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不了就是厲鬼復甦(2合1大章 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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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邊緣,一家早已暫停營業的咖啡廳籠罩在灰濛濛的天色下。

厚重的捲簾門半掩著,只留一道狹窄的縫隙,勉強容人進出,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陰寒,卻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詭異氣息。

咖啡廳內光線昏暗,僅靠幾盞老舊的檯燈照明,暖黃的燈光在斑駁的牆壁上投下雜亂的影子,

桌椅被隨意挪動,拼出一片臨時的議事區域,

桌上散落著幾張泛黃的紙張、半杯冷透的咖啡,

還有幾樣泛著微光的防鬼道具,這裡正是鬼畫行動小組的集結地。

李軍站在窗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眼神凝重地望著窗外死寂的街道,周身散發著沉穩而壓抑的氣息。

柳三靠在吧檯旁,慢悠悠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深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映出他略帶慵懶卻銳利的眼神。陳義則來回踱步,神情焦躁,雙手緊握成拳,時不時看向門口,顯然在等待著什麼。

“吱呀”一聲,半掩的捲簾門被推開,寒風裹挾著細碎的紙灰湧入咖啡廳,讓檯燈的光線微微晃動。

張民碩與韓秀珍帶著大棒國天選者魚貫而入,每個人都神色緊繃。

他們剛進入咖啡廳,便下意識地掃視四周,對柳三、陳義等人保持著警惕,同時也因陌生的環境而愈發忐忑。

“李軍先生。”

張民碩上前一步,姿態恭敬,沉穩地彙報道:“全員到齊,隨時可以待命。”

韓秀珍則站在一旁,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道具與圖紙,試圖從中捕捉到任務的關鍵資訊,同時暗中清點人數,確保沒有遺漏。

天選者整齊地站在咖啡廳兩側,儘量不佔用核心區域,大氣不敢出,

只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與咖啡廳內壓抑的氣氛融為一體。

李軍轉過身,微微點頭:“很好。稍作休整,等陳義確認入口,我們立刻行動。”

話音剛落,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推開,陳義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卻難掩幾分急切:“李軍,之前又找到了一幅畫,確認是鬼畫無疑,入口已經定位好了,就在前面三條街的廢棄畫廊裡,現在就可以行動。”

“好!”

李軍立刻站直身體,將手中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語氣果決:“既然如此,那就現在行動。把李陽帶上,他對鬼畫的氣息有一定敏感度。”

角落裡,一名身形瘦削、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緩緩站起身,正是李陽。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時,柳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與吧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緊繃的氣氛。

他緩緩開口:“李軍,你急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柳三身上,張民碩與韓秀珍對視一眼,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看這架勢,行動小組內部似乎存在分歧。

李軍眉頭微皺:“柳三,有話直說,別耽誤時間。”

柳三緩步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李軍,又淡淡瞥了一眼張民碩一行人,最終落在桌上的鬼畫圖紙上,提出了關鍵質疑:“

我們在鬼畫的世界裡,能夠關押鬼畫本身麼?

這是不是存在悖論?你想過沒有,一旦源頭鬼畫被關押,如何保證其他衍生的鬼畫還會存在?

忘記上次的餓死鬼事件了?當時就是因為破壞了源頭,導致整個詭異區域崩潰,差點牽連所有人。”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李軍瞬間語塞,臉上的堅定褪去幾分,露出了遲疑的神色:“這,這個……王教授只說讓我們關押鬼畫,沒提及這些細節。”

他顯然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時之間竟無法反駁。

張民碩與韓秀珍心中一沉,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周密的任務,竟然存在如此致命的漏洞。

韓秀珍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通訊器,低聲對張民碩說道:“情況不對勁,王教授既然是核心人物,不可能忽略這麼關鍵的問題,這裡面恐怕有問題。”

張民碩臉色凝重,微微點頭,目光緊緊盯著柳三與李軍,等待著後續的分析。

陳義也上前一步,急切地追問:“柳三,你既然提出質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快說!”

柳三靠在桌旁,雙手抱胸,帶著幾分嘲諷與凝重:“個人認為,之前國外那些馭鬼者被團滅,根本不是實力不足,而是思路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鬼畫連鬼差都能捲進去,這足以證明它的鬼域有多可怕,遠超我們的想象,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應對。”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指王小明博士:“關鍵在於王小明,他是真的沒有提起這個悖論,還是故意隱瞞了?

以他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我看,多半是又想借著這次任務進行什麼實驗和嘗試,亦或者,他是怕這次的傷亡太大,所以才讓我們進入鬼畫世界行動。

就算有人死了,也只是死在鬼畫裡,不會影響外面的現實世界,更不會耽誤他的實驗。”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張民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韓秀珍也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如果柳三說的是真的,那他們這200名天選者,豈不是成了王小明實驗的犧牲品?

柳三似乎早已料到眾人的反應,緩緩看向李軍,平靜地提及了往事:“李軍,上次行動結束後,那枚門把手還在你手中吧?就是從鬼畫世界帶出來的那枚塗著紅漆的木質門把手。”

李軍渾身一僵,沉默不語,低垂的眼神與緊繃的姿態,無疑是預設了。

柳三微微搖頭:“我就知道。從你收下那枚門把手的時候,王教授就已經計劃好了現在的行動。他早就預料到我們會進入鬼畫世界,甚至早就想好了退路,而我們,不過是他計劃中的棋子。”

“你不能這麼說王教授!”

李軍猛地抬起頭,激動地反駁,堅決維護方案:“這樣很好,王教授沒有做錯!如果有隊友死於厲鬼復甦,讓鬼留在鬼畫裡,不擴散到現實世界,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決定,能最大程度保護外面的民眾。我們身為馭鬼者,本就該承擔這份風險!”

“所以,我們又要遭遇和上次一樣的危險了,甚至比上次更甚。”

柳三嘆了口氣,滿是疲憊與無奈,卻也沒有再繼續爭執,目光落在李軍腰間的鬼相機上,微微挑眉:“不過,你帶著鬼相機,怕什麼?有這東西在,或許能多幾分勝算。”

李軍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鬼相機,那是一臺老式的黑色膠捲相機,機身佈滿劃痕,卻散發著微弱的詭異氣息,是難得的高階防鬼道具。

他堅定地試圖提振眾人的信心:“沒錯,有鬼相機在,我們未必不能成功。只要找準時機拍攝鬼畫源頭,就能暫時壓制它的力量,再趁機將其關押。”

“你錯了。”

柳三卻毫不猶豫地潑了冷水,神色凝重地指出其侷限性,“這東西不是萬能的。如果它真的能解決所有問題,上次鬼差事件的時候,為什麼不拿出來用?

而且我認為,這玩意就算拍攝到了鬼畫中的鬼,也只是讓鬼畫的鬼域重啟一次,根本無法徹底壓制源頭,反而可能激怒厲鬼,讓我們陷入更大的危險。”

他進一步補充道:“王泉的報告大家都看了吧?

那份情報來自楊間,可信度非常高。

楊間明確提到,鬼畫的源頭擁有自我修復能力,常規攻擊甚至高階道具都無法徹底摧毀,只能暫時壓制。

我們貿然進入,無異於自投羅網。”

咖啡廳內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被柳三的話震懾住了。

張民碩與韓秀珍心中滿是絕望,他們終於明白,這次的任務根本就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甚至連賭贏的機會都極為渺茫。

200名天選者中,有人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恐懼,卻沒人敢輕易退縮。

他們知道,此刻退縮,只會被李軍拋棄,連一絲生機都沒有。

李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柳三的話句句在理,讓他無法反駁,但他又不願放棄任務,更不願質疑王小明。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地掃視眾人,冰冷地壓下了所有爭論:“夠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任務必須執行!這關乎副本與現實世界的融合進度,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行動吧!”

柳三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攤了攤手:“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出了問題,你負責。”他雖不認同李軍的決定,卻也沒有再堅持,轉身拿起桌上的防鬼匕首,做好了行動的準備。

陳義也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疑慮:“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大家跟我來,注意保持警惕,不要輕易觸碰任何可疑的東西。”

李軍率先邁步走向門口,柳三、陳義、李陽緊隨其後。

張民碩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天選者沉聲道:“都跟上,記住紀律,聽從指揮,保護好自己。”

說完,便帶著韓秀珍與天選者們跟上了隊伍。

隊伍沿著灰濛濛的街道前行,空氣中的紙灰越來越濃,隨風飄散,落在眾人的身上、臉上,帶來一絲刺骨的寒意。

街道兩旁的建築殘破不堪,窗戶玻璃碎裂,牆壁上佈滿了詭異的劃痕與暗紅色的印記,如同血跡般刺眼。

偶爾能聽到建築內傳來隱約的哭聲與笑聲,卻看不到任何人影,詭異的氛圍讓人毛骨悚然,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半小時後,眾人抵達了那間廢棄畫廊。

畫廊的大門早已腐朽倒塌,門口散落著斷裂的畫框與泛黃的畫布,畫布上的圖案扭曲變形,彷彿活物般在蠕動。

走進畫廊,一股濃郁的陰寒氣息撲面而來,比外面更甚,檯燈的光線在這裡變得異常微弱,只能照亮眼前幾米的範圍。

畫廊內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作,每一幅都透著詭異,有的畫中人物眼神空洞,有的畫中場景不斷變化,還有的畫在緩緩滲出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就是這幅畫。”

陳義指著畫廊最深處的一幅油畫,低聲說道。

那幅畫通體漆黑,畫框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強烈的詭異氣息,畫中隱約能看到一座死寂的城市,與他們此刻所處的環境極為相似。

李軍眼神一凝,緩緩走上前。

畫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吸力,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張民碩與韓秀珍只覺眼前一黑,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與詭異的低語聲,再次站穩腳跟時,已然身處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裡正是鬼畫的世界。天空灰濛濛的,佈滿了厚重的烏雲,無數紙灰在空中飄散,如同漫天飛雪。

腳下是冰冷堅硬的馬路,路面開裂,露出漆黑的縫隙,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街道兩旁的建築與現實世界的畫廊外一模一樣,卻更加殘破、死寂,沒有一絲生機,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沒有,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分散開來,尋找鬼畫源頭,注意保持通訊,發現異常立刻彙報!”

李軍低聲下令,率先朝著街道深處走去。

柳三、陳義各自帶著幾人朝著不同方向出發,李陽則緊緊跟在李軍身後,神色緊張地掃視四周。

張民碩與韓秀珍對視一眼,將200名天選者分成四組,每組50人,分別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探查。

“小心點,遇到厲鬼不要硬拼,優先自保,及時發出訊號。”韓秀珍對著各組組長叮囑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各組天選者立刻行動,手持手電筒與合金匕首,小心翼翼地沿著街道前行。

張民碩與韓秀珍則帶著一組人,朝著正前方探查,手電筒的光線在漆黑的街道上晃動,照亮了路邊散落的紙灰與殘破的雜物。

空氣中的陰寒氣息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詭異的腳步聲,卻看不到任何人影,讓人心頭髮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響起,打破了死寂。

張民碩與韓秀珍臉色大變,立刻朝著慘叫傳來的方向跑去。

當他們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渾身冰冷。

一組50名天選者,此刻只剩下十幾人,其餘的人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地面上散落的血跡。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詭異的氣息,地面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顯然是被厲鬼襲擊了。

“隊,隊長……剛才有個黑影突然從畫裡衝出來,一下子就把其他人捲走了……”

一名倖存的天選者渾身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語無倫次地說道。

韓秀珍立刻拿出通訊器,試圖聯絡其他幾組,卻只聽到刺耳的電流聲,通訊早已被隔絕。

“不好,通訊斷了,我們被分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心中的絕望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更多的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此起彼伏,每一聲都如同利刃般刺在張民碩與韓秀珍的心上。

他們來不及多想,立刻帶著倖存的十幾人朝著慘叫聲的方向跑去,卻只能看到一片狼藉。

有的組被黑影吞噬,有的組被詭異的畫作困住,還有的組陷入了幻境,相互殘殺。

原本200人的隊伍,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傷亡慘重。

張民碩呼吸急促。

他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同胞,心中滿是痛苦與無力,卻只能強壓下情緒,對著韓秀珍喊道:“快,去找李軍先生!只有找到他,我們才有活路!”

韓秀珍點了點頭,帶著倖存的幾人,跟著張民碩朝著李軍離開的方向狂奔。

沿途到處都是天選者的屍體與殘肢,空氣中的血腥味與陰寒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作嘔。

他們一邊跑,一邊躲避著厲鬼的襲擊,每一步都踩著生死邊緣。

當他們終於找到李軍時,整個行動小組早已潰不成軍。

柳三倒在地上,顯然已經沒了生機。

陳義的屍體靠在牆角,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熊文文臉色慘白,身體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束縛在一張黑白遺照中。

李軍渾身焦黑染血,身上被燒得殘破不堪,皮膚佈滿了灼燒的痕跡,如同燒焦的屍體般坐在空蕩的馬路旁,手中還緊緊攥著那臺鬼相機。

他的氣息微弱,眼神空洞,顯然也受了重傷,第一次關押鬼畫的行動,以徹底慘敗告終。

張民碩與韓秀珍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身邊倖存的人數。

算上他們兩人,整整80%的大棒國天選者,都永遠留在了這裡。

韓秀珍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眼中的淚水瞬間湧出,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呆呆地看著地面上同胞的屍體,腦海中閃過出發前民眾的期盼、高層的囑託,

還有那些天選者視死如歸的眼神,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氾濫。

80%的傷亡,這對於本就人口匱乏的大棒國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他們,卻連敵人的真面目都沒看清。

張民碩也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死寂。

他卻從未經歷過如此絕望的慘敗,毫無還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屠戮。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李軍,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怨懟,

甚至生出了一個荒謬卻無比堅定的念頭:

這個李軍的腦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明知道任務存在致命漏洞,明知道鬼畫世界無比危險,卻還要強行行動,無視所有人的質疑,最終導致了這樣的慘狀。

如果不是李軍的固執與盲目信任王小明,他們的同胞也不會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就在這時,李陽踉蹌著跑了過來,他的狀態極為糟糕,臉色青紫,身上出現了多處明顯的屍斑,散發著淡淡的屍臭,眼神中滿是絕望。

“李,李軍先生……我們找不到出口,通訊也完全隔絕了,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他氣喘吁吁地說道,聲音中帶著哭腔,已然瀕臨崩潰。

李軍緩緩抬起頭,眼神渾濁,卻依舊帶著一絲殘存的理智。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塗著紅漆的木質門把手,門把手泛著淡淡的紅光,能微弱地驅散周圍的陰寒氣息。

將門把手遞給李陽,虛弱卻堅定:“這個交給你。等到中午十二點,用它嘗試開啟路邊任意一扇門,那扇門會暫時變成‘鬼門’,能通往現實世界。你帶著它,想辦法逃離這裡,把熊文文的照片也帶上,一定要交給王教授。”

李陽顫抖著接過門把手,又看了看被關在遺照中的熊文文:“那你呢?李軍先生?”

李軍搖了搖頭,拿起身邊的鬼相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留下來,做最後一搏。

我身上的鬼火還能燃燒一段時間,或許能趁機拍攝到鬼畫源頭,暫時壓制它的力量,為你們爭取逃離的時間。

就算失敗,大不了就是厲鬼復甦,至少能把鬼困在這裡,不擴散到外面。”

張民碩與韓秀珍看著李軍決絕的樣子,心中沒有絲毫感動,只有深深的無力與荒謬。

到了這個時候,李軍還在想著王小明的實驗,還在固執地做著無謂的掙扎,全然不顧及倖存下來的人的感受。

李陽看著李軍,又看了看周圍死寂的環境與同胞的屍體,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緊緊攥著門把手與熊文文的遺照,轉身朝著遠處跑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中午十二點,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正確的門,

只能在這片死寂的城市中艱難求生,一邊躲避厲鬼的襲擊,

一邊尋找記憶中的出口,等待那個指定的“正確時間”。

張民碩與韓秀珍相互攙扶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李軍緩緩站起身,拖著焦黑的身體,朝著街道深處走去,手中的鬼相機泛著微弱的光芒。

倖存的幾十名天選者圍在他們身邊,每個人都眼神絕望,渾身顫抖,沒有人說話,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與偶爾傳來的厲鬼嘶吼聲,在這片灰濛濛的鬼畫世界裡,顯得格外悲涼。

紙灰依舊在漫天飄散,陰寒的氣息愈發濃郁,斷裂的街道與殘破的建築,如同他們此刻的命運,破碎不堪,看不到一絲希望。

張民碩緩緩閉上眼,心中滿是絕望。

他們成功抱住了李軍的大腿,卻沒想到,這竟是一條通往地獄的絕路。

80%的同胞慘死,他們被困在鬼畫世界,能否活下去,全憑運氣。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源於李軍的盲目與固執,源於那場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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