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甚至懷疑,這地方根本不是人類該來的(1 / 1)

加入書籤

“楊間先生,我們該不該下車?”

塞勒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難掩的急切。

他就坐在楊間身側,目光在車門與車外的孝衣人之間來回掃視。

熊國天選者已經陸續下車,可車外那道白色身影散發的陰冷氣息,隔著玻璃都能讓人打寒顫。

而這輛公交車突然停在荒郊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站牌的影子都沒有,怎麼想都透著詭異。

車廂裡的天選者們都盯著車外,臉色慘白。

那穿白色孝衣的人就站在不遠處,渾身的陰冷感比任何馭鬼者都要濃烈,

那種寒意不帶絲毫人的理智,純粹又兇戾,

像被餓了數天的野獸死死盯上,讓人本能地想要蜷縮躲避。

“安德烈是馭鬼者,他敢帶頭下車一定有原因。”

塞勒斯飛快地分析:“他比我們早上車,肯定知道些我們不清楚的隱情。如果他沒說謊,下車或許才是唯一的活路。”

楊間沒接話,嘴上看似沒表態,身體卻先動了。

他猛地站起身,徑直朝著車門走去,腳步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快跟上!”

塞勒斯立刻招呼隊員,六個白鷹國天選者瞬間起身,緊隨楊間身後。

車廂後排,劉俊赫和樸昌範還在低聲盤算。

看到楊間毫不猶豫地下車,兩人同時愣住。

連這個以謹慎著稱的楊間都選擇離開,事情恐怕比他們想的更糟。

不等他們再多想,車廂突然一暗,原本亮著的車燈“啪”地熄滅,

過道里的頂燈也從車頭開始,

逐次熄滅,

一片濃黑像潮水般快速湧向車尾。

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竄上來,劉俊赫體內的厲鬼力量突然躁動,左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快下車!”

樸昌範的聲音帶著破音,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車門。

其實在燈光開始熄滅的瞬間,劉俊赫就已經彈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衝下車,腳掌剛落地,就聽見身後車廂傳來“哐當”一聲。

最後一盞燈徹底熄滅,整輛公交車變成了一頭蟄伏在黑暗裡的巨獸。

劉俊赫回頭瞥了一眼,只覺得那漆黑的車窗像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脊背瞬間涼透。

“看樣子你們還不算傻。”

安德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正靠在路邊的枯樹上:“強行留在車上必死無疑,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馭鬼者,都逃不掉。”

“前幾天我就遇上過這種情況,當時車廂裡大半人都不肯下車,說什麼待在車裡更安全,

結果沒幾分鐘,車廂裡就傳來慘叫。”

安德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語氣帶著幾分僥倖:“那時候我也沒多想,就跟著最先下車的人跑了,當時還後悔沒拿上裝備,現在看來,是撿回了一條命。”

聽完這話,下車的天選者們都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暗暗慶幸自己做對了選擇。

塞勒斯更是下意識地往楊間身邊靠了靠,目光始終鎖著不遠處的孝衣人。

那傢伙還僵硬地站在原地,

但塞勒斯下車後,清晰地聞到了空氣裡飄著的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味道腐朽又刺鼻,源頭分明就是那個穿孝衣的東西。

“這輛車什麼時候能恢復?”

塞勒斯追問安德烈,視線掃過周圍漆黑的荒野:“這個地方太危險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兒。”

“這裡到處都是鬼。”

安德烈的話像一顆炸雷,讓在場的人瞬間僵住。

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我甚至懷疑,這地方根本不是人類該來的。”

“我們本來就不在人類世界。”劉俊赫插了一句,臉色凝重:“我們現在在恐怖遊戲副本里。”

“但副本也分兩個世界。”

安德烈搖頭:“一個是和現實差不多的人類世界,另一個就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鬼域。我們現在就踩在鬼域的邊緣。

想離開這裡,只能等這輛公交車恢復,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路。

要是被困在這兒,能不能活過今晚,全看自己的本事。”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天選者們還沒緩過神,一道紅色身影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路邊。

正是之前被阿散國天選者覬覦的嫁衣新娘。

她不知何時出現,紅蓋頭依舊嚴嚴實實地蓋在頭上,遮住了所有面容,

只露出一截穿著紅色繡鞋的腳尖,靜靜立在荒草之中。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新娘的右手牽著一個年輕男子。

而在他們斜對面,穿白色孝衣的厲鬼仍僵立。

昏暗的夜色中,

一邊是血紅似火的嫁衣,一邊是慘白如紙的孝衣厲鬼,

一白一紅的色彩對比格外強烈,刺得人眼睛發疼。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濃郁的陰冷氣息在空氣中碰撞,連風都變得更加刺骨。

“又來了個鬼。”安德烈此刻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這鬼氣濃得都快溢位來了,不用馭鬼者感知,傻子都知道是厲鬼。

與此同時,藍星各個直播間的彈幕徹底沸騰,重新整理速度快得幾乎連成一片虛影:

“這詭異公交車根本就是個移動陷阱!專門把活人拉到這種地方喂鬼!”

“馭鬼者總部敢把這任務放出來,說明肯定有生路,天選者應該有辦法應對。”

“生路?我看是死路!估計又是一場全軍覆沒。”

“別灰心啊!這次有楊間在!他可是副本男主角!大昌的餓死鬼事件比這兇險多了,當時楊間單槍匹馬就解決了,這次肯定也能行!”

“對!楊間可是能駕馭多隻厲鬼的狠角色,這兩個鬼說不定只是小場面。”

但更多觀眾還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輕。

藍星上不少人盯著螢幕,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只敢從指縫裡偷看。

紅白雙煞對立的畫面太過詭異,那濃到化不開的陰冷感,彷彿透過螢幕傳到了現實世界。

一陣淒厲的哭聲就毫無預兆地劃破夜空。

是那個身穿白色孝衣的厲鬼。

哭聲不是撕心裂肺的號叫,而是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嗚嗚……嗬嗬……”的聲響混著氣流的震顫,像生鏽的風箱在拉動,

每一個音節都透著蝕骨的悲涼,卻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就在眾人被哭聲逼得幾乎喘不過氣時,被鬼新娘牽著的男子動了。

原本僵垂在身側的左手緩緩抬起,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嘴角卻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古怪、詭異的笑容。

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眼窩深陷,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天選者們。

他抬起的手開始輕輕揮動,幅度不大,頻率卻異常穩定,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召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