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鍾離縣的初次相遇(1 / 1)
黃芪聽劉軒這麼說,強硬道:“反正,不想說,我就想暫時跟著主公!”
劉軒切了一聲。
這黃芪,人不大,野心不小。
一直跟在自己妹夫邊上,無非就是想混軍功。
都想入魔了。
連過繼這事都不管了。
他倒是想得開。
可他就沒有想過,他家裡的舅舅可能都要急死了。
等著,遲早找機會告訴妹夫,讓你小子滾蛋!
軍功,是我劉軒的!
就這時,前面的斥候飛奔而來,大聲道:“鍾離縣縣令帶著官員已經上前迎接!”
黃芪這才忙策馬靠近馬車車箱,隔著帷幕道:“主公?”
帷幕掀開,劉曄當先走出來。
緊接著是陳宮。
最後是顧青。
有人牽來戰馬。
顧青、劉曄、陳宮先後上馬,帶著黃芪等十幾個親衛上前。
劉軒則帶領其他親衛緊隨其後。
顧青、劉曄和陳宮等人和鍾離縣的官員互相見了一面。
鍾離縣的官員都有些激動得不行。
有些人直接都哭了。
顧青一一安撫。
之後,顧青讓人帶著劉軒和親衛兵在城外安營紮寨,不要叨擾城內的百姓。
顧青幾人跟著官員進城。
剛剛進入鍾離縣城內,街道兩邊早已經陣列好了城防軍。
城防軍擋在主幹道兩側,百姓則在城防軍後面。
顧青一行人趕到,這些城防軍紛紛喝彩。
還有一群少女捧著花朵前來迎接。
顧青臉都有些黑了。
這一幕啟用了他死去的記憶。
穿越前,他的生活中也有很多人喜歡搞形式主義。
比如,他在短影片上看過,領導下鄉指揮農民耕種,在田地裡鋪紅毯。
如今可是亂世,絕大數百姓還沒解決溫飽問題,這鐘離縣還搞如此形式主義,讓他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
好在如今他終究是做了很長的主公了,早已經不是當初穿越前的普通社畜了。
因此,雖然他生氣,他還是忍了下來。
看向劉曄,顧青低聲道:“待會將這縣令撤了,換個有能力,幹實事的人來。”
劉曄看了一眼顧青,笑出了聲音。
朝黃芪招了招手,劉曄附耳幾聲。
黃芪忙招呼著親衛上前,將這群少女帶到一旁。
顧青則下馬,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集市。
如今他作為主公,要管理的事情太多。
很多時候,顧青也開始偷懶,抓重點。
比如,瞭解一個縣城的百姓生活水平,很多時候,從集市上就能看出一二。
在東漢末年這個時代,一個縣城的集市,基本上籠括了整個縣城百姓的八成以上的物資交易。
從這裡,能夠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底層百姓。
鍾離縣的百姓原本都在看熱鬧,看今天是哪位大官駕臨,竟然要擺如此大的排場。
讓他們沒有想到,竟然見到了顧青。
顧青進入集市,和這些百姓交談,瞭解當地的物資以及物資,也自報了姓名,順便向百姓推廣集體屯田。
百姓們聽到是顧青,都圍了過來。
有人詢問“舒縣人人吃飽飯”是真是假。
有人詢問集體屯田制的詳細情況。
有人向顧青哭訴欺男霸女的事情。
鍾離縣的官員上來阻攔,被顧青給擋了回去。
顧青和劉曄、陳宮等人臨時組建了一個審判小組,一一對這些百姓作答。
如今的漢末正值亂世,整個鍾離縣的人口也沒有多少。
這個集市,人數更是不多。
雖然顯得擁擠,卻沒有混亂的局面。
百姓見顧青竟然真的在為他們解難,紛紛奔走相告。
整個鍾離縣的百姓都朝著集市匯聚。
鍾離縣的謁舍西邊的一間房間,一個女子正在看布匹書籍。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曹操的妾室卞氏。
她這次趕回琅琊老家,從許都出發,路經譙縣,穿過鍾離縣,然後準備趕往下邳,最後北上琅琊。
此次她只帶了一些布匹書籍,兩個親衛,混入泰山羊家的一個要從許都經過琅琊做生意的商隊裡面。
原本商隊只在鍾離縣路過。
卻沒有想到,鍾離縣的縣令頒佈了五天的禁行令。
因此,商隊只能在謁舍停留。
卞氏也不急。
作為曹操的妾室,她對官場上的那些事情也清楚得很。
有大官來訪,一般當地的官員便會對附近禁行,防止大官趕到的時候,附近有刺客和山賊出沒。
就在卞氏看書看得認真的時候,外面響起聲音道:“夫人,外面出了大事。”
“揚州牧自琅琊回壽春,路過鍾離縣,目前在集市為百姓排憂解難。”
卞氏抬起頭,有些狐疑地看著房門。
揚州牧自琅琊回壽春?
此次來鍾離縣的大官是他?
怎麼感覺很不靠譜?
這可是揚州牧,他怎麼可能在集市為百姓排憂解難?
做官做到揚州牧這份上,眼裡哪裡還能容得下普通百姓?
更不會去集市了。
這就像她的夫君曹操,從來沒有把百姓當人看。
雖然他口中常常也會談及“百姓”,說什麼要給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可實際上,他所謂的百姓,都是那些世家大族而已。
真正的百姓,在他眼裡,那是賤民。
雖然懷疑,卞氏還是略作猶豫,站起身,戴上面紗,戴上斗笠,開啟門。
外面站著的是泰山羊家商隊的一個主記。
在主記後面,則是卞氏帶來的兩個親衛。
主記見卞氏出來,笑道:“夫人也要去看嗎?這倒是難得的機會。”
“以夫人的身份,這種機會,基本上不太可能有第二次。”
卞氏笑著點了點頭。
主記忙在前面帶路。
兩個親衛緊跟著卞氏旁邊。
一行人趕到集市,集市早已經人山人海。
主記和親衛給卞氏擠出了一條路。
卞氏一直來到人群中央東側十步遠處。
那裡,人群包圍之中,三個男人席地而坐,身前擺放著一張案几,案几上擺放著涼水。
一個沒有左手的老人家正在和他們聊著什麼。
老人顯得有些緊張。
其中最年輕的男子正微笑著和他說著什麼。
卞氏站在人群裡,看向最年輕的男子。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見他,但是,她卻一眼認了出來。
自己那夫君的書房裡,就掛著對方的一張畫像。
現在看來,這真人比畫像裡的他還要年輕。
而且,長得雖然不能說俊美,卻也耐看。
尤其是對方那微笑的神情,莫名的,給人一種十分親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