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周漪開除的學生，班底（1 / 1）
清晨的薄霧尚未在史萊克城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涼意與水汽。
徐和獨自一人走在魂導系通往學院外區的石板路上，腳步沉穩。
高階專屬冥想法的效果遠超他的預期，僅僅一夜的修煉，不僅讓他因昨日魂導器失敗和記憶衝擊帶來的精神疲憊一掃而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魂力如同涓涓細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經脈中匯聚、增長。
粗略估算，效率至少是之前的三倍以上。
這還只是初步適應，若能完全掌握，效果恐怕更為驚人。
假期的學院顯得格外空曠，尤其是魂導系，本就人丁稀薄，此刻更是難覓人影。
帆羽老師不在，他也樂得清靜。在食堂簡單用過早飯，熱氣騰騰的食物下肚，驅散了清晨的最後一絲寒意，也讓他更加清醒地面對今天的計劃。
走出魂導系那標誌性的大樓，穿過內院與外院交界處那片茂密的樹林，周遭才逐漸有了些許人氣。
但他沒有停留，目標明確地朝著學院外走去。
昨晚深思熟慮後，他將【初具班底】任務的目標，鎖定在了一群特殊的人身上——那些曾被他的“師母”周漪開除的學生。
想到周漪，徐和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厭惡。
若非老師帆羽對他確實有授藝之恩，且為人正直，他連那一聲“師母”都不願叫出口。
那個女人，仗著帆羽在魂導系的地位，在外院橫行霸道，尤其是擔任班主任時，更是將手中那點權力用到了極致。
她似乎格外“青睞”那些沒有背景、家境普通的學員，動輒以“不堪造就”、“缺乏韌性”等莫須有的罪名將其開除，全然不顧及他人前途，更談不上什麼“為人師表”。
徐和不止一次聽說，甚至有學員因被她無理開除，心灰意冷之下徹底放棄了魂師之路。
他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關於周漪的那些不堪記憶甩出腦海。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那些被開除的學員，能考入史萊克，天賦至少是普通人的中上之選，心性或許也因為這段不公的遭遇而早熟、堅韌，正是他前期搭建班底的理想人選。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記錄著一些姓名、年齡、被開除時間以及簡略的家庭住址。
這些資訊，是他在武魂系和魂導系共用的行政檔案室，憑藉帆羽親傳弟子的身份，以“研究歷年學員流失情況，最佳化魂導系招生策略”為由，輕易查閱並抄錄下來的。
學院對於這些被開除後前來討要說法的學員，大多隻是例行登記，然後用“回去等通知”之類的套話打發，這些檔案也就塵封了起來，無人問津。
看著紙條上一個個名字，聯想到他們可能遭遇的不公和隨之而來的人生轉折，徐和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哪有半點教書育人的樣子……”
收斂心緒，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第一個目標所在的街區走去。
根據資料，第一個目標名叫陳凡，去年被周漪從外院開除，時年十二歲，魂力十九級。
如今過去一年，大概十三歲，魂力若能維持修煉，可能在二十二級左右。
家住史萊克城西區，一個典型的平民聚集地。
陳凡的家庭情況記錄得相對詳細些：父母都是普通平民，沒有魂力，他是家裡唯一有修煉天賦的孩子。
當初為了弄到主城級別城主開具的、能送入史萊克學院的推薦信，家裡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
被開除後，陳凡原本有機會去次一級的魂師學院，但他沒有去。
資料備註裡提到，其父母因常年勞累，身體落下病根，勞動力大減，下面還有弟妹即將到達武魂覺醒的年齡，家裡卻連覺醒儀式所需的費用都難以湊齊。
這個家庭的重擔，過早地壓在了這個少年肩上，使得他不得不放棄繼續深造的可能，留在家裡幫忙，或是做些零工補貼家用。
這樣的處境，正是徐和認為最容易開啟突破口的目標。
需求明確，且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能收攏人心。
西區的建築明顯比學院附近要低矮、陳舊許多，街道也狹窄了不少。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生活氣息，偶爾還能聽到孩童的哭鬧和大人呵斥的聲音。
徐和按照地址，拐進一條小巷，在一扇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門前停下。
他整理了一下因為趕路而略顯凌亂的衣袍，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警惕和一絲疲憊的少年探出頭來。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成熟些，身材瘦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
“你找誰？”
“請問是陳凡嗎？”徐和露出一個儘量溫和的笑容。
他魁梧的身材和光頭的造型，在這種地方顯得有些突兀，但他刻意收斂了魂導師常有的那種疏離感。
少年，正是陳凡，他上下打量了徐和一番，目光在徐和材質明顯不俗的魂導系校服上停留片刻，警惕之色更濃：“是我。你是誰？有什麼事？”
他並沒有讓開門口的意思。
在史萊克城看見史萊克學院的學生並不稀奇，可這裡是最最外圍的城中村了，一個史萊克學生專門來找就很異常了。
“我叫和菜頭，是史萊克學院魂導系的學員。”徐和自我介紹道，沒有透露真名，“冒昧打擾，是想和你談一筆……或許能改變你目前處境交易。”
“史萊克學院？”陳凡聽到這個名字，眼神瞬間暗了一下，語氣也冷了幾分，“我和那裡已經沒有關係了。沒什麼好談的。”說著就要關門。
“等等！”徐和伸手抵住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讓門關上，也不顯得強硬，“我知道你被開除的事情，也大致瞭解你家裡的情況。我不是來看笑話的，更不是周漪派來的人。相反，我認為你的天賦被埋沒了，很可惜。”
陳凡關門的動作頓住了，他盯著徐和的眼睛，似乎在判斷話語的真偽。徐和的目光坦然，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
“……你想怎麼樣？”陳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能進去說嗎？這裡不太方便。”徐和看了看狹窄的巷子。
灰塵在陽光下顯現出來，令人呼吸不自主的減緩。
陳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門口。“家裡簡陋，見笑了。”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角落裡堆著一些草藥，散發出淡淡的苦澀氣味，想來是給其父母治病的。
裡間隱約傳來孩子的嬉鬧聲和被大人低聲制止的動靜。
陳凡給徐和倒了碗清水，兩人在一張舊木桌旁坐下。
“直說吧，和……師兄。”陳凡顯然還不習慣這個稱呼，“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我現在只是一個被開除的廢人，幫不上你們史萊克天才什麼忙。”
徐和沒有在意他話語裡的刺，端起水碗喝了一口，平靜地說：“首先，我認為你不是廢人。能憑自己本事考進史萊克，並且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一年時間魂力還能有所進步，證明你的天賦和毅力都不差。”
“其次，開除你，是周漪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更不是史萊克學院真正選拔人才的標準出了問題，只是……某些人的私心作祟。”
這番話似乎說到了陳凡的心坎裡，他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徐和繼續道：“我找你，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重新修煉，並且能讓你快速獲得養活家人、甚至改變命運的能力的機會。”
“什麼機會？”陳凡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學習魂導器。”徐和緩緩吐出五個字。
陳凡愣住了，眼中閃過驚訝、疑惑，還有一絲……茫然。“魂導器？我……我沒有那個基礎。而且，學習魂導器需要大量的資源和金錢，我……”
“基礎可以學，資源我可以提供一部分。”徐和打斷他，“我是四級魂導師。”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四級？！”陳凡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徐和的目光瞬間變了。
在他這個層面，四級魂導師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足以在任何一個城市獲得優渥的地位。
他無法想象，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竟然是四級魂導師！
“不用驚訝。”徐和擺擺手，“我浸淫魂導器多年，雖然剛突破四級不久，但一級到三級的基礎，自認打得極為牢固，有很多獨到的心得體會。我可以將這些心得傾囊相授，引導你入門。以你的魂力等級和天賦，只要肯下功夫，短時間內成為一名一級，甚至二級魂導師，並非難事。”
“屆時，僅僅是製作最基礎的一級魂導器，收入也遠比你現在做零工要豐厚得多，足以支撐你家裡的開銷，甚至為你弟妹攢下武魂覺醒的費用。”
徐和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陳凡的心上。他太清楚家裡的窘境了，父母的藥不能斷，弟妹的將來不能耽誤，他每天起早貪黑，賺取的魂幣卻只是杯水車薪。
魂導師……那可是大陸上最炙手可熱的職業之一！哪怕只是最低階的魂導師，也意味著穩定的、遠超普通人的收入！
而不是像自己這樣的二環魂師，不上不下猶如雞肋，賺錢不行。
希望的火苗在他眼中點燃，但長期的困境讓他不敢輕易相信。
“為什麼是我？你需要我付出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他懂。
徐和欣賞他的直接，也不再繞圈子：“我需要人手，需要信得過的、有能力的人幫我做一些事情。我看重你的天賦，更看重你身處逆境卻依舊沒有完全放棄、承擔家庭責任的心性。”
“我可以預付你一部分酬金，幫你家裡渡過眼前的難關，並提供給你魂導器學習的全部指導和初期材料。而你，需要付出的，是忠誠。”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陳凡：“成為我的屬下，在我需要的時候，聽從我的指令，幫我辦事。當然，我不會讓你去做超出你能力範圍或者違揹你原則的事情。本質上，這是一場投資。我投資你的未來，而你，用未來的能力和忠誠回報我。”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只有裡間隱約傳來的孩童囈語和窗外偶爾響起的叫賣聲。
陳凡低著頭，雙手緊緊握著膝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足以將他和他家庭從泥潭中拉出來的機會。
但同樣，這也意味著他將失去一部分自由，將自己的未來與眼前這個神秘的、強大的光頭少年繫結。
他想起父親臥病在床時無奈的嘆息，母親偷偷抹去的眼淚，弟妹看著別的孩子吃糖時渴望的眼神……他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尊嚴、自由，在生存和家庭責任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而且，對方是史萊克學院的天才，四級魂導師，似乎並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良久，陳凡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他站起身，對著徐和，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和師兄，我陳凡，願意追隨您！只要您能助我家人渡過難關，教我魂導器技藝，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但有驅使，萬死不辭！”
徐和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他伸手虛扶了一下：“不必如此。記住你今天的選擇就好。以後，叫我老闆吧。”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推到陳凡面前：“這裡面是五百金魂幣，足夠你支付家裡的藥費，安排好弟妹覺醒的事宜，還能有所結餘。
“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我來找你，開始教你魂導器基礎。這些錢，算是預支的酬勞和前期投入。”
五百金魂幣！陳凡看著那鼓鼓囊囊的錢袋，眼睛瞬間瞪大了。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一筆無法想象的鉅款！
他顫抖著手接過錢袋，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抱著全家的希望。他再次深深鞠躬，這一次，比剛才更加鄭重：“多謝老闆！陳凡必不負所托！”
就在陳凡躬身的那一刻，徐和的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悄無聲息地響起：
【支線任務：初具班底，當前進度：1/10。】
這說明陳凡是真心的。
徐和心中一定，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他看著激動不已的陳凡，知道這第一個班底，算是初步收服了。
接下來，還有九個人需要去尋找，他的勢力網路，將從這些被遺棄的“沙子”開始，慢慢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