如今在我姐夫的正妻丁氏名下。”
“但是,丁氏因為無法生育,一直很低調,很少管事。”
“她惟一牽掛的,便是大公子本身了。”
“賈軍師,你自己琢磨下吧!”
說完,這才朝曹丕招了招手。
曹丕鬆開抱住賈詡腰桿的手,就要離開,猛然想起什麼。
在賈詡錯愕的目光中,曹丕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將臉面磨蹭著他的鬍鬚,一臉親暱道:“亞父,你是我的第二個父親。只要亞父幫我,亞父會體會到什麼是孝心。”
“你老人家多一個孝順的兒子,總比多一群時時刻刻惦記著你一家性命的人來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