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株草亦可斬盡日月星辰，震撼的三清（1 / 1）
“道友且看。”
東華兩指輕拈那株靈草，目光看向通天，聲音平淡而悠遠：
“劍道之極致，不在於器之利，亦不在於招之奇。”
“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
話音落下，東華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他並未動用那令人心悸的仙劫劍訣，只是將那一縷只有大羅金仙才能感知的意，注入了指尖那株脆弱的靈草之中。
原本那皇道威嚴的霸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極致鋒芒！
這鋒芒內斂到了極致，那無形的氣息彷彿有一柄神劍出鞘，要斬盡諸天萬界，讓大道沉淪。
“哪怕是一株草，亦可斬盡日月星辰！”
此言一出，如驚雷炸響！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正欲開口呵斥其荒謬。
凡草斬星辰？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先天靈寶尚需大法力催動，豈是一株凡草可以比擬？
然而，還沒等他聲音發出，東華動了。
他捏著那株靈草，對著那遙遠無垠的九天之上，對著那混沌與洪荒交界的域外星空，輕輕一劃。
這一劃，輕描淡寫，彷彿孩童戲耍，不帶絲毫煙火氣，更無任何法力波動。
嗡——！
但就在這動作完成的瞬間，一股令在場所有大羅金仙都感到元神刺痛的恐怖劍意，驟然在虛空中綻放！
三清可以很清晰感受到，那劍意不是單純的銳利，而是一種彷彿能截斷時空、因果、概念的無上劍意！
那是屬於天帝的劍，是屬於大道的劍！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道無形劍氣望去。
下一刻，在場五尊大羅金仙，齊齊瞳孔劇震，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在那遙遠的域外星空，在那罡風肆虐的混沌邊緣，一顆足有億萬萬里之巨，歷經無盡歲月不朽的太古星辰，竟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那龐大的星體中央，出現了一道整齊平滑到了極致的裂痕！
這裂痕貫穿星辰首尾，彷彿是天道降下的刑罰，帶著破滅一切的劍意。
轟隆！！！
緊接著，一聲雖然隔著億萬裡，卻依舊在眾人心頭炸裂的無聲巨響傳來。
那顆巨大的太古星辰，竟是被當場肢解，化作兩半，隨後在恐怖的殘留劍意下，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隕石流火，墜入無盡混沌！
一株草！
一劍！
隔著億萬萬里虛空，斬爆了一顆太古星辰！
嘶——！
麒麟崖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那漫天星辰破碎的光火，映照在眾人驚駭的臉龐之上。
哪怕是通天，作為在此道上浸淫最深的大能，此刻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心神巨震！
他自問，若是手持青萍劍，全力施為也能做到。
但若是要像東華這般，隨手拈來一株凡草，輕描淡寫地斬碎星辰……
他做不到！
這根本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境界的差距！
其他太清與元始天尊也相差不多，他們同樣十分震撼，感到有些驚歎。
他們雖然不修劍道，但大道殊途同歸，也知東華這一劍到底意味著什麼。
現場，東華緩緩收回手，指尖那株靈草在承受了無上劍意後，並未化為飛灰，反而彷彿經過了洗禮，變得晶瑩剔透，隱隱有一絲劍道法則在其中流轉。
他屈指一彈，將那株靈草重新種回了崖壁縫隙之中。
隨後，他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通天，淡淡問道：
“道友，以為如何？”
通天回過神來，看著那株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的靈草，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容。
他引以為傲的劍道，在這一劍面前，顯得是那般稚嫩，那般拘泥於形式。
“道友之境，吾不及也。”
通天低頭，對著東華坦然承認了自己的不足。
這一刻，什麼盤古正宗的傲氣，在這實打實的大道感悟面前，都不得不低頭。
太清與玉清聞言，此刻也是微微頷首，最起碼從劍道而言，他們心悅誠服。
五人重新坐定，但氣氛已然截然不同。
通天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激盪的心情，再次開口問道，語氣中已帶上了尊稱。
“敢問道友，這是何劍法？又有何名堂？”
東華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輕笑道：
“是道非道，是劍非劍。”
“道友，你著相了。”
“劍，不過是載體。你若心中有斬天之意，那一草一木，皆可斬天；你若心中無意，縱持至寶，亦不過是蠻力罷了。”
轟！
通天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是道非道……是劍非劍……
這短短几句話，宛如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震散了他心中對於劍招、劍式、靈寶的執念迷霧。
他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清明！
良久，通天緩緩起身，整理衣冠，對著東華鄭重地行了一禮，一躬到底。
“多謝道友指點！通天，受教了！”
這一禮，拜的是達者，謝的是點撥之恩。
東華亦是起身，虛扶了一把，笑道：“道友言重了，不過是你我互相交流印證罷了。三清大道，亦讓本座獲益良多。”
經過這一插曲，接下來的論道，氛圍變得更加融洽，也更加高階。
三清再無任何人敢小瞧這位來自東海的散修。
即便是最為高傲的元始天尊，此刻再看向東華時，眼底深處也偶爾會流露出一絲深深的忌憚。
此人，深不可測，不可輕易為敵！
如此，五人坐而論道，暢談天地至理，從劍道談至陰陽，從陰陽談至造化。
轉眼間，又是百年匆匆而過。
這一日，麒麟崖上，眾人皆有所感，停下了話頭。
論道已畢。
通天意猶未盡地站起身，看著東華，眼中滿是結交之意。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提議道：
“東華道友，清靈道友。”
“算算時日，那位曾在洪荒宣告證道的聖人鴻鈞，其紫霄宮講道之期將至。”
“這三千年之期已近，紫霄宮位於混沌之中，路途遙遠且兇險。”
“你我此番相逢既是有緣，且又意氣相投，不如一同前往那混沌紫霄宮，聽講大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