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劉表VS蒯良(1 / 1)
“蔡夫人”擦了擦小嘴,這才起身對劉表道:“夫君,趁熱把藥湯喝了。妾身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劉表沒有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蔡夫人”離開。
“蔡夫人”走出劉表的寢房,去找蔡夫人赴命。
眼看著見到蔡夫人,她突然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她的臉色慘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她感覺腹部開始劇烈的絞痛起來。
“蔡夫人”抬起頭看向蔡夫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那包所謂的“石蜜”,是假的!
實際上,它是穿腸的毒藥!
蔡夫人看著“蔡夫人”捂著腹部,站立不穩,額頭沁出冷汗,這才笑了一聲,走了過去。
俯瞰著已經有些神情恍惚的“蔡夫人”,蔡夫人道:“你安心去吧!”
“你死之後,我會讓人給你家裡人發放一批撫卹金。”
頓了下,蔡夫人突然輕笑出聲音道:“忘了,你是孤女。”
“你逃往襄陽的路上,你的父母都得了瘟疫死了。”
“那就可惜了。”
“蔡夫人”聽著蔡夫人的話,直接沒有忍住,癱倒在地上。
她的臉上浮現一抹悽慘的笑容。
雖然她早已經做好了為蔡夫人慘死的準備。
畢竟,她只是蔡夫人的貼身婢女。
她只是卑賤的螻蟻而已。
可此刻,她還是有些惶恐。
她掙扎著,朝著蔡夫人伸出手,想要求取醫工救治。
可終究,她的手還是軟綿綿的放下。
怎麼可能呢?
她怎麼可能那般好心救治自己?
自己作為一個卑賤的婢女,註定只是她的一枚棋子而已。
“蔡夫人”連續吐了好幾口鮮血,這才一動不動。
她的眸子瞪得大大的。
她有些不甘。
為什麼世道不公,自己要這般悽慘的死去?
然而,她眼前的視線慢慢黑了下來。
蔡夫人看著“蔡夫人”斷了氣,這才招呼幾個丫鬟上來,將對方抬走,先藏起來。
她等著看好戲,看那老匹夫死去!
再說劉表在“蔡夫人”離開之後,依舊沒有喝下那碗湯汁。
他回到了床榻上。
他在思索霍峻迎接劉備過來之後的場景。
如果劉備如劉先所說的狼子野心,他該怎麼安排自己的兩個兒子?
如果劉備如伊籍所說的仁義之君,他又該如何配合劉備?
就在劉表想得入神的時候,外面響起聲音道:“主公,長史蒯良求見!”
劉表猛地驚醒。
蒯良!
蒯良不是病入膏肓了嗎?他這個時候來見自己做什麼?
雖然疑惑,劉表還是爬起來,道:“讓他進來!”
而他自己,再次下床,來到案几前。
他想端起眼前的藥湯。
可看著黑乎乎的藥湯,想到“蔡夫人”那殷切的笑容,劉表還是暫時放下了。
沒有多久,兩個護衛抬著蒯良趕到。
劉表忙示意護衛將蒯良放到自己床榻上。
兩個護衛快速撤離,關上房門。
蒯良躺在床榻上,看著劉表,神色複雜。
劉表也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好一會兒,都沒有說出話來。
當初劉表單騎闖荊州的時候,蒯良作為他的兩大謀主之一,意氣風發,兩人常常歡聲笑語。
卻沒有想到,如今,兩人會走到如今這地步!
終究,還是劉表率先打破平靜,沙啞著聲音道:“都這個份上了,你找我有什麼要求?”
蒯良幽幽嘆息了口氣道:“主公,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我想臨走前,向主公你提幾個建議。”
劉表點了點頭,這才端起藥湯,抿了一口道:“說。”
不過,他卻沒有再看蒯良。
蒯良道:“自古以來,強龍不壓地頭蛇。”
“我知道主公你的雄才大略。”
“然,在荊州,在四大家族的地盤,你是鬥不過他們的。”
“我身為蒯家之主,我比主公你更清楚四大家族的恐怖。”
“主公,不要再引進劉備了。”
“好好安享晚年吧!”
“大漢,氣數已盡,已經非人力所能為。”
“主公你再堅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逆流而行,只會船毀人亡。”
“就算你引進劉備,也無力改變這一切。”
“如果主公原意改變態度,我臨終前,可以替主公約他們見一見。”
劉表聽蒯良這麼說,直接嗤笑出聲音來。
他還以為蒯良臨終前特意跑來自己這裡一趟,有什麼高談闊論,原來是為了這個?
劉表一口將藥湯喝完,這才看向蒯良道:“你都要死了,還在為他們謀畫。”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沒有我,他們如何能夠一鍋端掉荊州那麼多世家大族的家族長?”
“沒有我,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他們定然將仇恨都集中在他們頭上。”
“我為他們剷除了其他世家大族,為他們揹負了罵名,如今,你卻依舊要我放棄所有權力,給他們讓路?”
“憑什麼呢?”
“我劉表的付出,就不是付出了嗎?”
“如果得到手的權力能夠如此輕鬆放棄,那勾踐的文種大夫,高祖皇帝的齊王韓信,怎麼會那般死去?”
“古之聖賢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你卻要求我一個凡人做到?”
蒯良冷不丁地道:“是,他們的確放不下。”
“所以,他們都慘死了。”
“主公,你真要步他們的後塵?”
蒯良的話,讓劉表心底驀地一沉。
這蒯良,是來威脅自己的?
正要呵斥蒯良。
下一刻,劉表只感覺腹部突然絞痛了下。
這股絞痛,如此的猝不及防,讓他忍不住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劉表看著吐在地上的黑色血液,眸子劇縮著。
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已經被喝完藥湯的瓷碗。
明明!
明明剛才“蔡氏”也喝過的。
怎麼會這樣?
蒯良看著劉表如此一幕,原本還想勸誡一番。
可此刻,他卻閉了嘴。
果然,蔡夫人會動手。
自己來遲了一步。
劉表吐出一口鮮血之後,有些慌亂。
他忙顫抖著爬起來,朝著外面喊道:“來人,請醫——”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鮮血再次從喉嚨口湧出,讓他無法說出口。
劉表臉色慘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他只能一邊顫巍巍地走向房門口,一邊吐血。
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滾落而下,砸在地板上,似乎都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劉表額頭青筋暴跳,雙眼全是血絲。
蔡氏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自己堂堂一州之主下毒!
她似乎忘記了,這府邸上下,還有自己安插的大量人手!
她似乎忘記了,城中還有很多自己的忠誠將士!
她怎麼敢的?
她怎麼敢毒害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