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玄黃老祖（1 / 1）
“轟隆隆——！”
暗金裂痕猛然爆發！蘊含著破滅一切、撕裂寰宇的裂天真意轟然擴散。
龐大的玄黃神嶽在無聲的咆哮中徹底解體、湮滅，化作最原始的玄黃母氣塵埃，被狂暴的空間亂流捲走。整個玄黃護道大陣的光幕，以林平之拳頭所對之處為中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冰面，瞬間炸開一個直徑超過十里的巨大窟窿！無數構成大陣的龍形符文哀鳴著斷裂、消散。
“噗——！”主持大陣核心的數位仙台長老首當其衝，如遭重錘轟擊，齊齊狂噴鮮血，面如金紙，氣息瞬間委靡下去，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駭然。僅僅一拳！號稱能抗聖人王攻伐的玄黃護道大陣，便被硬生生打穿！
“開啟禁地！請‘玄黃祖氣鼎’！喚醒老祖！”留守地位最高的太上長老目眥欲裂，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嘶吼。
他知道，宗門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
林平之一步踏入被他強行撕裂的陣壁通道。通道邊緣，狂暴的玄黃能量和破碎的法則碎片瘋狂肆虐，足以絞殺仙台修士，卻在他周身三丈內被無形的混沌裂天域撫平、消弭。他如閒庭信步，走向玄黃聖山的核心腹地——玄黃道宮。
玄黃道宮，禁地深處。
在留守長老以秘法獻祭自身精血的瘋狂催動下，玄黃聖山最深處，一座塵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洞府轟然開啟。
一股比玄黃母氣更加古老、更加精純，彷彿源自開天闢地之初的厚重氣息瀰漫開來。
洞府中央，懸浮著一尊三足兩耳的青銅巨鼎——玄黃祖氣鼎！鼎身刻滿模糊的混沌道紋，雖無焚天爐那般霸烈的攻擊性，卻散發著鎮壓乾坤、演化地脈的無上偉力，是玄黃門真正的立道根基，亦是防禦至寶！
與此同時，在祖氣鼎磅礴氣息的刺激下，
洞府深處，一口由九天玄玉打造的棺槨猛地炸開！一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嘆息響起，伴隨著令人心悸的腐朽與強大並存的氣息。一個身著殘破古舊道袍、面容枯槁如骷髏的老者緩緩坐起。他雙目渾濁，皮膚緊貼著骨骼，彷彿一具風乾的屍體，但體內沉寂的力量卻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恐怖——這正是玄黃門最後一位沉睡自封、用以鎮壓底蘊的聖人王巔峰老祖，玄黃道尊！
“何人……敢犯我玄黃道統？”玄黃道尊的聲音嘶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帶著萬載歲月沉澱的沉重和滔天的殺意。
他渾濁的目光穿透山體，瞬間鎖定了正走向道宮的林平之。那流淌的混沌紫金神曦，讓他死寂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更深層次的忌憚與……貪婪！
“老祖！強敵來襲！烈陽聖主、枯骨上人、聖主……皆已隕落！護道大陣被一拳擊穿！請老祖執掌祖氣鼎，誅殺此獠！”太上長老以神魂傳音，悲憤嘶吼。
玄黃道尊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伸出皸裂如老樹皮的手掌，朝著懸浮的玄黃祖氣鼎遙遙一招。
“嗡——！”古樸的巨鼎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嗡鳴，瞬間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玄黃神虹，落入他掌中。
握住鼎足的剎那，玄黃道尊原本枯槁衰敗的氣息陡然一變！磅礴浩瀚的玄黃母氣如同天河倒灌，瘋狂湧入他體內。他乾癟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充盈起來，皺紋被撫平，渾濁的雙眼爆射出刺目的土黃色神芒，整個人彷彿與腳下的玄黃聖山、與這方天地徹底融為一體！一股鎮壓萬古、演化地脈的聖人王巔峰威壓，如同甦醒的太古巨嶽，轟然降臨，硬生生頂住了林平之帶來的無形壓迫！
“小輩，納命來！”玄黃道尊一步踏出禁地，身影已出現在道宮上空，與林平之遙遙相對。他手持祖氣鼎，鼎口朝下，對著林平之便是一罩！
“鎮！”
言出法隨！無量玄黃氣自鼎中噴薄而出，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演化成一片真實的、凝練到極致的微型大陸虛影！
這大陸虛影承載著玄黃聖山的無盡地脈之力，蘊含著鎮壓一切、禁錮時空的法則真意，從天而降，要將林平之連帶他所在的那片空間徹底碾碎、封印！
林平之終於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那壓落的玄黃大陸。
他眉心那枚暗金豎眸，第一次清晰地睜開了！眸中沒有眼白瞳孔，只有一片深邃旋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漩渦核心是兩道交錯縱橫、撕裂星河的暗金爪痕！
“裂天·歸墟。”
平靜的聲音響起。林平之右臂抬起，五指成爪狀，對著那壓落的玄黃大陸虛影，凌空一撕！
“嗤啦——！”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湮滅。一道純粹由破滅、撕裂、切割的道則凝聚而成的暗金裂痕，自他指尖迸發，瞬間橫貫長空！這道裂痕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了，化為一片吞噬一切的虛無歸墟！
那凝練了玄黃祖氣鼎無窮偉力、承載著鎮壓真意的玄黃大陸虛影，在與暗金裂痕接觸的剎那，就像一張脆弱的畫卷被從中撕裂！磅礴的地脈之力、精純的玄黃母氣，甚至蘊含其中的法則符文，都被那道裂痕無情地吞噬、分解，歸於虛無！
玄黃道尊身軀劇震，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駭然之色。他感到自己與祖氣鼎之間的聯絡都彷彿被那恐怖的裂痕斬斷了一瞬！更讓他心頭狂跳的是，對方施展的法則中，竟隱隱帶著一絲令他靈魂深處都感到厭惡與悸動的……寂滅真意！與那泣血石碑的氣息……同源？
“裂天……至尊？！”一個塵封在記憶深處、屬於諸帝時代的禁忌名號，帶著無邊的寒意，在他腦海中炸響！
就在玄黃道尊心神劇震的剎那，林平之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金流光。他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右臂上流淌的暗金帝兵紋路璀璨到極致，五指併攏如神槍，直刺玄黃道尊眉心！
“寂滅·葬聖！”
這一指，超越了速度的極致，彷彿從時間的起點直接刺向終點！指尖一點灰白凝聚，那是極致的死寂，是萬物的終結，是連聖人王元神都能徹底葬滅的終極一指！其中蘊含的寂滅道則，正是林平之在神虛核心，對抗灰白爪痕、融合至尊本源時領悟的殺招！它與裂天爪意一破一滅，相輔相成。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玄黃道尊！千鈞一髮之際，他爆發出聖人王巔峰的全部潛能，狂吼一聲：“玄黃不滅，祖鼎護身！”
“嗡——！”玄黃祖氣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瞬間縮小，化作一道凝練的光幕擋在他眉心之前。這光幕並非單純防禦，而是蘊含了玄黃門最本源的“不滅”真意，是道統根基的顯化！同時，他體內沉寂的聖人王法則瘋狂燃燒，試圖形成法則屏障。
“噗！”
灰白色的指芒，點在了玄黃祖氣鼎所化的光幕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輕響，如同水滴落入滾燙的烙鐵。那蘊含著“不滅”真意的玄黃光幕，竟以被指尖點中的位置為中心，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灰白裂紋！一股無法抗拒的“死亡”、“終結”、“腐朽”的道韻，如同瘟疫般侵蝕著光幕中流轉的玄黃符文！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號稱不滅的玄黃光幕，在寂滅道則的侵蝕下，竟如同風化的朽木般片片剝落、消散！灰白指芒雖被消耗了大半，但殘餘的力量依舊帶著葬滅一切的意志，狠狠刺向玄黃道尊的眉心！
“吼——！”
生死關頭，玄黃道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枯槁的臉上，那些剛剛被祖氣鼎母氣滋養恢復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乾癟、灰敗下去，彷彿瞬間被抽走了萬年壽元！他竟是在燃燒最後的生命本源，強行催動玄黃祖氣鼎的本源力量！
“萬載玄黃，護我真靈！”
殘破的玄黃光幕瞬間凝實，強行抵住了那點殘存的灰白指芒。同時，玄黃道尊的身影如遭重擊，猛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一座神峰之上，山體崩塌，煙塵滾滾。
他勉強穩住身形，但氣息已然跌落谷底，握著祖氣鼎的手都在劇烈顫抖，嘴角不斷溢位蘊含半凝固、顏色暗淡如泥漿的本源精血。他死死盯著林平之，眼中除了驚駭，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寂滅……葬聖……你……你竟能掌控如此道則？！”
林平之並未追擊，只是漠然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具掙扎的冢中枯骨。“塵歸塵，土歸土。玄黃道統，今日當絕。”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徹每一個玄黃門徒的靈魂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玄黃道尊咳出大口汙血，枯槁的臉上陡然浮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獰笑，那笑容深處，是萬載沉眠積累的絕望與不甘被徹底點燃的瘋狂火焰。
“絕？哈哈哈哈哈！小輩，你逼人太甚！真當老祖我沉睡萬載，只是苟延殘喘嗎？”他沙啞的笑聲如同夜梟嘶鳴，迴盪在崩塌的山峰之間，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邪異。“玄黃道統可滅！但想取老祖性命，你也得付出永世沉淪的代價！”
話音未落，玄黃道尊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目睹者亡魂皆冒的舉動！他竟猛地將手中的玄黃祖氣鼎——這件玄黃門傳承萬載的立道根基、防禦至寶——狠狠砸向自己的天靈蓋！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古樸的鼎身與枯槁的頭顱碰撞，沒有想象中的腦漿迸裂。
鼎身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帶著一種汙穢不祥意味的暗沉黃光！無數細密的、如同活物般扭動的黑色紋路，從鼎身上的古老混沌道紋深處瘋狂蔓延出來，瞬間爬滿了整個鼎身，並順著玄黃道尊砸擊的接觸點，如同無數貪婪的黑色蛆蟲，瘋狂鑽入他的頭顱、七竅、四肢百骸！
“呃啊——！”
玄黃道尊發出淒厲到非人的慘嚎，身體劇烈地抽搐、膨脹！他枯槁的身軀如同吹氣般鼓脹起來，皮膚被撐裂，露出底下蠕動的、不斷增生扭曲的黑色血肉！原本土黃色的玄黃神芒被徹底汙染、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粘稠、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汙穢黑芒！
他的頭顱在變形，骨骼刺破皮膚，形成猙獰的骨刺和犄角，渾濁的眼球被純粹的黑暗吞噬，只留下兩點令人靈魂凍結的猩紅邪芒！
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充滿了暴虐、混亂、吞噬、以及對一切生者極端憎恨的恐怖氣息，如同積壓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這氣息瞬間沖垮了玄黃聖山殘存的護山陣紋，讓無數懸空的門徒如雨墜落，修為稍弱者直接爆體而亡！整個玄黃聖山劇烈震顫，山石崩裂，地脈深處的靈氣被瘋狂抽取、汙染，化作滾滾黑煙升騰。
“桀桀桀桀……力量……純粹的混沌汙穢之力！”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玄黃道尊”發出扭曲怪異的笑聲，聲音彷彿無數砂石摩擦。
他龐大的、流淌著汙穢黑泥的軀體懸浮在半空，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林平之，充滿了貪婪與毀滅的慾望。“獻祭道統……吞噬祖鼎……融合本源……原來如此！這才是……‘祂們’賜予我玄黃門真正的不滅之路！小輩，你的聖王本源……將成為我踏入更高境界的資糧！感謝你……逼我踏出這一步！桀桀桀！”
林平之的眉頭終於微微皺起，並非恐懼，而是凝重。
玄黃道尊此刻的狀態，氣息雖因強行拔升而有些虛浮不定，但其本質強度，已無限逼近……聖王巔峰之上！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汙穢、混亂、扭曲的本源氣息，與他在火雲坡、黑風峽遭遇的古族意志同源，但更加精純、更加古老、也更加接近“源頭”！
這絕非簡單的被汙染，更像是透過某種秘法，主動將自身與那汙穢本源進行了深層次的融合與獻祭！那玄黃祖氣鼎，恐怕早就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悄然侵蝕、轉化，成為了封印和傳遞汙穢的容器！
“古族汙穢……竟已侵蝕至此等道統核心。”林平之的混沌裂天域無聲展開，紫金色的神國虛影籠罩己身，隔絕著那無孔不入的汙穢侵蝕意念。“焚天爐是囚籠，玄黃鼎是容器……上古諸帝的對手，果然陰魂不散。”
“死吧！”汙穢化的玄黃道尊發出震天咆哮。
他那由汙穢黑泥和增生骨刺構成的巨爪猛然探出！
爪未至，一股足以汙染聖人王本源、侵蝕元神、讓大道根基腐朽的汙穢洪流已如實質的黑色海嘯，先行洶湧而至！洪流所過之處，空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殘留的玄黃母氣瞬間變得漆黑粘稠，山石草木化為焦臭的泥沼！
林平之面對這汙穢洪流，不退反進！他右臂上流淌的暗金帝兵紋路爆發出撕裂天穹的光芒，整條手臂彷彿化作了裂天至尊那隻撕開太古星河的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