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曹操VS丁夫人(1 / 1)
卞氏聽丁夫人這麼說,表面上應了一聲道:“行,那姐姐,我先回去休息了。”
“這一路——”
實際上,卞氏心裡冷笑不已。
幾天前就到達城外營地,因為要事,所以沒回來?
怕是他沒有臉面回來見你了。
想到之前自己讓弟弟卞秉帶給賈詡的信,卞氏心裡有些期待起來。
曹昂戰死應該不會是假的。
畢竟,是揚州牧給的訊息。
那麼,現在,她很期待看到曹操如何向丁夫人解釋這戰果!
丁夫人忙道:“去吧,妹妹,也難為你了。”
卞氏盈盈一禮,這才離開。
丁夫人見卞氏離開,又和曹琪開始議論起曹昂回來之後的接風宴。
雖然她也很同情卞氏,可如今,什麼事情都沒有比曹昂迴歸重要。
卞氏離開丁夫人之後,去見了自己的兩個兒子:曹彰和曹植。
看著兩個孩子,曹彰正在彎弓搭箭,而曹植小小的身影正埋頭寫字,卞氏腦海裡浮現顧青的容貌。
她的心裡有些難受。
如果這些孩子是自己和他所生,那麼,這些孩子一定不會有如今的處境。
看了一會兒,卞氏才返回自己的房間。
脫去衣服,沐浴了身子,她這才躺在床上開始休憩了起來。
想到之前和顧青的旖旎場景,卞氏閉上眼睛,嘴裡喃喃道:“郎君。”
雖然和他只有一夜歡愉。
但是,她卻感覺,比自己前半生都要快樂。
腦海裡浮現和顧青的纏綿,卞氏修長的手指伸入腹部,臉上露出痛苦而幸福的神色。
次日一大早,和丁夫人、曹琪換了乾淨而喜慶的衣服不同,卞氏依舊穿著普通的長裙。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往城西門。
卞氏全程笑眯眯地看著丁夫人和曹琪興奮而期待的樣子。
等到接近大上午,眾人才看到天邊有大軍緩緩而來。
然而,大軍的左手臂膀上全部裹著白色的布匹。
丁夫人、曹琪等人的神色都從喜慶變得嚴肅起來。
曹琪好奇地問丁夫人道:“娘,有大將戰死了?”
丁夫人的臉色難看了起來,嘴皮子微微哆唆著。
曹操在信中和她沒有提過!
以往,曹操給她來信,必定會交代遇到的重大事務。
如今沒有提到,她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曹昂!
可她不願意去想這些。
見曹琪還要再問,丁夫人尖叫道:“你哪裡那麼多的問題!”
丁夫人出身名門,是曹操唯一的正妻,平日裡性情極其溫和,而且不管事務。
如今,卻如此失態。
一起來迎接曹操的人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曹琪更是被丁夫人嚇得小臉泛白。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模樣的丁夫人。
丁夫人雖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是,對她和大哥一直非常不錯,說是親生的也不為過。
平日裡犯了錯,她也只是笑笑。
如今這模樣,像是要吃人似的。
卞氏站在旁邊,看著丁夫人如此神情,輕嘆了口氣,朝曹琪招了招手,將對方摟入自己懷裡,柔聲道:“琪琪乖,姐姐不是故意要兇你。”
“你作為你爹的長女,不管如今是誰戰死了,他都是為了朝廷而死的,是英雄,你不要一直追問這些。”
曹琪這才輕輕應了一聲,縮在卞氏懷裡。
大軍很快靠近。
為首之人,赫然是穿著一身鎧甲的曹操。
曹操的身邊,則是郭嘉和程昱。
大軍以曹操為中心,分成兩列,進入許都城內。
郭嘉見曹操沒有動,沙啞著聲音對丁夫人道:“夫人,此次——”
曹操舉起手,打斷郭嘉的話,道:“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郭嘉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曹操,和程昱也離開。
曹操和丁夫人四目相對。
曹操看著丁夫人猩紅的目光,知道事情瞞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道:“外面人多口雜,我們現在先回家裡再說。”
說完,不待丁夫人答應,直接策馬先行離開。
丁夫人目光就沒有從曹操身上移開過。
見曹操離開,她直接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人群一陣驚呼。
曹操也勒住戰馬韁繩,回頭看去。
看著丁夫人全身抖得像篩糠一般爬起來,卻依舊倔強地推開其他人,朝著自己走來,曹操仰天長嘯。
在曹操後面,卞秉帶著曹丕也策馬上來。
卞氏和卞秉互相對視了一眼,卞秉點了點頭。
卞氏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下來,嘴角泛起一抹陰笑。
好日子,才剛開始啊,我的好夫君!
你不是看不上出身舞女的我嗎?
你不是為了你心肝寶貝的長子曹昂,將我和你生的幾個兒子都強行打壓嗎?
如今,我倒是想看到你繼續打壓我和你生的幾個兒子的場面!
朝曹丕招了招手,卞氏摸了摸他的腦袋,帶著他一起進城。
回到司空府邸,卞氏招呼著弟弟卞秉和三個兒子、曹琪等人跟著自己進入後院,將前院大廳留給了曹操和丁夫人。
曹操和丁夫人兩人相對站立,丁夫人依舊死死地看著曹操。
曹操見四周沒有人,這才低聲道:“夫人,勝敗,乃兵家常事。”
“將軍更是百戰死。”
“此次子脩遇難,雖然我痛苦不比你少,但是,這是既定事實。”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丁夫人這才開口,聲音抖得像篩糠一般道:“我只想知道,子脩是怎麼死的。”
“今日,曹阿瞞,你但凡有一個字隱瞞,你我就不死不休!”
曹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平日裡,自己這妻子都稱呼“孟德”,如今,直接喊綽號,可想而知她內心的憤怒了。
自從將丁夫人娶回家,同床共枕數十載,他對這妻子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
今日的事情,她必定會去求證的。
想到這,曹操硬著頭皮將在宛城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
曹操的話還沒有說完,說到曹昂和典韋、曹安民的屍體被張繡剁成肉泥扔出城外,丁夫人就已經發了瘋似地撲到曹操身上,十指指甲朝著曹操的臉面抓去,抓得曹操嗷嗷叫。
後院的卞氏等人都聽到這動靜。
可卻誰也不敢趕過去。
曹操被丁夫人連抓了幾下臉面,一把將丁夫人推倒在地,嘶吼道:“你再胡亂,我休了你!”
“沒有我曹操,你真以為你還能如此潑辣?”
丁夫人這才停住撲上去的動作。
無比怨毒地看了一眼曹操,丁夫人轉身就走。
曹操看著丁夫人離開的背影,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他恨不得將時間倒轉回去。
然而,惡毒的話卻猶如殺人的匕首,已經捅出去了,那又怎麼收回來?
曹操只能招呼幾個丫鬟守著丁夫人,嚴防丁夫人做極端的事情。
他自己則一個人跪坐在首位,鬱悶地喝著酒水。
喝了許久,他抬起頭,張望了下四周。
若是以前,他這樣喝酒,卞氏必定會出來好生勸解。
今天,怎麼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