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舌戰群聖，沒功德滾一邊去！（1 / 1）
幽冥地府，隨著東華那句“本座就掀了這桌子”落下，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六聖退走，但並未真正離去。
僅僅過了片刻，虛空再次泛起劇烈的漣漪。這一次，來的不是聖人真身，而是六道恢弘浩大的神念化身。
顯然，聖人們雖然被“趕”走了，但心還是不甘，試圖以理（勢）服人。畢竟，地府的誘惑實在太大，那是足以影響量劫走向的龐大棋盤。
“東華。”
元始天尊的虛影高高在上，周身玉清仙光繚繞，雖然只是化身，但那股闡述天道的威嚴卻絲毫不減。他俯瞰著東華，聲音威嚴，如天規戒律：
“地府初立，陰煞之氣太重，秩序混亂，需有大教教化，方能導人向善，平息怨氣。吾闡教順應天道，闡明道理，理應入主，此乃天數。”
“天數？”
東華嗤笑一聲，看著元始，就像看一個不知所謂的笑話。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紫袍無風自動，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元始，你莫不是忘了，這裡是地府，是地道的地盤！”
“天道管天，地道管地。你拿天道的劍，來斬地道的官？你問過大道答應嗎？你問過這腳下的每一寸冥土答應嗎？”
“你口口聲聲教化秩序，那本座且問你——”
東華再次逼近一步，氣勢逼人，字字如刀：
“后土身化輪迴，為了這洪荒眾生捨棄祖巫真身時，你在幹嘛？你闡教在幹嘛？”
“你們是在崑崙山坐享清福，高談闊論？還是在掐指算計，如何瓜分這即將到手的勝利果實？”
“地府建立，從無到有，你們出過一份力嗎？流過一滴血嗎？哪怕是給這幽冥添過一塊磚、加過一片瓦嗎？”
“現在桃子熟了，你們就舔著臉來摘？還美其名曰‘教化’？”
“元始，你身為聖人，還要點臉行嗎？！！”
“你——！！”
元始天尊被懟得麵皮漲紅，虛影一陣劇烈搖晃，差點沒維持住。他想反駁，想用“天道大勢”來壓人，卻發現東華字字珠璣，佔盡了道理，堵得他啞口無言。
“哼，強詞奪理！”
一旁的準提見狀，立刻插嘴道。他雙手合十，一臉的悲天憫人：
“東華，你雖有功，但畢竟殺孽太重，身上煞氣難消。我西方教導人向善，地藏入地獄，乃是發下大宏願，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此乃大慈悲！是為了這幽冥無數受苦的亡魂！”
“慈悲？”
東華轉頭看向準提，眼中的譏諷更甚，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準提，別把你那套虛偽的‘緣法’和‘慈悲’掛在嘴邊。若是真有慈悲，為何當初巫妖大戰生靈塗炭時，你不去超度那些冤魂？為何這幽冥血海億萬年無人問津時，你不去淨化？”
“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現在地府建成了，有功德拿了，有氣運分了，你的慈悲心就突然氾濫了？”
“地藏宏願？那是他的事，與本座何干？”
“本座只知道，地府是本座打下來的，規矩是本座定的！”
“想進來分一杯羹？可以啊！”
東華伸出手，當著眾聖的面，毫不客氣地搓了搓手指：
“拿錢來買！拿資源來換！”
“空手套白狼？你當本座是做慈善的？”
準提被噎得直翻白眼，這東華簡直就是個無賴！偏偏這個無賴還拳頭硬、道理足，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東華道友。”
這時，一直沉默的太清老子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
“生死簿乃天地重寶，掌管萬靈壽夭，非一人可掌。貧道並非貪圖權柄，只是為了眾生安危，為了這洪荒的平衡。”
“還請道友……三思。”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淵海的聖人威壓悄然籠罩了東華。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老子這是在告訴東華：道理講不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即便你是半步混元，即便這裡是地府，聖人依然是聖人，捏死你，並不難！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平心娘娘面色一變，正欲出手。
“三思？”
東華感受著那股足以壓垮大羅金仙的恐怖壓力，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狂傲與不羈：
“好一個三思！好一個為了眾生！”
“老子，你也不必惺惺作態。想要生死簿？想用聖人威壓來壓我？真當本座是泥捏的？”
“你且看看，這是什麼——！！”
轟！！！
東華猛地一拍天靈蓋。
剎那間，一股浩瀚無邊、玄黃璀璨、神聖到極致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功德！
足足兩成的大道開天功德！
這功德之多，簡直駭人聽聞。它們在東華腦後迅速凝聚，化作了一輪比大日還要耀眼億萬倍的功德金輪！
金輪轉動，萬法不侵！諸邪退避！
在這金輪的照耀下，整個幽冥地府都被染成了神聖的金色。那原本陰森的鬼氣，在這金光面前都顯得溫順無比。
“嘶——！！！”
六聖的虛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他們知道東華分到了功德，但沒想到他竟然沒用？！
按照常理，得了如此龐大的功德，誰不是第一時間吸收用來提升修為？可東華竟然把這麼龐大的功德全部留下來了，而且凝聚成了這萬法不侵的功德金輪！
“來啊！！”
東華頂著那輪功德金輪，指著老子，指著元始，指著準提，如同一個手持尚方寶劍的瘋子，發出了震動洪荒的咆哮：
“你們不是要動手嗎？來啊！”
“本座有點化輪迴之功，平心有身化輪迴之德！”
“我們全是功德！你們全是算計！”
“誰敢動本座一下？這一拳打下來，就是逆天而行！就是對抗大道！就是與這守護洪荒的大功德過不去！”
“這因果，你們接得住嗎？！這業力，你們扛得起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六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無比，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打？
怎麼打？
那可是堪比開天的功德啊！
功德金身，萬法不沾。若是真把東華打死了，或者哪怕只是打傷了，天道反噬下來的恐怖業力，足以讓他們聖位不穩，甚至跌落聖壇！
這就像是一個乞丐拿著一塊免死金牌，指著皇帝的鼻子罵娘，皇帝還偏偏不敢殺他，甚至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憋屈！
太憋屈了！
堂堂聖人，萬劫不滅，竟然被一個準聖指著鼻子罵，還不敢還手！
“唉……”
良久，虛空中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這嘆息聲雖輕，卻充滿了無力感。那是鴻鈞道祖的聲音，只在六聖耳邊響起：
“地府之事……暫由平心做主。”
道祖發話了。
或者說，連道祖也沒轍了。在如此龐大的功德面前，在如此佔理的情況下，哪怕是他合身天道，也不能做得太難看，不能強行逆天而行。
“哼！”
老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東華頭頂那輪刺眼的金輪，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大袖一揮，虛影消散。
“東華，你好自為之！”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不甘，轉身離去。
接引拉著一臉怨毒、死死盯著東華的準提，也無奈退走。
臨走前，準提那雙眼中閃爍的陰毒光芒，彷彿在說：
“東華，你等著！今日之辱，來日定要在你的人族、你的仙庭身上，千倍萬倍地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