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撒豆成兵來守城!欽徽二帝遭囚禁!(1 / 1)
上一輪撤兵,並未讓金軍收斂鋒芒。
欽宗數度毫無骨氣的妥協退讓,早讓金軍看穿了宋廷的軟弱可欺。
他們稍作休整,補足糧草器械,便再度揮師南下,兵鋒直逼汴京,勢頭洶洶銳不可當。
偏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大宋的禦敵支柱接連崩塌。
名將种師道病重亡故,而唯一能統籌全域性禦敵的李綱,早已被欽宗羅織罪名貶謫遠方,沒人知曉他具體在哪個角落受著苦楚。
大宋的守城力量,瞬間陷入空虛境地。
天幕之上,敘述的語調平和淡然,不帶半分波瀾。
可螢幕跟前,歷朝歷代的觀者,都從這平靜的敘述裡,品出了足以令人窒息的驚心動魄。
大宋皇宮內,趙匡胤只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當場僵住。
他雙眼死死鎖著天幕,瞳孔急劇收縮,手指死死攥成拳頭,指節泛出慘白。
“种師道沒了……”
“唯一能守城的李綱還不在京城……”
他喃喃自語,聲音止不住發顫。
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讓他渾身泛起寒意。
這一回,難道要指望那個坐在龍椅上,只會縮在後宮發抖、遇事只會屈膝妥協的蠢貨領兵禦敵?
趙匡胤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驟然墜入萬丈深淵。
胸口悶得發慌,呼吸都變得艱難,全靠著殘存的意志力強撐,才沒當場暈厥過去。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神裡滿是焦灼與不甘。
他要親眼見證,看看這大宋江山,終究會走向何等境地。
天幕畫面驟然切換。
悠長而悲涼的號角聲自天際傳來,嗚嗚咽咽,恰似為一場即將降臨的驚天慘劇奏響前奏。
下一刻,一瓢鮮紅血液猛地潑灑在螢幕之上。
血液蜿蜒流淌,漸漸匯聚成三個觸目驚心的血字——靖康恥!
鏡頭陡然向下俯衝,宛若疾飛的猛禽。
螢幕在此刻一分為二,兩幅截然不同的畫面,構成了慘烈至極的對照。
左側畫面裡,金軍旌旗獵獵,甲冑鮮亮,士兵們步伐齊整,氣勢如虹,一路勢如破竹,所過之處,百姓紛紛四散奔逃。
右側畫面裡,汴京城內一片慌亂蕭條,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滿臉驚恐,士兵們東倒西歪,毫無軍紀可言,官員們四處奔忙,卻亂作一團毫無章法,儼然一副群龍無首的混亂景象。
這般強烈的反差,讓天幕前所有觀看的人,都覺眼前一黑,心頭沉重得喘不過氣。
天幕文字緩緩浮現:【十一月,金軍主力再度跨越黃河防線。】
剛過黃河,金軍便不再耽擱,直接派遣使者抵達汴京,遞上一份通牒。
通牒之上,赫然要求欽宗以黃河為界,將黃河以北的全部疆域,徹底割讓給金國,以此換取短暫的安寧。
汴京城內,皇宮大殿之中。
欽宗雙手捧著通牒,逐字逐句仔細通讀。
他身子微微發顫,臉上看不到半分怒意,反倒寫滿了惶恐與怯懦。
讀完通牒,他連半分猶豫都沒有,也沒召集大臣商議,直接點頭應允。
他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觸怒金軍,招來更大的災禍。
“快!”
欽宗猛地抬頭,朝著殿外高聲呼喊。
“傳朕旨意,命聶昌、耿南仲二人為使者,即刻啟程,分別趕赴宗翰、宗望軍中,辦理領土交割事宜!”
他語氣急切,滿是生怕金軍反悔的焦灼。
可欽宗萬萬沒料到,這兩位使者,連目的地都沒能抵達。
聶昌帶著文書上路,剛行至半途,就被當地憤怒的軍民攔下。
百姓們得知他是去給金軍交割領土的使者,頓時怒火攻心。
“賣國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無數石塊、棍棒朝著聶昌砸去。
聶昌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憤怒的軍民圍毆致死。
耿南仲的遭遇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剛抵達邊境,就瞧見鄉兵們正在圍殺前來施壓的金使。
那血腥的場面,讓他嚇得魂飛魄散。
他再也不敢往前多走一步,調轉馬頭,朝著南方倉皇逃竄,連使者的身份都顧不上了。
割地求和的訊息,很快傳遍全國上下。
舉國軍民,無不宣洩著心中的怒火。
他們痛恨金兵的野蠻入侵,更痛恨皇帝的軟弱無能,痛恨朝廷的賣國求榮。
金軍推進的沿途,無數百姓自發拿起鐮刀、鋤頭,組建鄉兵拼死抵抗。
可朝廷的主力軍,此前早已被金軍的虛張聲勢嚇破了膽,徹底潰散。
僅憑這些毫無訓練、裝備簡陋的鄉兵,根本不是精銳金軍的對手。
抵抗的浪潮,很快就被金軍無情鎮壓下去。
隆冬臘月,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灑滿了神州大地。
那一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寒冷,冷得讓人心生絕望。
天幕文字再度浮現:【閏十一月初,兩路金軍會師東京,發起大規模攻城。】
螢幕右側,屬於宋朝的畫面裡,鏡頭飛速下墜,在汴京城的王城上空盤旋。
兵臨城下,火光沖天,喊殺聲隱約可聞。
可這座城池之內,卻在上演一出貽笑大方的荒誕鬧劇。
汴京城中,並非無兵可用。
禁軍、勤王兵再加上自發集結的民兵,加起來足有二十萬之眾。
只要統籌得當,依託城牆堅守,未必沒有周旋之力。
可欽宗卻完全不琢磨如何排兵佈陣、加固城防,反倒病急亂投醫,把希望寄託在了術士身上。
大殿之上,一名身著青色長袍、面白無鬚的術士,正站在殿中。
此人正是郭京。
他故作仙風道骨,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向欽宗吹噓。
“陛下,臣身懷一宗神技,名為‘六甲法’,可實現撒豆成兵。”
“只需挑選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符合條件的兵卒,由臣施法加持,便可化為神兵。”
“屆時,不僅能生擒敵帥,更能一舉掃蕩所有金兵,保汴京安然無恙!”
這般荒誕無稽的胡言,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相信。
可欽宗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不僅全盤採信,還將郭京奉若神明,把這所謂的“六甲法”視作不二圭臬。
天幕前,趙匡胤再也按捺不住。
他雙眼佈滿紅血絲,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如瘋魔般嘶吼起來。
“孽障!!孽障!!”
“老子要宰了你!宰了你這個敗家子!!”
“竟敢如此敗壞我大宋國祚!這般兒戲愚蠢!這般荒唐可笑!”
“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宋?!讓後世子孫如何評價我們這些開國先祖?!”
他胸口劇烈起伏,氣血翻湧,精神狀態已被這群不肖子孫氣得搖搖欲墜,只差最後一根稻草就要徹底崩潰。
漢武帝年間,劉徹坐在甘泉宮中,盯著天幕上的畫面,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狠狠拍向案几,怒罵出聲。
“這蠢貨腦子是進水了吧?!”
“這年頭,怎麼腦子不清醒的人也能坐上皇位?!”
欽宗的所作所為,實在荒謬到了極點,辣得人眼睛生疼。
秦始皇年間,嬴政坐在咸陽宮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沉聲道:“術士方士之流,用來煉丹求藥消遣尚可,哪有將其用在軍國大事、行軍征戰上的道理?!”
以往也有不少術士在他面前鼓吹奇術妙法,嬴政大多隻是聽聽便罷。
只因他通曉戰事,明白戰場上拼的是兵力、裝備與謀略,術士的言論全是無稽之談,自然不會相信。
可想到這裡,嬴政面色突然一僵,隨即隱隱泛綠。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雖不信術士,卻採信了方士的長生之說,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財力煉丹求藥。
通曉戰事故而不信術士,不懂長生故而採信方士,這兩者之間,似乎並不衝突。
自己不也在不熟悉的領域,犯了類似的糊塗?
嬴政的臉色愈發難看,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咔嚓”一聲,堅實的桌案瞬間碎裂。
“來人!”
他厲聲喝道:“給朕把那些方士全抓起來,仔細核查他們煉丹的底細!敢有半句虛言,一律處以腰斬!!”
天幕之上,鬧劇仍在繼續。
金軍攻城愈發猛烈,城池已是搖搖欲墜,可郭京的驚天騙局,卻始終沒能被揭穿。
郭京自己也沒料到,這場心血來潮、甚至算不上精密的騙局,居然能騙到這種程度。
面對滿朝君臣的催促,他只能不斷找藉口拖延。
“非到朝廷危急關頭,絕不出師,否則會折損神術的威力。”
他一次次用這話搪塞,直到城牆多處出現破損,金兵已然快要攀上城頭,實在無法收場,才徹底慌了神。
天幕文字浮現:【二十五日,在樞密院大臣孫傅的催促下,郭京硬著頭皮下令守城軍民撤離城牆,驅使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神兵(實則是隨意找來的地痞流氓)出宣化門迎敵,自己則以出城作法為藉口溜之大吉。】
宣化門緩緩開啟。
這一幕,不僅讓天幕前歷朝歷代的觀者腦袋嗡鳴作響,就連門前正埋頭攻城的金軍,都徹底愣住了。
他們停下攻城動作,疑惑地望向城門內。
下一刻,一群身著道袍、衣衫不整的傢伙,神神叨叨地走了出來。
這群人哪裡是什麼神兵,分明是郭京從街頭隨意蒐羅的地痞流氓。
他們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法器”,一邊走一邊搖頭晃腦地念叨著沒人能聽懂的咒語,活像一群瘋子。
金軍統帥完顏宗望皺起眉頭,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種兵法策略。
他驚疑不定,遲遲沒有下令進攻。
他實在想不明白,宋軍這是在耍什麼把戲。
直到一陣寒風颳過,城牆上的一支流矢不慎脫落,正好射中一名“神兵”。
那“神兵”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瞪,雙腿一軟,直直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一幕,徹底戳破了所有偽裝。
天幕文字簡潔明瞭:【“神兵”一觸即潰。】
剩下的地痞流氓見狀,哪裡還敢停留,紛紛扔掉手裡的“法器”,轉頭就往城裡跑,互相推搡踩踏,亂成一鍋粥。
而郭京,早就藉著出城作法的名頭,帶著幾個心腹,一溜煙跑得沒了蹤影。
天幕文字再度浮現:【堂堂一國都城,竟以這般可笑至極的方式陷落。】
天幕前,歷朝歷代的觀者,全都陷入了死寂。
沒人開口,沒人發怒,只剩下深深的荒謬與悲涼。
大宋皇宮內,趙匡胤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異聲響,臉色瞬間佈滿青紫,呼吸越來越微弱,幾乎要當場窒息而亡。
“陛下!”
太醫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前,取出銀針瘋狂施針施救。
其中一名太醫一邊施針,一邊涕泗橫流地大喊:“陛下!您可不能出事啊!快想想這些不孝子孫,您要是沒了,誰來懲戒他們!”
趙匡胤下意識地依言思索,腦海中閃過欽宗荒誕的所作所為。
隨即,他喉嚨裡的“嗬嗬”聲更重,眼珠子都差點翻白。
那太醫嚇得臉色慘白,雙手都開始發抖。
周圍的臣子們紛紛怒瞪著他,壓低聲音呵斥:“你不會說話就閉嘴!專心治病!”
萬幸的是,趙匡胤靠著一股極致的怒火,以毒攻毒,硬是強行喘勻了這口氣。
他手背青筋暴起,猛地抓住身旁的椅子扶手,掙扎著坐起身來。
“這個畜生!!”
他嘶啞地怒吼,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暴怒:“這個畜生!他竟然真的敢!真的把朕打下的江山,就這麼輕易葬送了!!”
一國君主,面對外敵,不思抵抗,反倒迷信術士,最終讓都城以如此荒謬的方式陷落。
這簡直是千古奇恥!
天幕畫面再度切換。
金軍佔領汴京後,並未立刻展開屠城。
金軍統帥完顏宗望,派人送來訊息,要求宋朝皇帝前往金軍軍營覲見。
對外,他們美其名曰商談議和事宜,實則是要拿捏宋朝的命脈。
皇宮之內,欽宗坐在龍椅上,沉默了許久。
他臉色蒼白,渾身發顫,滿心都是恐懼。
可他不敢拒絕。
最終,他以徽宗年事已高、經不起奔波折騰為由,決定獨自前往金軍軍營。
鏡頭一轉,來到金軍軍營。
大帳之內,金軍將領們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幾乎要掀翻帳篷的房頂。
他們圍坐在一起,舉杯痛飲,目光輕蔑地投向大帳中央。
大帳中央的地面上,欽宗被扒得一絲不掛。
他蜷縮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腦袋緊緊低下,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接下來的三天,欽宗被金軍囚禁在軍營之中。
金軍將士肆意嘲諷他、凌辱他,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極盡侮辱之事。
曾經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如今淪落到這般境地,連最基本的人格尊嚴都無法保全。
天幕畫面定格在欽宗瑟瑟發抖的身影上,敘述的文字緩緩浮現,帶著無盡的悲涼:【一國皇帝,淪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