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鳳倚默郎定心謀，墨齋再獻濟世書（1 / 1）
賈默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微微震動。
他自然聽出了王熙鳳，話裡的雙關之意。
既是對他“醫術”的肯定，也是對他們之間，這種悖德關係的，某種默許和沉溺。
賈墨伸手將王熙鳳，從地上拉起來，擁入懷中。
兩人又依偎在暖炕上，低聲說了些體己話。
大多都是王熙鳳，在說些府裡的瑣事，或是抱怨賈璉，又不知去哪裡鬼混了。
而賈默則偶爾回應幾句，或是給出一些一針見血的建議，每每都讓王熙鳳，覺得眼前一亮，心中對他的倚賴，又加深一分。
溫存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賈默估摸著時辰不早，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離開。
王熙鳳雖有些不捨，但也知道此事，需萬分隱秘，並未挽留賈墨，只是親自將他送到內室門口。
然後倚著門框，目送賈墨身影，敏捷的融入夜色，消失在院牆之外。
關上房門，插好門閂，
王熙鳳並未立刻喚人，而是獨自走到，屏風後的浴桶旁。
桶內早已備好了，溫度適宜的熱水，上面還灑了些，活血舒筋的花瓣和香露。
她褪去那身被揉搓得，有些褶皺的寢衣，將自己完全浸入，這溫暖的水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細膩的肌膚。
王熙鳳靠在桶壁上，緩緩閉上雙眼，任由思緒飄飛。
她回想起這段時間，與賈默的種種，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真正愉悅，帶著媚意的弧度。
王熙鳳不得不承認。
這段時間以來，她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成為女人的快樂”。
雖然……這種行為確實於禮不合，有違婦德。
若是傳揚出去，她必將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一股更強大的，心理安慰所取代。
反正，她對賈璉那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早就沒有多少真情實感了。
剩下的不過是，維繫表面夫妻，和共同利益的牽扯。
賈璉能在外面眠花宿柳，她為何就不能為自己，尋一份快活和保障？
而且，王熙鳳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直覺。
賈默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他醫術通神，能寫那般轟動京城的話本，心思又深沉，手段莫測，更兼似乎身負不俗的武力。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永遠屈居人下，做一個寄人籬下的窮親戚？
他現在只是潛龍在淵。
一旦風雲際會，必定會一飛沖天！
跟著他……或許。
不！
是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歡愉和健康，或許……還能為她自己，為她未來的處境，謀得一條更穩妥，更光明的退路。
在這個亂世，或者說這深不見底的豪門大族，多個依靠總是好的。
尤其是像賈默這樣，潛力無限的依靠。
王熙鳳想到這裡，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道德負罪感，徹底被對未來的精明算計，和一種扭曲帶著，刺激的期待所取代。
她輕輕撩起水花，擦拭著光滑的肌膚，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慵懶得意，與野心的笑容。
這個夜晚，對於王熙鳳而言，不僅僅是身體的治療與放縱。
更是一次內心的確認與抉擇。
她已經在潛意識裡，將自己的部分籌碼，押注在了這個默郎身上了。
……
幾日後。
賈墨帶著早已準備好的，《神醫大道公》前五回書稿，再次來到了墨韻齋。
如今的賈默，雖衣著依舊樸素。
但整個人的氣質，已與初次來時截然不同。
內力的日益精深，讓他眼神更加深邃內斂，步履間沉穩如山，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度。
墨韻齋的夥計，遠遠瞧見他，便如同見了財神爺般，滿臉堆笑地小跑著迎了出來，恭敬地將他請入內室，並立刻去通報胡掌櫃。
胡掌櫃聞訊，幾乎是丟下手中的賬本，一路小跑著趕來，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熱情笑容：
“默公子，您可算來了！”
“哎呀，您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有多少讀者，天天來店裡催問，想知道您何時有新作問世！”
“而且，這《射鵰英雄傳》的熱潮，可是絲毫未減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為賈默斟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賈默手邊那個新的青布包裹上，眼中充滿了期待。
賈默微微一笑，將包裹推了過去：“胡掌櫃，前次合作愉快。”
“這是賈某的新作，與前作題材迥異，掌櫃的不妨先過目。”
胡掌櫃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雙手接過，迫不及待地解開包裹。
當他看到書稿扉頁上，“神醫大道公”五個墨跡淋漓的大字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神醫？
這與之前那波瀾壯闊的武俠世界，可是大相徑庭。
他帶著幾分好奇與審慎，翻開了第一回“青鼎傳承”。
起初他還擔心這醫道題材，會過於專業枯燥，流失大量讀者。
然而，僅僅讀了幾頁，他的神色便再次凝重起來。
繼而轉為難以置信的驚歎！
這哪裡是枯燥的醫書？
這分明是一部將，高深醫理，精妙醫術，融於傳奇故事之中的奇書！
主角吳夲的仁心仁術，面對疑難雜症時的機變與智慧，以及那玄之又玄的“青鼎”傳承。
還有故事中，蘊含的濟世救人的宏大情懷……無一不深深吸引著他。
文字依舊老練沉穩，敘事節奏張弛有度。
更難得的是，其中涉及的諸多醫理藥方，讀來竟似模似樣，絕非胡編亂造。
顯是作者下了苦功，專門鑽研過的！
“妙！妙啊！”胡掌櫃拍案叫絕，激動得山羊鬍翹起。
“默公子真乃神人也！”
“原以為《射鵰》已是巔峰之作，沒想到公子竟能另闢蹊徑，寫出如此精彩的醫道傳奇！”
“這故事既有俠義之心，又有濟世之懷，情節跌宕，人物鮮活，定然能吸引大批讀者！”
“尤其是那些內宅夫人小姐們，怕是更要趨之若鶩了！”
他抬頭看向賈默的目光，已不僅僅是看待一個，暢銷書的作者。
更像是看著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充滿了敬畏與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