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黃忠vs顧青(1 / 1)
安排好了眾人的行事,顧青這才解散了隊伍。
他沒有在書房待下去。
這次好不容易從荊州趕回來,他都待不了幾天,又得北上泰山郡。
留在壽春的時間少之又少。
正如陸康所言,他也想要好好陪著自己的妻女。
和劉巴、張昭、張紘三個主要負責政務的長史打了招呼,顧青這才準備騎馬去住處。
出乎意料,竟然在府衙門口看到了黃芪。
而且,黃芪也換上了一身甲冑。
原本他正在和劉軒說話。
見顧青出來,黃芪忙迎上前道:“主公!”
顧青從親衛手中接過戰馬韁繩,笑道:“你這身打扮做什麼?你父親那邊,已經解決了?”
黃芪一邊跟著顧青,一邊道:“父親此次也跟著來了壽春,就住在我的宅邸呢!”
“他讓我來找主公,不用跟著他。”
“我已經沒有做事很長時間了。”
“如今,我該跟著主公做事了。”
顧青這才停住腳步,狐疑地看著黃芪道:“你妻子跟來了沒有?”
黃芪應了一聲道:“來了的,都來了的。”
“父親變賣了在荊州的家產,帶著家人一起跟過來了。”
顧青點了點頭。
雖然自從長沙相見之後,他一直沒有再見黃忠。
可之前在新野城外,黃忠能夠讓兒子黃芪出手震懾霍峻。
這次,更是變賣家產跟著兒子黃芪搬到壽春來,其實已經說明了黃忠的選擇了。
只是,黃忠終究也是老實忠厚的人。
他對更換門庭不是那麼容易接受。
自己得去給他一個臺階下。
想到這,顧青道:“這樣,我先跟你去你家,見見你父親。”
黃芪欣喜道:“謝主公!”
從另一個親衛手裡接過戰馬韁繩,黃芪興奮道:“父親最近晚上一直長吁短嘆,我不知道怎麼勸解他老人家。”
“主公你這麼聰明,你出面的話,父親一定能夠釋懷的。”
“我想父親和我一樣,一起為主公效力!”
顧青伸手摸了摸黃芪的腦袋。
這黃芪,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當初在武平縣挑選他加入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
刺殺劉馥的時候,他甚至不敢動手,錯過刺殺良機,是另一個人代替他完成這事的。
想到那一幕幕場景,顧青心裡也感慨萬分。
不知不覺間,歲月已經走了好幾年了。
他也穿越過來好幾年了。
不只是黃芪長大了,自己也滄桑了好幾歲。
再環顧一眼身邊的劉軒,諸多親衛。
顧青搖了搖頭。
誰還能看出劉軒當初只是個狗屠夫呢?
誰又能記得,他這些親衛,都是當年他從譙縣許家帶出來的年輕人呢?
如今,一個個都頗有勇士的樣子了。
顧青在黃芪的引領下來到黃芪的住處。
黃芪的住處在城西一個角落。
不大。
只是一棟兩層的木房子。
木房子邊上,圍著一個籬笆牆。
此時,籬笆牆裡面,幾個下人在忙碌著。
在前庭,一處空地上,一張胡床上,一個老人袒露著胸脯躺在其中,左手握著一把蒲扇。
他一邊扇著蒲扇,一邊仰望著頭頂的天空發呆。
時不時的,他發出一聲嘆息。
在老人的左側,一個魚缸邊上,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少女正拿著幾朵鮮花。
她一邊摘下花朵,扔在魚缸裡,一邊時不時地轉頭看向躺在胡床上的老人。
見到黃芪引著顧青一行人趕到,少女忙扔下花朵,雙手提著裙襬,小跑著上來。
黃芪忙對顧青道:“主公,這就是我妻子徐氏——”
顧青衝正要行禮的徐氏笑道:“不錯,長得很標識,和黃隊長很是般配。都是自家兄弟,私下裡,不用這麼客套。”
少女徐氏看了一眼黃芪,衝顧青笑道:“謝主公!”
黃芪也衝少女徐氏笑了下。
至少,主公覺得自己這個妻子不錯,那就是最好的。
老人還躺在胡床上。
此刻,聽到顧青和黃芪、徐氏的對話,他停下扇蒲扇,將蒲扇蓋在臉上。
顧青見狀,走過去。
黃芪讓親衛隊都停在外面。
他家院子不大,可容納不了這麼多人。
黃芪只讓劉軒跟著一起過去。
一行人來到胡床邊上。
黃芪柔聲道:“父親,主公來了!”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黃芪的父親黃忠,曾經的荊州中郎將。
黃忠沒有動靜。
黃芪還要開口。
顧青衝他擺了擺手,走上前,低聲道:“黃老將軍,人死不能復生。”
“劉表的死,我也很遺憾。”
“但是,非我虛偽,他的死,也是歷史的必然。”
“和四大家族對抗,這結局,黃老將軍作為荊州本地人,應該早做好了準備就是。”
“如今,只能說,沒有出乎意料。”
“而這些,更不是黃老將軍的過錯。”
“劉表單騎闖荊州,得益於四大家族的配合,才有了荊州。”
“而後,又毀在四大家族手中。”
“這大概就叫做因果。”
“黃老將軍和劉表的因果,並沒有任何聯絡。”
“你妄自將他的死算在自己頭上,其實,只是一種自我安慰罷了。”
“但是,你這種自我安慰,並沒有任何實際效益。”
“黃老將軍,你不只是荊州的中郎將,更是大漢的中郎將。”
“相比於個人的自我安慰,我私以為,你應該擁有廣大的胸襟,著手於更偉大的事情。”
“你不是投靠我顧青。”
“我顧青和黃老將軍一般,都是漢臣。”
“為了大漢百姓,我們該放下成見,齊心協力才是。”
“黃老將軍來壽春的時候,應該看到了百姓的生活了。”
“難道黃老將軍不為這些百姓開心嗎?”
“難道黃老將軍更喜歡被四大家族困住的荊州百姓生活嗎?”
“荊州和揚州百姓生活的差距,黃老將軍,作為大漢中郎將,你該有個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你今日要做的不是效忠我,而是效忠大漢黎民百姓。”
“如今,你是棄暗投明而已。”
“劉表,不值得你為此肝腸寸斷。”
“他作為漢室宗親,卻將荊州當做固有領地。”
“如今他已慘死,一切就到此為止了。”
“你再沉溺其中,你如何對得起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