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雷霆新戰術(1 / 1)
雷霆對陣微草的團隊賽結束了,但關於這場比賽的討論才剛剛開始。
榮耀職業選手群(QQ群)。
這個平時只有在重大節日或者轉會期才會熱鬧一下的群,此刻的訊息重新整理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螢幕打出“榮耀”兩個字的瞬間,一條長達兩百字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夜雨聲煩(黃少天):@生靈滅@生靈滅@生靈滅肖時欽你出來你出來你出來!你們隊那個劍客是怎麼回事?啊?那是劍客嗎?那是什麼鬼東西?誰家劍客打團戰的時候不是衝鋒陷陣或者保護後排,他倒好,他是去拆遷辦上班的嗎?那個拔刀斬是用來砍柱子的嗎?那個落英式是用來砍鋼索的嗎?太猥瑣了太猥瑣了!簡直比魏老大還要猥瑣!那個地圖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正面對決啊!王大眼也是,怎麼就被這種顯而易見的陷阱給坑了?
百花繚亂(張佳樂):少天,你歇會兒。剛才那個操作,換你也未必躲得開。
夜雨聲煩(黃少天):靠靠靠張佳樂你什麼意思?我會躲不開?本劍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那種程度的地圖崩塌,我一個三段斬接仙人指路再接一個銀光落刃就……哎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那個陳默!他那個最後把自己當釘子用的打法,完全是自殺式襲擊啊!這不符合劍客的飄逸美學!這是對劍客職業的褻瀆!
索克薩爾(喻文州):^_^少天,冷靜點。那個陳默,很有意思。
喻文州一冒泡,群裡的刷屏速度稍稍慢了一些。作為聯盟四大戰術大師之一,他的看法往往代表著最理性的分析。
索克薩爾(喻文州):大家都在看回放吧?注意看最後那一劍。陳默用的不是最高傷害的技能,而是判定最強、出招最快的【逆風刺】。而且,他利用了齒輪下墜的氣流,加快了角色的位移速度。
石不轉(張新傑):同意。根據我的計算,如果他慢0.2秒,或者王傑希快0.2秒,結果都會逆轉。要麼是無塵白送人頭,要麼是兩人同歸於盡。但他卡在了那個絕對的時間點上。這不是運氣,是計算。
一槍穿雲(周澤楷):準。
王不留行(王傑希):輸了就是輸了。
王傑希的突然出現,讓群裡安靜了一瞬。作為當事人,他的發言最有分量。
王不留行(王傑希):那個瞬間,我確實沒有別的路可走。他封死了所有的可能性,只留下了那一個“陷阱”。那不是賭博,那是逼迫。他把我的心理和操作習慣都算進去了,陳默比以前變得更強了。
生靈滅(肖時欽):呵呵,大家過獎了。@夜雨聲煩少天,下次比賽遇上,你可以親自教教他什麼是劍客的美學。
夜雨聲煩(黃少天):肖時欽你別得意!下次遇上藍雨,看我不把他削成蘋果皮!還有,你們雷霆這種“算死你”的風格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暴力了?以前是軟刀子割肉,現在直接上拆遷隊,這日子沒法過了!
電腦前的黃少天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眼神卻異常凝重。他點開了比賽錄影的最後一段,反覆播放著【無塵】利用劍影步排成一列阻擋【王不留行】的那一幕。
“嘖,這傢伙……”黃少天喃喃自語,“居然把以前的計算和機會主義結合起來,怎麼還感覺有老葉的影子?”
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叼著煙的傢伙。
雖然風格有些不同,但這股“只要能贏,臉皮和命都可以不要”的勁頭,簡直如出一轍。
各大戰隊的訓練室裡,分析師們都在忙碌。
霸圖戰隊。
韓文清看著大螢幕,眉頭緊鎖。“這種打法,很激進。不像肖時欽的風格,倒像是……”
“像是把資料分析做到了極致後的瘋狂。”張新傑推了推眼鏡,手中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資料,“通常認為,資料流打法是保守的、求穩的。但這個陳默證明了,當資料足夠精確時,它可以是最冒險的。因為在他眼裡,那不是險,是必然。”
“如果季後賽遇到雷霆,必須重新評估這個人的威脅等級。”韓文清沉聲道,“他不是肖時欽的影子,他是一把藏在資料背後的尖刀。”
輪迴戰隊。
江波濤轉頭看向周澤楷:“隊長,你怎麼看?”
周澤楷盯著螢幕上那個灰頭土臉的劍客,沉默了良久,蹦出兩個字:“麻煩。”
是的,麻煩。
對於依靠直覺和操作的頂尖選手來說,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卻又在邏輯上無懈可擊的對手。你以為他在打架,他在做數學題;你以為他在做數學題,他突然把桌子掀了。
而此時,在興欣網咖的二樓。
“嘖嘖嘖,這小子,有點意思啊。”葉修嘴裡叼著煙,看著螢幕上的回放,臉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容,“大眼兒這次可是陰溝裡翻船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拆遷流打法,怎麼看著有點像老魏當年的風格?不對,比老魏要精密得多。”
“你是說他像你吧?”陳果在旁邊吐槽,“一肚子壞水。”
“老闆娘你這就不懂了。”葉修指了指螢幕,“我那是戰術素養。這個陳默,他是把榮耀當成程式在玩。他看到的不是齒輪和管道,是程式碼和模型。這種人,一旦讓他找到了‘解’,神也殺給你看。”
葉修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不過,這個賽季的‘怪物’,可不止他一個。”
…………
而如果說陳默的蛻變,是給平靜的湖面扔進了一塊巨石,那麼葉修和他的【君莫笑】,就是直接把湖水給抽乾了。
第十賽季,註定是榮耀歷史上最混亂、最瘋狂的一個賽季。
就在雷霆戰勝微草的同一輪比賽中,興欣戰隊客場挑戰呼嘯戰隊。
這場比賽,同樣讓整個聯盟為之失語。
如果說陳默是利用地圖環境製造了物理上的“崩塌”,那麼葉修手中的千機傘,就是造成了職業體系規則上的“崩塌”。
比賽畫面切到了興欣對陣呼嘯的個人賽。
君莫笑對陣唐三打唐昊。雖然唐昊很有衝勁,但對於葉修這種老經驗家還是太過稚嫩。
前一秒還是戰矛形態的【天擊】挑空,下一秒就變成了槍形態的【格林機槍】掃射押槍,緊接著千機傘一抖,嘩啦一聲撐開,變成了盾牌擋住了唐三打的霸王連拳,隨後傘骨內縮,忍刀形態彈出,直接勾住對手的脖子拉近,接一記騎士的【衝鋒】……
120個低階技能。
沒有冷卻停頓。
沒有連招死角。
職業選手群裡,剛剛因為陳默而沸騰的討論,此刻又因為君莫笑而陷入了另一種詭異的沉默。
鸞輅音塵(戴妍琦):那個……雖然我是雷霆的,但我還是想說,葉神這個散人……是不是有點太犯規了?我看唐昊完全不知道該防哪個技能啊。
風城煙雨(楚雲秀):+1。看得我頭皮發麻。這怎麼針對?你防物理,他來法術;你防近戰,他拉遠端;你想抓他空檔,他技能多到根本沒空檔。
逢山鬼泣(李軒):以前我們覺得散人沒大招,後期傷害不足。但現在看來,這連綿不絕的小技能銜接,比大招還噁心。只要被黏住,就是一套死。
夜雨聲煩(黃少天):老葉這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他那把破傘到底有多少種形態?能不能申請官方把他封號了?這完全是破壞遊戲平衡!我上次跟他PK,眼看就要贏了,他突然給我來個牧師的治療術!雖然加的不多,但那太搞心態了啊!
藍雨戰隊的喻文州看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個是用資料計算與機會結合的陳默,一個是用全職業精通來打破規則的葉修。”喻文州輕聲說道,“這個賽季的冠軍爭奪,恐怕會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複雜。”
…………
雷霆戰隊的覆盤室裡,空氣安靜得只有投影儀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大螢幕上定格的畫面,正是【無塵】利用劍影步排成一列,硬生生逼停【王不留行】的那一瞬間。
肖時欽手裡拿著鐳射筆,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圈點失誤,而是沉默了許久。
“大家覺得,這場比賽我們贏在哪裡?”肖時欽終於開口,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隊員。
“因為陳默最後那一波操作太神了!”戴妍琦率先舉手,眼中滿是崇拜,“那個預判簡直絕了!”
“那是結果,不是原因。”肖時欽搖了搖頭,鐳射筆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地圖上那些被破壞的管道和齒輪,“我們贏在,陳默把‘環境’變成了一名‘隊友’。”
方學才若有所思:“隊長的意思是,以前我們是利用地形掩護,而陳默是直接改造地形進攻?”
“不僅如此。”肖時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以往雷霆的戰術體系,是以我為絕對核心。我是大腦,你們是四肢。我發出指令,你們執行。這種模式的優點是執行力強,容錯率高。但缺點也很明顯——一旦我被限制,或者我的計算跟不上對手的變化,比如面對王傑希這種魔術師,體系就會崩塌。即便是實行了雙核,陳默從某種意義上還是限制在我的戰術中。”
隊員們紛紛點頭。
“但今天,陳默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性。”
肖時欽轉身,在白板上寫下了兩個詞:【秩序】與【混亂】。
“我擅長建立秩序,透過精密的佈陣讓對手窒息。而陳默……”肖時欽看向坐在角落裡默默轉著筆的陳默,“以前他的遵守秩序,但是現在的他擅長製造混亂。同時在混亂中保持著他的計算。”
“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肖時欽深吸一口氣,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公式:1+1=∞。
“從下一場比賽開始,我會把指揮權下放。”肖時欽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在進入陣地戰時,依然由我指揮。但一旦戰局進入膠著,或者需要打破僵局時,我會將戰術主導權完全移交給陳默。全隊,包括我在內,都要配合陳默的‘破壞’節奏。”
“隊長,這……”方學才有些遲疑,“這風險太大了。副隊的操作我們認可,但他的打法太吃狀態和計算量,如果要是實行群峰戰術還行,要是精準戰術的話,我怕……”
“怕跟不上我的安排,就是全盤皆輸。”陳默突然開口,接過了話茬。
方學才沉默了,他確實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因為群峰戰術本就是陳默為了迎合他們而制定的戰術,而之所以有群峰戰術,就是因為他們是人,不是機器,做不到完美進行每一個操作。
肖時欽看著他:“我是‘基石’,你是‘尖刀’。我負責保證雷霆的下限,而你,負責去博那個無限高的上限。陳默,你敢接嗎?”
這不僅僅是戰術地位的提升,更是將整個戰隊的命運壓在了他的肩上。
常規的雙核,如藍雨的喻文州和黃少天,是互相彌補;百花的繁花血景,是互相交融。
而肖時欽提出的這套體系,是“獻祭”。
獻祭掉肖時欽作為戰術大師的絕對掌控欲,去換取陳默那不可捉摸的“資料爆發”。
陳默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熱血漫裡的激動,只有如深潭般的冷靜。
陳默淡淡地說,“我可以。”
“但這需要大量的訓練磨合。”陳默補充道,“需要制定新的戰術模型,優先順序要高於群峰,但要低於精準定位。不要求每個人完美遵循我的指令,但不能像上個賽季一樣任由發揮。提高容錯,提高下限!”
“也就是說,我們要變成你的棋子?”戴妍琦眨了眨眼,不僅沒生氣,反而有些興奮,“聽起來好酷!像是在玩什麼高智商犯罪遊戲!”
肖時欽笑了,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
“沒錯,就是‘共犯’。”肖時欽看著陳默,“陳默,我會幫助你儘可能的把這一把的操作放入常規武器庫。”
那天晚上,雷霆戰隊的訓練室燈火通明直到深夜。
肖時欽不斷演算著新的戰術,陳默也在計算著如何提高容錯的前提,提升戰術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