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楊逍(1 / 1)
許家。
曹兵在許城之外的某處山林之中安然坐著,一整夜過去,渾然不覺已經天亮。
這裡便是許天道當初藏匿遺蹟的地方。
在曹兵背後的山林之中,看似空無一物,但實際上,一切皆是被虛空掩藏。
在從許天道那裡得到了獵殺許臨尊的許可之後,他便是一直守在此處,沒有離開過。
“曹老前輩……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我們來看著就可以了。”
眼看著曹兵的面容憔悴,一名侍衛不由說道。
但曹兵只是微微抬頭,看著他:“你覺得,我走了之後,一旦許臨尊現身,以你們的實力,能攔得住他麼?”
“到時候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話音落下,便是起身準備伸個懶腰。
正當這時,一道身影自原處飛馳而來。
赫然便是四大門神之一的南門門神,楊逍。
“大哥!”
一見面,楊逍甚至還來不及喘氣,便是著急忙慌的喊道。
曹兵看著他如此失措的模樣,連忙說道:“怎麼了?是許臨尊出現了麼?”
“不是!是……是許冬至來了!”
楊逍話音沉重至極。
“他現在就在許城之外,揹著不知道什麼東西,讓家主出去見他!”
“什麼?”
曹兵一愣。
而後猛地一咬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許家這兩個堂兄弟真是……鬧事都選在同一個時候?!
“我馬上過去,你在這邊看著!”
“記住,一旦有事情,馬上聯絡我!別死了!”
“是!”
……
許城西門之外。
許冬至看著眼前漫漫的塵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背上赫然揹著許不疑夫妻的墓碑。
渾身的殺氣幾乎是止不住的蔓延開來。
“我最後給一分鐘,若是許天道不肯出來,我便親手打進許城之中!”
許冬至冷聲說道。
“我說過的,打上許家那天,我會讓整座許城之中,再無半個能喘氣的東西!”
“好大的口氣!”
話音落下,一道暴怒至極的吼聲便是從四周宛如滾滾天雷般,暴湧而來!
隨即一道身影彷彿神明般,驟然從天而降,落在許冬至面前。
便是落下的衝擊,都讓四周的塵沙飛揚不休!
“你上次被打得有多慘,是忘記了麼?”
曹兵看著眼前你彷彿是換了個人一般的許冬至,皺起眉頭說道,“若不是我手下留情,葉清眉她們出手,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許城?”
“曹老前輩。”
許冬至微微躬身。
上一次他被許臨尊父子百般折辱之時,曹兵的出手相助,他是清楚的。
這一鞠躬,也算是對此事的感激。
但一碼歸一碼。
殺父殺母之仇,許冬至必須報。
不管是誰,攔在他面前的,都唯有一條死路!
“前輩,你的恩情我記得,我不會殺你,但也請你不要擋路,現在離開,之後不再與許家有半分的牽扯,我保你無事。”
許冬至淡然說道。
但這話落在曹兵耳中,卻彷彿極為可笑一般。
“若是你身後站著那三位師父,說不定我就真走了。”
曹兵笑了笑,而後往前跨了一步。
“但很可惜,她們不在對麼?許冬至,我與你父親也算是有些交情,當初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這才放過你一馬,但僅此一次。現在走,我也不會做什麼。再往前一步,我便送你去見你的父親!”
“那就得看前輩辦不辦得到了!”
許冬至沉下身子,周身的氣浪,彷彿漩渦般翻湧不休。
果然。
儘管曹兵上次無論自己怎麼問,都只是堅稱為家主命令。
但許冬至明白,絕不可能這麼簡單,如今看來,這才發現,他與自家父親,竟也有過不淺的淵源。
“好,來!讓我看看,你小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被一個晚輩這般挑釁,曹兵自然也是氣極反笑,“往來許家之人不對外界之人動手,便已經算是恩賜了。誰能想到,如今堂堂的千年許家,竟是也有被人打上家門的一天!”
“那就請前輩好好看著!”
“呵!”
曹兵冷哼一聲,便是瞬息之間率先出手!
天旋之間,一道悍然雷鳴便是轟然而下,驟然猛墜,徑直落在許冬至上方!
“小子,當初你是怎麼趴在地上的,這一次,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不。”
許冬至笑了笑,看著上方足有千丈直徑的雷柱,輕聲說道。
“不會一樣的。”
而後掌心之中一柄漆黑劍刃浮現,彷彿只是隨手一揮,宛如孩童把玩玩具一般的粗糙隨意。
但下一秒,轟然而下的雷柱竟是被這隨手的一劍,硬生生斬成兩截!
擦著許冬至的側身,砸入地面!
藍紫色雷光如白晝般熾烈,許冬至站著光影中央。
“這一次,輸的人,不會是我。”
“神……神祇境?”
畢竟皆是世間登峰造極的強者,只是一招之間,曹兵便是看出了許冬至此時的實力。
這個傢伙……居然只是短短的幾天之中,便達到了神祇境的水準?!
剛才一劍雖然看上去樸實無華,但卻是在憑藉自己的境界,敕令之下,天地之間的雷霆竟是也被許冬至操控於掌心之中。
換句話說,許冬至……操控了他的武技!
神祇境巔峰的水準……
只有這種境界,才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的武技消解於虛無之中!
曹兵忽然想起來了當日自己將劍刃抵在許冬至脖子上之時,後者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若我今日不死,來日我再上許家之時,必要將你們盡數誅殺!”
短短几天的時間,當初少年的一句狂妄之言,便是已然化作了現實!
他真的……做到了!
神祇境巔峰的實力,除了老爺子親自出手,這許家之中的所有人,皆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我必須承認,你是個切切實實的天才。”
曹兵忽然笑了,“天賦之強,甚至還要遠超你的父親。”
“不疑若是能看到他的兒子如今成長到了這個地步,想必也會很開心。”
“許家的人……”
但許冬至卻是緩緩將劍刃指向曹兵。
“沒有談論我父親的資格。”
“沒有資格?”
曹兵笑了,抽出腰間的長刀。
這還是許冬至第一次將其逼到這個份上。
“整個許家之中,或許我是唯一一個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
“當年教導你父親的人,就是我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