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夢境結束!(1 / 1)
曾經在皇位爭奪中,與兄長展開過激烈角逐,最終落敗。
關於他的結局,帝國官方語焉不詳,民間流傳著各種猜測。
最普遍的說法是,十三年前,天星王戴元鋒在封地“鬱鬱而終”。
也有人私下議論,是“離奇死亡”。
無論如何,那是一個早已被時光塵封、鮮少再被公開提及的名字。
一個……本應只存在於史書和長輩偶爾感慨中的名字。
夢境中的朱竹清震驚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戴天煜,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愕而有些發顫的問道:
“你說的戴元鋒……難道是……”
她幾乎不敢說出那個尊號,按耐下複雜的心情,長出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星羅帝國的天星王,戴元鋒?”
“當今星羅大帝的……親弟弟?”
“十年前,離奇死亡的那位……天星王?”
戴天煜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最肯定的回答。
他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淡的弧度反問道:
“離奇死亡?”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或許吧。”
“至少,對外是這麼說的。”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朱竹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對外這麼說……
那對內呢?
戴元鋒有子嗣遺留於世?為何從未聽聞?
如果戴天煜真是天星王之子,那他便是星羅皇室血脈,正統的親王繼承人!
可為何他流落在外?
吳淵那句“殿下”、“王爺唯一的子嗣”、“天下本該是您的”……
無數線索和疑問瘋狂串聯,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皇室秘辛。
戴天煜似乎並不在意朱竹清的震驚。
他走到桌邊,拿起冷水壺,倒了一杯水,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
指尖微微用力。
“吳淵找到我,有幾年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敘述別人的事。
“他一直想讓我回去。”
“回到星羅,去爭,去搶,去拿回他口中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杯中晃動的水面,繼續說道:
“用他的話說,是拿回我父親失去的一切,甚至……更多!!”
“更多”這個詞,他咬得很輕,卻帶著千鈞重量。
朱竹清忽然完全明白了,吳淵看到她時,那意有所指的眼神,以及提到“朱家支援”時暗藏的深意。
那可能是一場……針對當今星羅大帝,甚至針對現有繼承規則的狂風暴雨。
而戴天煜,就是吳淵選中,或者說,認定必須站到風暴中心的那個“旗幟!”。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
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屬於索托城夜晚的模糊喧囂。
這種壓抑的氛圍,讓旁觀的朱竹清略微感覺有些不適。
過了許久。
旁觀的朱竹清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再次響起,很輕,卻清晰的問道:
“你……不想回去,對嗎?”
她想起他毫不猶豫打斷吳淵的話,想起他斬釘截鐵說不感興趣,想起他拉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戴天煜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水杯,抬頭看向她。
那雙總是冷淡疏離的眼眸裡,此刻映著燈光,映著她的身影,也映著某種近乎疲憊的坦誠。
“那個地方,”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只有冰冷的宮殿,虛假的笑臉,無休止的算計,和手足親人之間你死我活的爭鬥。”
“我父親的一生,都困在裡面。”
“最後……”
他沒有說完。
但朱竹清聽懂了。
她的心,也因為共情而微微抽緊。
星羅皇室繼承戰爭的殘酷,朱家作為附庸同樣感同身受,甚至身處其中。
戴天煜突然走到她面前。
距離很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的氣息,而他的眼神中也混合著一絲冷意。
“我想要的,”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堅定。
“從來不是什麼天下,也不是什麼王位。”
“是自由!”
“是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變強,去看更廣闊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一個黃金打造的牢籠裡,重複上一代的悲劇!”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繼續說道:“就像你現在,逃離那裡一樣。”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開啟了朱竹清心中某個緊鎖的角落。
是啊!
逃離!
他們都在逃離!
逃離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逃離被安排好的、絕望的命運。
這一刻,身份帶來的隔閡與震驚,忽然被一種更深層的、同病相憐的理解所取代。
他是天星王之子。
她是朱家之女。
看似身份雲泥之別,實則都是被星羅帝國那架冰冷而龐大的機器裹挾、又奮力掙脫的……逃亡者!
“我明白了。”朱竹清輕聲說道。
她抬起頭,目光不再有猶豫和震驚,只剩下了堅定,看向戴天煜認真地說道:
“無論你是誰,是戴天煜,還是別的什麼身份。”
“在這裡,你就是教我修煉的人。”
“是我選擇的……同伴!”
“同伴”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很有分量。
戴天煜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朱竹清幾乎以為他不會再回應。
然後,她看到,他那總是緊抿的、顯得有些冷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細微、卻真實無比的弧度。
雖然一閃即逝。
但那確確實實,是一個笑容。
褪去了所有冷漠與疏離,只剩下一點點如釋重負的溫和。
“嗯。”
他應了一聲。
很輕。
卻更像是一個鄭重的承諾。
窗外,索托城的燈火似乎更亮了些。
昏暗的房間裡,兩個同樣孤獨、同樣揹負著沉重過往的少年少女,在這一刻,因為坦誠和相同的選擇,建立起了一種超越身份、無關利益的微妙信任。
隨後,夢境的光影開始緩緩旋轉、變淡。
旁觀的朱竹清,感受到夢境中“自己”心裡那股冰冷的絕望,似乎被這微弱卻真實的暖意,驅散了一絲。
雖然夢境中自己跟戴天煜的對話,她並沒有聽懂多少,畢竟她今年才五歲,這些資訊對於她來講還是太過超前了。
但她能感覺到夢境中“自己”那一直提著的心,似乎放下了一些。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戴天煜那轉瞬即逝的淺淡笑容上。
……
星羅皇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五歲的朱竹清猛地從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