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波動之力（1 / 1）
姜臨覺得，既然要忽悠，那就忽悠個大的。
最好是那種聽起來很玄乎，很不同意難出來的。
突然，一個名字跳進了他的腦海。
阿修羅！
那是前世一款遊戲裡的職業！
心眼，波動，暗天波動眼...
這設定，就是為忽悠人量身定做的！
而且自己現在也是個瞎子，正好可以現身說法？
“既然是用劍的，那你可知道，劍的極致是什麼？”
姜臨背過手，語氣滄桑。
敖烈愣了一下，試探著回答：
“是...以身合劍？”
“不對。”
姜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那只是小道。”
“真正的劍道，不需要眼睛。”
“不需要眼睛？”
敖烈懵了。
“肉眼看到的，不過是表象。”
“只有關閉了雙眼，開啟心眼，才能看到這世間萬物的本質。”
姜臨開始了他的大忽悠術。
“這世間萬物，皆有波動。”
“風有風的律動，水有水的波紋，就連這石頭，也有它獨特的震顫。”
“若是你能捕捉到這些波動，便能洞察一切。”
說到這裡，姜臨轉過身。
敖烈看向他的頭頂，彷彿被無形視線給全部看穿。
“我有一法，名為——大暗黑天！”
“大暗黑天？！”
敖烈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欲練此功，必先..”
姜臨頓了一下，差點說成必先自宮。
“咳咳，必先封印雙目。”
“當你處於絕對的黑暗之中，你的其他感官才會被無限放大。”
“去感受氣流的湧動。”
“這就是——波動感知！”
敖烈聽得如痴如醉，他彷彿看到了一扇從未見過的大門正在向他敞開。
原來自己以前所學，皆是小道！
而如今高人所傳，方為大道，這才是真理！
“還有...”
姜臨繼續加碼。
“當你能掌控波動之時，你便能引動時間天地之力。”
“將波動化為實質。”
“化為烈火，便是爆炎波動劍，焚盡八荒！”
“化為寒冰，便是冰刃波動劍，凍結萬里！”
“化為雷霆，便是天雷波動劍，代天刑罰！”
隨著姜臨的描述，敖烈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那一幕幕毀天滅地的畫面。
一劍揮出，地火水風齊湧。
那是何等的恐怖？
“弟子...弟子願學！”
敖烈激動得渾身顫抖，再一次重重叩首。
“請前輩傳我波動之法！”
“想學啊？”
姜臨心中暗笑，這龍太子也被忽悠瘸了。
“現在收你為徒還為時過早。”
“這波動之力，講究的是悟性。”
“你且去島外，尋一處安靜之地。”
“將雙眼給遮蔽，什麼時候能過夠感悟波動之力，。”
“那時候，再來見我。”
這反正就是姜臨的忽悠之計。
在他看來，這種唯心的東西，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練成。
這敖烈既然是龍族，想必心高氣傲。
練個幾天沒效果，估計也就知難而退了。
“是！謹遵前輩法旨！”
敖烈卻如獲至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在他看來，這是大給他的考驗！
是對他道心的磨礪！
絕對不能辜負對方的期望！
敖烈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著海島邊緣跑去。
那背影，充滿了決絕。
看著敖烈遠去的背影，姜臨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麻煩給打發走了。
“師尊，您這波動之法，聽起來比教給我的還要厲害啊！”
悟空不知何時搬完了東西，湊了過來，一臉的好奇。
“各有千秋罷了。”
姜臨隨口敷衍道。
“對食材都放好了？”
“都放好了，師尊。”
“那就好，為師也有些餓了，你去挑幾樣好的，咱們今晚加餐。”
“好嘞！”
……
海島邊緣，懸崖之上。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敖烈站在懸崖邊，手中緊緊握著一條從長袍上撕下來的黑布。
海風吹亂了他的長髮，他的眼神中滿是堅定。
“既然大仙說肉眼是虛妄，那就在練成之前，不能睜眼！”
敖烈深吸一口氣，將黑布緊緊地纏繞在眼睛上。
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恐懼、不安、迷茫...
不知為何，無數負面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這就是需要感知的世界嗎？”
敖烈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要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洞察萬物，我身為龍族，豈能輕易言棄？”
敖烈隨手摺了一根樹，以枝代劍。
“感受波動...”
“感受萬物的呼吸！”
敖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神識全部收回體內。
試圖去捕捉姜臨口中，那玄之又玄的波動。
起初，他什麼也感覺不到。
只有耳邊嘈雜的風聲和浪聲。
一次，兩次，一百次...
敖烈揮舞著樹枝，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便是日落西山。
山洞那邊，傳來了烤肉的香氣。
那是姜臨和悟空正在大快朵頤。
但敖烈卻彷彿化作了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站在懸崖邊。
他的心，逐漸沉靜下來。
當所有的雜念都被摒棄，當對光明的渴望徹底斷絕。
黑暗中，似乎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呼——”
一陣海風吹過。
在敖烈的腦海中，那不再是單純的風聲。
而是一條條無形的線條，輕輕撫過他的臉頰，穿過他手中的樹枝。
“這就是...波動？”
敖烈心中一震。
緊接著，他又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那不再是嘈雜的轟鳴，而是無數水分子在震盪，在歡呼碰撞。
那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在他的心眼中清晰可見。
甚至連空氣中微塵的漂浮軌跡，都被他捕捉到了。
“我看見了！”
“我真的看見了！”
敖烈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種看見，比肉眼所見更加真實，更加立體！
周圍的一切，都在以波動的形式向他反饋著資訊。
“這就是心眼！”
“這就是波動之力！”
敖烈猛地握緊手中的樹枝。
這一刻，手中的不再是枯枝，彷彿一把絕世神兵。
緩緩抬起手，對著前方虛空一揮。
並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僅僅是順著那風的紋理，順著那波動的軌跡。
“地裂·波動劍！”
伴隨著他的一聲低喝。
“嗡！”
無形的波動驟然爆發。
前方的空氣彷彿被這一劍壓縮，然後猛地炸開。
肉眼可見的半月形波紋，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橫掃而出。
“轟隆！”
百米外的海面上，巨浪憑空炸起！
海水被這股波動之力震得粉碎，化作漫天暴雨傾盆而下。
而那堅硬的礁石，更是瞬間被切開。
手中的樹枝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瞬間化作了齏粉。
但他卻毫不在意，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雖然眼睛上還蒙著黑布，但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明亮。
“成了！”
敖烈激動朝著山洞的方向，再深深地跪拜下去。
這一次，他的心中再無半點懷疑。
這真的是通天大道！
而正在山洞裡啃著龍蝦腿的姜臨，突然打了個噴嚏。
姜臨揉了揉鼻子，心中嘟囔著。
“該不會是那小白龍已經跑路了吧？”
“跑了也好，省得麻煩。”
姜臨搖了搖頭，繼續對付手中的美食。
殊不知，他瞎編的東西，又被人給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