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見血(1 / 1)
“一個。”
“兩個。”
“三個。”
“……”
“八個!”
林天從牆上拿下婚紗照,取下最後一個竊聽器,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裡。
做完這些後,他不禁搖頭失笑。
說來也是人生無常。
三個月前,他的便宜弟弟林修滿城炫耀,將要贏取蘇城第一美女柳如意。
訊息一出來。
二代們傷心流淚,權貴們黯然憔悴。
豈料,一個月後,事情迎來了反轉——柳如意不知道怎麼就染上了惡疾。
在會上忽然暈倒,被緊急送往醫院。
出來之時,坐上了輪椅、戴上了面紗,隨後消失在公眾的視線中,總裁的職權也被二房暫代。
柳家也將“嫁女”改成了“納婿”,意在給柳如意沖喜。
林家認為柳如意失勢,但又不敢得罪柳家,於是讓林天這個假兒子,代替林家的真大少林修入贅柳家。
今天便是大婚之日。
誰能想到,蘇城頂尖豪門柳家美女總裁柳如意的婚房內,看似一片喜慶的裝潢下,實則早已暗藏玄機……
“咔”
房門被人推開。
林天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女人熟練地推著輪椅進來。
她身上穿著喜慶的新娘裝,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也勾勒出極為曼妙的身段。
可惜的是,她臉上的紗巾遮住了多數部分,看不見真容。
可僅僅是露出來的一雙秋水眼眸,依舊可見其絕代風華的冰山一角。
此時此刻,女人那雙明眸也在上下打量著林天。
“呵呵……”
柳如意很快收回目光,話裡的挖苦毫不掩飾:“都說人走茶涼,林家的茶,也未免涼的太快了些。”
“我只是病了,還沒走呢,就讓你一個假大少來頂包,也太諷刺了。”
林天和蘇城林家的關係不一般。
以蘇家的能量,很容易查到其中的千絲萬縷,柳如意作為柳氏集團前總裁,知道一些內幕是很正常的。
聞言,林天卻淡然一笑:“只要我不想,沒人能強迫。”
“是嗎?”
柳如意卻是嗤笑搖頭,言語中帶著鄙夷之意:“林家的實力雖然遠不如蘇家,但拿捏你跟拿捏一隻螞蟻沒有區別。”
“恰恰相反。”
林天也嗤笑搖頭。
當年,林家把他從孤兒院帶回去,卻在不久後找到了親生兒子,他這個假少爺也就成了被嫌棄的物件。
為了杜絕麻煩,林家一不做二不休,把他送去軍中。
美其名曰鍛鍊,其實就是驅逐。
結果陰差陽錯下,林天找到了他的親生家庭。
這個林家不是薄情寡義的蘇城林家,一大家子人都覺得虧欠了他,把他捧上了天。
要是讓他們知道,林天在蘇城林家受到的委屈,都不用林天開口,蘇城林家亡族滅種只在一念之間。
柳如意看林天信誓旦旦的樣子,直接把他和“普信男”劃上了等號,不屑跟他繼續爭辯了。
對她來說,這樣也好。
掌控一個普信男,比掌控一個有野心的傢伙,要簡單得多了。
她雖然身殘,但是心不殘,志仍比天高。
“啪——”
柳如意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簽了它,以後每個月我給你三萬的生活費,夠你瀟灑了。”
林天接過檔案一看。
“約法三章”
“第一、絕對禁止進入閨房,如有特殊情況需要演戲,可以進去打地鋪……”
林天沒有繼續看下去,將檔案隨手丟到床上:“不平等的合約,我是不會籤的。”
“這麼快就暴露了?”
柳如意肆意地審視著林天,冷笑道:“你不會天真以為,憑藉一張結婚證,你就真成了柳家的乘龍快婿,成了我柳如意的男人,為所欲為了吧?”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對她來說,不管是林修還是林天,都不是她想要的良配。
她也早就提前想好了對策。
“你想多了。”
“我對柳家興趣不大。”
“對你麼……”
林天看向那病態蒼白、卻依舊白皙頎長令人神往的一雙腿,眼中湧出一縷心疼:“我更多的是……”
“閉嘴!”
柳如意見林天還真品頭論足上了,尤其是那道目光肆意地放在不該放的地方,頓時惱怒地打斷了他的話。
林天愕然:“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知道不知道的,有什麼區……咳咳咳——”
柳如意平時不是個自以為是的人,也就生病以後,癱瘓、毀容,讓她很難保持平和的心態。
又碰上今天這麼個特殊的日子,才像個火藥桶一樣,一言不合就爆發了,以至於疾病發作、渾身顫抖,開始咳血。
她趕緊伸手去拿桌上的藥。
“拿藥嗎?我來吧!”林天上前幫忙。
“不需要。”
柳如意瞪他一眼,快速拿過藥瓶。
在開啟藥瓶的時候,她的手一個哆嗦,僅有的一顆藥丸往地上掉去。
她急忙伸手,試圖抓住藥丸,抓了個空不說,還因此重心失衡,往地上摔去。
“啊——”
千鈞一髮之際,林天撲了過來。
一個極限下腰,在柳如意摔倒前,硬生生摟住了。
沁人的幽香令人產生無限遐想,懷裡的柔軟更讓人慾罷不能,尤其是那對……林天一時都有些心猿意馬。
柳如意也懵住了。
預想中的猛烈磕碰沒有到來,而是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以及,充滿陽剛的男子氣概……
這是林天的胸膛!
柳如意還是第一次和異性這麼親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誘人犯罪的殷紅剎那間爬滿了臉龐、脖子……
“你沒事吧?”
林天率先醒悟過來,把柳如意放回了輪椅上。
柳如意回過神來,狠狠盯著林天,目光猶如利劍般冰冷。
她張了張嘴,本想怒斥林天,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因為驚險而加劇的咳嗽:“你、你敢輕薄……”
“咳咳咳——”
“別說話,別亂動。”
剛才扶住柳如意的時候,林天已經知曉她的身體狀況,立馬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
十幾針下去,柳如意的症狀得到了緩解。
林天又握住柳如意的玉足,開始做進一步的檢查。
剛才在把脈的時候發現,柳如意的雙腿癱瘓有蹊蹺。
然而,柳如意卻是嬌軀狠狠一顫。
玉足……
是她極為羞恥,不可觸碰的禁地之一。
“你……”
柳如意死死地盯著林天,秋水明眸在這一刻幾乎結霜:“該死的東西,得寸進尺,我殺了你!”
說話間,她拿出防身的剪刀,狠狠刺在了林天的肩窩,動作快而準。
“噗嗤——”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落入兩人的耳中。
這一刻,時間都彷彿靜止了。
林天緩緩看向肩窩。
那裡鮮血汨汨而出,又順著胸口衣服滑落,最終滴落在地上。
“啪嗒——”
明明是落在地上,柳如意的心臟卻彷彿被敲擊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天,正好迎上林天也看向她的目光。
充滿疼惜。
別無雜質。
柳如意呆了一下。
這不是一個流氓的眼神。
事實上,林天一直沒想佔便宜。
他來柳家,是要完成一個囑託。
當年在軍中執行任務,林天所在的小隊遭遇埋伏,是老班長捨命救了他。
老班長臨終囑託,讓林天照顧好他的妹妹。
世界就是這麼的巧合,就是這麼的因緣際會,柳如意就是老班長的妹妹。
這也是為什麼林天願意代替林修入贅的原因!
“我只是做個檢查,那麼緊張幹什麼?”
林天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後,她在柳如意依舊呆滯的目光中,點了肩窩附近的幾個穴位,把剪刀拔了出來扔在桌上。
“哐——”
清脆的聲音將柳如意的思緒拉了回來。
看了看帶血的剪刀,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林天,她的目光沒那麼冰冷了,第一次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林天重新看向柳如意的玉足,臉色凝重地問道:“你確定你的雙腳是因為惡疾而導致的癱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