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1 / 1)
“呵呵,還真是傲慢。”
聽到這,柳溪自嘲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與無奈。
“企圖以人之軀,行使神的權能,結果呢?看看現在,成了什麼樣子。”
“是啊。”
士兵注意到柳溪,瞪大眼睛,閃過一絲詫異。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那抹異色被葉言敏銳地捕捉到了。
“我們原本以為,這是人類的救贖,沒想到,卻是地獄的開始。”
“雖然餓不死,”
他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但那股飢餓,會伴隨著時間越發強烈,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啃噬著你的靈魂,讓你無法忍受。”
“可吃的東西都沒了。”
士兵喃喃自語。
“早吃光了,連樹皮都啃得差不多了。”
“那麼該咋辦?”蘇玲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恐懼和不安。
士兵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眾人已經明白了後果。
餓不死,但食慾並未消失,
飢餓感是人體為獲得營養所做出的最原始的反應。
沒有食物,飢餓感就不會消失。
進食的慾望越發強烈。
那股飢餓感,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將他們一點點吞噬。
想要吃東西。
可附近沒有東西吃了怎麼辦?
很簡單,身邊活著的就是食物。
最後,自相殘殺。
這和喪屍又有什麼區別?
從本質上,那從喪屍研究出來的藥劑,就是把人變成喪屍。
只是不會失去理智。
但,這是最痛苦的。
與其這樣,或許直接失去理智,化為喪屍,要更好一些。
至少,不會這麼清醒地承受著痛苦。
“為什麼不出去尋找食物?”
蘇玲眉頭緊鎖,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出不去”
士兵重複著蘇玲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這裡是迷宮,只進不出,沒有人能從這裡出去。”
葉言聞言,眼神微動,他隨手從揹包裡丟出一塊麵包,穩穩落在士兵面前。
“當做你回答的報酬。”
士兵看著地上的麵包,卻沒有伸手去撿,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用,我們吃不飽,這種程度的食物,根本無法滿足那股飢餓。”
“吃不飽?”
蘇玲詫異。
“我們是餓不死,也吃不飽。”
士兵苦笑著,舔了舔乾裂的唇,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咬了一小口。
咀嚼。吞下。
“或許,這就是代價。”
葉言聞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包括他們這些擁有序列途徑的人,又何嘗不是呢?
“是神明對於我們忤逆、違背常理的代價。”
說著,他突然跪倒在地,哀求道
“殺了我,殺了我們拜託。”
蘇玲眉頭緊鎖,他看著士兵那絕望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活著,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折磨了。”
他的聲音顫抖著,哀求著。
“為什麼不自殺?”,葉言聲音平靜。
“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啊!”
士兵突然嘶吼起來,他雙手扣臉,鮮血從指縫間滴落。
“我,我們做了這一切,那麼理應受到懲罰。”
蘇玲沉默了,她看著眼前這個自相矛盾的男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咬牙搖頭:
“我做不到。”
或許,這人早就已經心理扭曲了。
可即便如此,要她殺一個對她沒有威脅,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她還是做不到。
她別過頭去,不再看那士兵。
葉言卻注意到了士兵之前說的話,他眉頭一皺,問道:
“你說這是迷宮,是怎麼回事?”
“還有,在我們之前應該也有人來到這裡吧?他們都去哪裡了?”
“反正你都要死了,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葉言的話毫不留情。
“所謂迷宮,就是迷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裡就變成了只進不出的地獄。”
士兵聽到葉言的話,緩緩放下雙手。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陷入了回憶:
“那些之前來到這裡的人,有的瘋了,有的死了,還有的……也變成了我們這樣。”
“至於你說的那老先生啊!”
士兵嘆了口氣,彷彿那老先生的身影就在眼前,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執著。
“他是很了不起的人。”
“他們去基地核心區了,說是要尋找讓迷宮失效的方法。”
“編號詭器就在那裡?”
葉言目光如炬,緊盯著士兵。
“哪裡?”
士兵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是什麼?”
看到他眼中的迷茫,葉言心中瞭然,這士兵果然不知道編號詭器的存在。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些神秘物品的具體稱謂。
葉言不禁想起了杜子涵給的那張卡片。
實驗、神骸……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盤旋。
或許,這裡進行的實驗遠不止一個
“殺了我!”士兵再次重複。
“好。”
葉言毫不猶豫,眼神冷峻,直接端起槍,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士兵身體猛地一顫,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緩緩倒下,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染紅了地面。
“你,你在幹嘛!”
蘇玲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你為什麼會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葉言歪頭,一臉不解地看著蘇玲,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不明事理的孩子。
“他們還是人嗎?”葉言冷冷地反問。
“你剛才難道沒有聽到嗎?”
蘇玲眉頭緊皺,滿臉不解地爭辯道:
“他們是被迫的,他們只是那場可悲實驗的犧牲品!”
“所以呢?”
葉言面色不變,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那又怎麼樣?”
“這能改變他們吃人的事實?”
葉言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管他們經歷了什麼,不管他們是不是犧牲品,他們現在吃人,這就是事實!”
“吃了就吃了,有些底線一旦踩過去,就完了。”
說話間,葉言眼神中帶著絲厭惡,彷彿那士兵的哀求還在耳邊迴響,卻激不起他一絲憐憫。
“你知道底線為什麼是底線嗎?就是因為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跨過,一旦跨過,那就不是人了。”
葉言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像是在對蘇玲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的,是被飢餓逼迫的。”
蘇玲咬著唇,聲音弱了幾分,卻仍是不甘心地爭辯:
“我們……我們怎麼能就這樣判定他們的生死?又怎麼判斷是誰好人,誰是壞人?”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葉言恥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別拿飢餓急迫當藉口?飢餓就能成為吃人的理由?那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
“至於好人?早被吃了。”
“活下來的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包括他們。
末日中,好人早死了。
特別是這裡。
沒有一個老人和孩子,就可以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