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降服濁水寨（1 / 1）
張鴻叫囂的話還未說完，卻見那縣太爺已經朝著他衝了過來。
“我去！”
張鴻罵了一句，反應過來之後，一拳朝著那溫翰面門打了過去。
溫翰俯身躲過一拳，同時衝向張鴻的腰腹，右肩重重一頂將他撲倒在地。
張鴻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當他想起身再打時，卻被溫翰一手掐住了腦袋。
“你輸了。”
“你偷襲！”
張鴻不服道，“有種把爺放開，我們堂堂正正打一架啊，老子堂堂九品巔峰，還能……”
“我輸了。”
半刻鐘後，鼻青臉腫的張鴻躺在地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縣太爺，居然也是九品武夫。
可他更無法理解，自己明明已經是九品巔峰，卻連這個分明才入品沒多久的文官都打不過。
“狗官，你別得意，我就算……”
“閉嘴！”
溫翰一腳踩在他胸脯上，收起了那種混不吝，眼中盡是冷酷道：“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就殺了你，要麼就按本官說的做，老老實實下山種地！”
鄔道凌在旁皺眉道：“我們憑什麼信你？”
溫翰沒再解釋，只是冷笑道，“不信我，他現在就得死。”
張鴻嘴硬道，“都別管我，乾死這倆狗官，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你們兩百多人或許能把本官也給殺了，然後跟山下的官兵火併，血流成河……”
溫翰說完又環視眾人，“如果信我，本官已經立下字據，倘若哪天你們發現被騙了，大不了在反上山來就是！”
“你說得好聽，到時候還由得了我們嗎？”
溫翰又道，“那這樣，你們的兵器本官暫且不收，第一茬麥子熟了，且看看能不能落入你們自己口袋。”
“兄弟們，大夥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無非是求個活路，如今溫大人已經把路給你們了，要不要活全看自己。”
盜石在旁說著，只是輕輕一揮手，現場的八個小頭目胸前，各自多出來一根羽毛。
此前已經見識過他徒手飛箭，眾人一時間臉色鐵青。
溫翰似有些不耐煩，再次催促道：“本官要殺你們易如反掌，騙你們……呵呵，你們還不配！”
張鴻與鄔道凌遙遙對視一眼，後者默默點了下頭。
“好，我們……投降。”
張鴻沉吟許久，掙扎著從地上起身，滿臉糾結看著溫翰。
鄔道凌默默補充道，“事先說好，我們投降的是你溫翰，不是大淵朝廷，更不是那些地主老爺！”
溫翰壓下了嘴角的笑意，點頭道：“倘若哪天本官調任，也會給你們個妥善安排。”
張鴻沉著臉，“那可說好了，到時候你安排的若不滿意，我們還會反特孃的！”
溫翰面含笑意，半真半假道：“行，說不得哪天溫某不想當官了，也跟著你們反特孃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鄔道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悄然瞥了眼這位與眾不同的縣太爺，又很快恢復了神色。
山下，雄奇帶人默默等著。
“雄頭兒，溫大人已經上去一個時辰了，現在怎麼辦？”
“這位縣太爺自己說的，他若是被土匪剁了，我們自行撤退便是。”
“你們混蛋，我們怎麼能丟下溫大人不管！”
那些從星火村帶出來的鄉勇們，生怕溫翰出現什麼意外，已經按捺不住想要衝上山去。
而那些半路被溫翰忽悠過來的，則一個個各懷心思，有人甚至已經萌生退意。
“都他媽閉嘴！”
雄奇繃著臉，罵完以後又壓低聲音道，“臨陣內訌，你們是生怕溫大人死的不夠快嗎？”
那些鄉勇瞬間閉嘴，但又有老捕快小聲道：“要我說啊，兄弟們朝著山寨各放三箭，也算對得起溫縣令的知遇之恩。”
“再等等，”
雄奇眼神閃爍不定，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這位新縣令口才著實不錯，把他那顆死去多年的心都給挑動活了，可倘若真如此不濟，他也沒必要賠上性命。
“快看，山寨大門開了！”
“那是溫縣令，他被山賊放出來了？”
眼見溫翰安然走出山寨，所有人心中皆是一喜。
“嘿嘿，我就說嘛，新縣令還是有些本事的。”
“等等，他身後那些人怎麼回事？”
溫翰走出了山寨，緊接著是跟在他身側的盜石，而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幾十個男性山賊，整個濁水寨除了老幼，似乎全都下山了！
雄奇看得眼皮直顫，他猜到什麼是怎麼回事，可哪怕他親眼看著，也實在是難以相信。
“他竟然憑著三寸之舌，就讓這些山賊投降了？”
雄奇在鵝城做了十多年捕頭，身為底層官吏，他太清楚這些人對官府的恨意和懷疑有多深。
“濁水寨二百一十七口，接受溫大人招降，生死全憑大人處置！”
張鴻與鄔道凌單膝當眾跪地，緊接著整個山寨眾人齊齊下跪。
沉默，長久的沉默。
山下眾人想過很多可能，但誰都沒能想到，他單憑一張嘴就能降服整個山寨。
“大人神武！”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只是接下來的呼喊卻有些變了味。
“大人萬歲！”
“萬歲，萬歲！”
溫翰輕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又把目光看向張鴻。
“你們大多手上並無血債，落草為寇也是無奈之舉，今日本官代表朝廷赦免爾等。”
“至於匪首張鴻、鄔道凌、秦霄等人，念及所犯並非不赦之罪，特令爾等在本官帳下效力，戴罪立功……”
雄奇在旁愣愣聽著，愈發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他彷彿登上了一輛巨大的戰車，至於這車子會駛向何方，根本無法想象。
“雄奇？”
溫翰呼喊了好幾次，他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慌忙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一起看看，接下來我們去哪剿匪……”
溫翰說著又拿出那本小冊子，簡單翻了兩頁之後，又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黑松山，匪眾三十六人，號稱三十六鬼煞，其中九品武夫七人、八品武夫一人。截殺過往客商不計其數，曾一夜間屠滅後崗村老幼一百三十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