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養小囡囡（1 / 1）
吃飽喝足，結清酒錢，陳古邁步走出酒樓。
他正欲朝著玉鼎洞天的方向前行，眼角餘光卻被街道不遠處的一道小小身影牽住了注意力。
那是個形似乞丐的小女孩，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沾滿了塵土。
身上的衣衫也破舊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單薄的布料下，是瘦得皮包骨頭的身軀，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如同山澗晨露，清澈無瑕，不含半分雜質。
小女孩顯然是餓極了，正站在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攤前，小腦袋微微抬起，目光灼灼地盯著攤位上圓滾滾的灌湯包，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嚥著口水。
“老闆，囡囡餓……能給我一個包子嗎？”
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卻帶著難以掩飾的乞求和委屈，聽得人心頭髮酸。
“求求你，就一個就好。”
包子攤老闆是個尋常凡人，許是近期湧入燕都的修士太多，攪得他生意不順，臉色本就難看。
聞言，他眉頭一擰，臉上浮現出不耐之色，揮手驅趕道：
“去去去！哪裡來的小乞丐？別擋著我做生意！”
“想吃包子就拿錢來買，沒錢就趕緊滾遠點！”
路過的行人見狀，大多視而不見，有的甚至嫌惡地捂住口鼻，刻意繞開小女孩，彷彿她身上帶著什麼汙穢。
乞討無果，小女孩怯生生地低下頭，攥緊了髒兮兮的小拳頭，轉身朝著不遠處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走去。
小小的身影在繁華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孤寂。
遠處的陳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不禁輕嘆了口氣。
他早已認出了小女孩的身份。
狠人大帝的道果化形！
這位日後震古爍今的女帝，此刻卻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孩童，在人海中艱難乞討，終日忍受著飢餓與寒冷。
境界越高的存在，越不敢輕易傷害她這道道果化身。
可凡俗的欺辱、衣食的匱乏，卻終究無法避免。
陳古目光掃過小女孩破爛衣衫下隱約露出的青紫傷痕，心中已然明瞭，這些都是凡人留下的印記。
很快，小囡囡低著頭，怯生生地走進了那條破舊小巷。
巷子深處，一座廢棄的宅邸早已淪為乞丐的據點，斷壁殘垣間堆著枯枝敗葉，散發著黴味。
看到小囡囡回來，一名蹲在宅門邊、滿臉橫肉的乞丐立刻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不善地喝問：
“今天又沒討到錢？”
“嗯……”
小囡囡撲閃著清澈的大眼睛，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記不清這處宅邸裡的人是誰了。
當初她在街頭乞討時，被一個同樣乞討的小男孩帶到這裡，說只要聽話，就不會餓肚子。
可小囡囡有個怪病，她永遠長不大，還會每隔一段時間就忘記過往的記憶。
乞丐們教她偷東西，她不敢。教她乞討的話術，轉頭就忘。
到最後，不僅沒能像小男孩說的那樣吃飽飯，反而每天都要遭受打罵。
她不是沒想過逃跑，可燕都就這麼大，她一個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又能逃到哪裡去？
留在城中，偶爾還能遇到心善之人給點吃食。
若是跑出城去，怕是隻能餓死在荒野。
所以每次逃跑，最終都會被抓回來，迎來更重的打罵。
“沒用的廢物！”
那名乞丐見她點頭，頓時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兇狠：
“真不知道老大當初為什麼要收下你！”
“偷東西不敢，乞討不會，活這麼大簡直是浪費糧食！”
話音未落，他高高揚起了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小囡囡瘦弱的身軀扇去。
小囡囡像是早已預料到這般結局，嚇得渾身發抖，緊緊閉上了眼睛，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等待著熟悉的疼痛降臨。
可預想中的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不等她反應過來，耳邊便傳來那名乞丐驚慌失措的嘶吼：
“你……你是誰？！”
“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小囡囡緩緩睜開眼睛，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頓時愣在了原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擋在了她的身前，如同一座巍峨山嶽，穩穩托住了乞丐揮來的手腕。
來人正是陳古。
他垂眸看著身前的乞丐，眼底沒有絲毫波瀾，甚至懶得開口廢話。
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聲脆響刺耳無比。
那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伴隨著還有乞丐淒厲的慘叫聲。
既然這乞丐如此熱衷於欺凌弱小，那陳古便索性讓他徹底穩定下來，做一輩子只能乞討的廢人。
折斷對方一條手臂後，陳古抬手便是一巴掌。
那力道看似平淡，卻蘊含著霸體的磅礴氣血。
“嘭！”
乞丐如遭重擊，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騰空而起，狠狠撞碎了身後腐朽的木門，重重摔進宅邸深處，口中鮮血狂噴，再也爬不起來。
做完這一切，陳古緩緩轉過身。
當他的目光落在小囡囡身上時，瞬間褪去了所有冷意，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意。
“小傢伙，是不是餓壞了？”
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過。
不等小囡囡開口，陳古又笑著說道：
“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那聲音，完全就是陽光開朗的大哥哥。
與剛才殘忍動手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而對於陳古剛才略顯暴力的舉動，小囡囡並未感到害怕。
畢竟她早已習慣了打罵。
反而看著陳古臉上真切的笑意，她下意識地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
“大哥哥……你和囡囡之前遇到的另一個大哥哥，長得好像呀。”
另一個大哥哥？
陳古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葉凡那傢伙，已經先一步遇到小囡囡了。
這麼說來，葉凡此刻大機率已經抵達玉鼎洞天了。
又看了看小囡囡，陳古無語了。
葉凡這小子，遇到這麼可憐的小傢伙，居然忍心放任不管，也不知道帶在身邊照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