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龍牙衛在行動,新式武器亮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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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軍營,帥帳之內,燈火通明。

裴行儉身著鎧甲,手持半島輿圖,指尖在登州港、渤海灣航線及高句麗水師停泊港間反覆摩挲,神色沉凝。

帳下,龍牙衛中郎將程務挺一身玄甲,身姿挺拔,正躬身靜立,等候軍令。

“務挺,陛下旨意已到,命我等整裝待命,伺機馳援新羅,挫敵銳氣。”

裴行儉抬眸,聲音沉穩有力,“登州乃大唐山東門戶,距遼東半島、高句麗水師停泊港最近,是奇襲絕佳據點。”

“如今淵蓋蘇文大軍直逼金城,百濟兵馬屯於北境。”

“而高句麗水師是其跨海馳援、銜接陸路大軍的關鍵。”

“若能先摧毀高句麗水師,便能斷其退路、阻其水路馳援,釜底抽薪!”

程務挺抱拳應聲:“末將遵令!願聽裴公調遣。”

“高句麗水師停泊於遼東半島東部近海,戒備森嚴,且多有巡邏船隻值守。”

“但其船隻密集停靠,正是火攻絕佳目標。”

“末將已率龍牙衛熟練掌握熱氣球與燃燒彈的配合,只需裴公明確部署,必能一舉摧毀其水師!”

裴行儉嘴角微揚,這個燃燒彈,威力真的那麼大?”

這段時間,裴行儉都在登州,對於長安城那邊將作監搞出來的新東西,還有點陌生。

“裴公,燃燒彈的威力比我們想象的大,龍牙衛如今已操練嫻熟。”

“這種東西遇火不滅,且能隨風蔓延,對付密集停泊的水師船隻,事半功倍。”

聽程務挺這麼一說,裴行儉語氣鄭重了幾分,“陛下特批啟用熱氣球,你部亦已暗中演練多日,此次便是兩大利器首次實戰。”

“搭配登州水師協同,居高臨下實施火攻,打高句麗水師一個猝不及防,斷其海上命脈。”

程務挺眼中精光一閃,抱拳應聲:“裴公明鑑!熱氣球與燃燒彈的配合,末將已率龍牙衛演練數次,升空、投彈、回撤皆能精準把控,且能借助夜風隱蔽行蹤。”

“只是高句麗水師停泊港有弓箭值守,需兼顧熱氣球的飛行高度與投彈精準度。”

“末將懇請裴公明確部署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裴行儉俯身,指著輿圖上登州港、渤海灣至高句麗水師停泊港的航線。

“你聽我號令,分三步走,水陸協同、重點突襲。”

“其一,你親率五百龍牙衛精銳,攜帶二十具熱氣球、六百枚燃燒彈。”

“今日未時隨登州水師一同啟航,乘坐水師快船,避開高句麗海上巡邏哨。”

“沿渤海灣東行,傍晚時分抵達遼東半島南部近海,隱蔽停靠。”

“然後連夜休整、組裝熱氣球,探查高句麗水師停泊港虛實,待命出擊。”

“其二,今夜子時三刻,趁高句麗水師值守最鬆懈之際,你率龍牙衛乘坐熱氣球。”

“從遼東半島南部高坡升空,藉助偏東風,悄無聲息飛至高句麗水師停泊港上空百丈處,避開敵箭射程,點燃燃燒彈。”

“然後分批集中投擲至船隻密集區、水師糧草船及指揮船,務必一舉引燃船隻,摧毀其水師主力。”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投彈完畢後,熱氣球即刻回撤至近海,與水師快船匯合,切勿戀戰。”

“若有熱氣球受損,即刻焚燬,絕不能讓機密利器落入敵軍之手。”

程務挺凝神細聽,逐一記下,又問道:“裴公,火攻高句麗水師後,高句麗陸路先鋒必然警覺。”

“會派兵馳援港口,我部與水師回撤時,是否需安排兵力牽制?”

“無需你分心。”

裴行儉搖頭,語氣篤定,“此次核心目標是摧毀高句麗水師,斷其海上通道,而非殲滅陸路敵軍。”

“我會命水師都督率兩千水師、三十艘戰船,一部分負責運送你部與裝備。”

“一部份在遼東半島南部近海警戒,若高句麗陸路兵馬馳援港口,水師即刻出兵,突襲其沿岸據點,牽制敵軍,為你部回撤保駕護航。”

“同時,水師可趁機劫掠高句麗近海補給船,進一步斷其後勤。”

他補充道:“燃燒彈投擲需精準,優先攻擊糧草船與指揮船,糧草引燃後,火勢必旺。”

“既能燒燬船隻,也能擾亂敵軍軍心。”

“熱氣球飛行需保持高度,避開敵箭,若遇敵軍弓箭射擊,可暫緩投彈,調整航向。”

“待安全後再行投彈,你部突襲完畢,與水師匯合後,一同返回登州,休整待命。”

“後續我們再趁高句麗水師覆滅、軍心大亂之際,揮師馳援新羅,直逼金城。”

程務挺抱拳領命,語氣鏗鏘:“末將遵令!”

“我定當親自部署,嚴令龍牙衛士卒嚴守機密,精準執行火攻之策,做好水陸銜接。”

“一舉摧毀高句麗水師,不辱使命,不負陛下與裴公所託!”

裴行儉點了點頭,“此事事關重大,成敗在此一舉。”

“務必謹慎行事,嚴格按照時間節點推進,切勿延誤。”

“水陸協同的關鍵是隱蔽與銜接,切勿出現疏漏,有任何突發情況,及時透過訊號與水師、登州軍營聯絡。”

“除此之外,我會坐鎮登州軍營,統籌全域性。”

“同步遣使前往新羅,告知留守大臣大唐援軍已啟程,安撫民心。”

裴行儉又道,“待你部與水師順利返回登州,我們再根據半島局勢,調整部署,全力馳援新羅。”

程務挺躬身應道:“末將謹記裴公囑託,定不辱使命!”

“去吧,即刻前往水師營地,清點裝備、集合士卒,核對熱氣球與燃燒彈數量。”

“做好啟航準備,與水師都督對接航線、隱蔽細節及警戒事宜。”

裴行儉擺了擺手。

“末將遵令!”

程務挺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大步離去。

帳外夜風呼嘯,吹動他的玄甲,發出清脆的聲響。

帶著龍牙衛的銳不可當,奔赴水師營地。

一場針對高句麗水師的火攻奇襲,已然箭在弦上。

……

夜幕如墨,遼東半島東部近海,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卷著鹹溼的氣息掠過高句麗水師停泊港。

港灣內,百十餘艘高句麗戰船密密麻麻停靠在一起。

船帆低垂,桅杆如林,值守計程車卒蜷縮在船頭,昏昏欲睡。

子時三刻,正是人最睏倦之際,誰也未曾料到,一場滅頂之災正悄然從空中降臨。

遼東半島南部高坡上,程務挺一身勁裝,立於熱氣球旁。

目光如鷹隼般望向遠處的港灣,手中長劍直指前方,低聲下令:“升空!動作輕緩,切勿驚動敵軍!”

五百龍牙衛精銳齊聲應和,按照一個熱氣球一個操作隊,分別行動起來。

二十具熱氣球緩緩充氣,潔白的綢布氣囊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藉著微弱的偏東風,悄無聲息地升空,朝著高句麗水師停泊港飄去。

每具熱氣球上搭載三名士卒,一人操控航向,兩人手持燃燒彈,其餘人在地面接應。

熱氣球上,將士們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鎖定下方的戰船叢集,呼吸都刻意放輕。

“保持高度,百丈之上,避開敵箭射程!”

程務挺立於最前方的熱氣球上,大聲叮囑。

不過聲音被夜風裹挾,細不可聞。

熱氣球緩緩飄至港灣上空,居高臨下望去,高句麗水師的戰船排布得密密麻麻。

糧草船與指揮船位於港灣核心,周圍環繞著作戰戰船,值守士卒的身影稀稀拉拉,毫無防備。

“點火!投彈!優先攻擊糧草船與指揮船!”

程務挺一聲令下,語氣鏗鏘,劃破夜空的靜謐。

話音未落,龍牙衛士卒即刻點燃燃燒彈。

這種特殊的武器,瞬間燃起熊熊烈火,映紅了士卒們堅毅的臉龐。

隨著一聲令下,燃燒彈如流星般從空中墜落,密密麻麻,精準砸向港灣內的戰船。

燃燒彈觸碰到船體的瞬間,火焰轟然暴漲。

它沾油即燃、遇火不滅的特性瞬間顯現。

火勢順著船帆、船板飛速蔓延,轉眼間,幾艘糧草船便被烈火吞噬。

“起火了!起火了!”

高句麗水師值守士卒的驚呼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港灣的沉寂。

原本昏昏欲睡計程車卒瞬間驚醒,望著漫天火光,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紛紛慌亂地呼喊、奔走,有的試圖取水滅火,有的想要解開船纜逃離。

整個港灣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程務挺立於熱氣球上,目光冷冽地望著下方的亂象,再次下令:“散開來,分批投彈,覆蓋整個港灣!不讓一艘戰船脫身!”

龍牙衛士卒依令行事,剩餘的燃燒彈分批投擲而下。

火焰如燎原之勢,在戰船之間飛速蔓延。

糧草船被引燃後,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港灣乃至周邊的海面。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連夜空都被染成了赤紅。

指揮船上,高句麗水師將領被驚醒,衣衫不整地衝出船艙,望著漫天火光與混亂的局面,氣得暴跳如雷。

他厲聲下令反擊,卻根本無人聽從。

士卒們早已被烈火與恐懼衝昏頭腦,只顧著四散奔逃,哪裡還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有膽大的高句麗士卒,試圖拉開弓箭,射擊空中的熱氣球。

可熱氣球飛行在幾十丈之上,超出了弓箭的射程。

箭矢射至半空便無力墜落,根本無法傷及龍牙衛士卒分毫。

程務挺冷眼旁觀,見敵軍已然徹底混亂,再次揮舞旗幟,指揮下令:“調整航向,對未起火的戰船補投燃燒彈,務必斬草除根!”

熱氣球緩緩調整航向,龍牙衛士卒精準投擲燃燒彈,將一艘艘試圖逃離的戰船引燃。

烈火順著海水蔓延,連海面都泛起了詭異的赤紅。

浮油裹挾著火焰,在浪濤中翻滾跳躍,如同噬人的火蛇,不放過任何一絲生機。

逃跑計程車卒落入海中,瞬間被烈火灼燒得慘叫連連,皮膚焦黑起泡,有的拼命撲打火焰,卻越燒越旺,最終化為海中焦屍。

有的被濃煙嗆得窒息,口鼻冒血,身體僵硬地沉入海底。

還有的被燃燒的船板、斷裂的桅杆砸中,當場氣絕。

屍體隨著波浪漂浮,與燃燒的雜物交織在一起,將海面染成一片暗紅。

慘叫聲、呼喊聲、船體燃燒的爆裂聲、海水的沸騰聲,還有士卒們絕望的哀嚎與求饒聲。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響徹夜空,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被困在船上計程車卒,更是陷入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

他們瘋狂地拍打船舷,哭喊著向同伴求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烈火吞噬船體。

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被燒死、燻倒,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眼中的恐懼與絕望,如同潮水般蔓延,最終被烈火與濃煙徹底吞噬。

短短半個時辰,高句麗水師停泊港已然變成一片人間煉獄。

十餘艘戰船,有七八十艘被烈火徹底吞噬。

船體被燒得焦黑變形,木板噼啪作響,不斷爆裂、坍塌,碎片飛濺,沉入海中,激起陣陣黑煙與水花。

只剩下零星幾艘小的戰船尚未被完全引燃,卻也被大火與濃煙死死包圍。

這些船船帆盡毀,船板發燙,根本無法航行。

船上計程車卒紛紛棄船跳海,卻終究難逃一死。

要麼被海中的火蛇灼燒殆盡,要麼被沉船的漩渦捲入海底,屍骨無存。

高句麗水師計程車卒,死傷慘重,屍橫遍野,港灣的淺灘上、海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屍體。

有散落的兵器、船板與燃燒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與海水的鹹溼味,令人作嘔。

僥倖逃生的寥寥數人,也被燒得面目全非,衣衫襤褸,渾身是傷。

他們跌跌撞撞地逃竄,眼神空洞,渾身顫抖,早已沒了往日的兇悍。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連回頭看一眼港灣的勇氣都沒有。

彷彿身後的火海,是能將他們靈魂都灼燒殆盡的深淵,再也無力組織起任何抵抗。

“裴公囑託已達,高句麗水師主力盡滅!回撤!”

程務挺見戰況已定,不再戀戰,沉聲下令。

伴隨著旗手揮舞著令旗,二十具熱氣球緩緩調整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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