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奪紫氣圓滿混沌珠，再廢人教根基！（1 / 1）
東海瀛洲，紫府帝宮。
隨著東華出關，整個仙庭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雖然暫時沉寂，但那股蓄勢待發的壓迫感卻愈發濃重。
東華立於雲端，目光穿透了層層虛空，落在了那遙遠的東方大地，那個人族初生的首陽山方向。
那是他原本計劃中的下一站。
“人族……”
東華手指輕輕敲擊著憑欄，眼中閃爍著推演的神光。
“女媧造人成聖，三清立教成聖，西方二聖發宏願成聖。這六聖的道果，多少都與人族氣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尤其是太清老子。”
“人教乃是他的立教之基，若是本座現在插手人族，廢了他的教化之功，那老傢伙絕對會跟我拼命。”
雖說東華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后期，肉身更是比肩祖巫，手握數件至寶，哪怕對上元始天尊他也不虛。
但老子不同。
作為六聖之首，鴻鈞首徒，老子的深不可測，即便是在後世的傳說中也是公認的。
太極圖定地水火風，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萬法不侵，一氣化三清更是群毆利器。
“要想穩贏老子，要想徹底將人族掌控在手中，不讓玄門染指分毫……”
“本座手中的牌，還差一張——王炸！”
嗡——！
似乎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那一直溫養在東華識海深處的混沌珠，突然輕輕震顫了一下。
這枚蒙塵已久的混沌至寶殘片，在吞噬了地道建立時的兩成開天功德後，內部的小世界已然演化到了極致，只差最後一步，便可發生質的蛻變！
“鴻蒙紫氣！”
東華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混沌珠乃是混沌至寶，雖跌落品階，但本質極高。若是能吞噬一道鴻蒙紫氣，補全其大道法則，它便極有可能打破桎梏，晉升為混沌至寶！”
“屆時，它將不再受天道管轄，甚至能在法則層面上，壓制天道聖人！”
“這，才是對抗老子，甚至日後對抗鴻鈞的最大底牌！”
有了決斷，東華當即收回了投向人族的目光。
人族就在那裡，跑不掉。
但那道流落在外的鴻蒙紫氣，卻即將迎來它最後的宿命。
東華此時，將目光投向了西方大地與那萬壽山五莊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紅雲啊紅雲……”
“你躲了億萬年，終究還是躲不過這一刀。”
“既然你守不住那道紫氣，那便由本座，來替你收下吧。”
……
萬壽山，五莊觀。
這是一處難得的清靜福地，人參果樹搖曳生姿，地書大陣籠罩四方，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然而今日，這觀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焦躁。
“道兄，我要走了。”
紅雲老祖一襲紅袍，此時卻有些坐立難安。他在觀中來回踱步，眉宇間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與……嚮往。
“走？你去哪裡？”
鎮元子大仙手持玉塵麈，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這位相交億萬年的老友：
“外面現在是什麼世道？巫妖剛停戰，殺劫未散；東華帝君虎視眈眈，震懾洪荒。你身懷鴻蒙紫氣，就是個行走的活靶子！”
“你這個時候出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道兄言重了。”
紅雲苦笑一聲，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被矇蔽了靈臺的執拗：
“我也知道外面危險。但我在這五莊觀躲了太久了，久到我的道心都快蒙塵了。”
“近日來，我總是心血來潮，感覺我的機緣就在火雲洞，似乎只要回去了，就能參透那鴻蒙紫氣的奧秘，證道成聖！”
“機緣？”
鎮元子氣得鬍子亂顫，手中地書光芒大作，恨不得直接把這蠢貨給鎮壓了：
“那是劫數！是天道在算計你啊！”
“紅雲！你醒醒！你那紫氣是道祖賜的，若是真有機緣，何至於億萬年都沒有動靜？偏偏在這時候有了動靜？”
“這就是有人想讓你死！想讓你騰出那個位置！想搶你的紫氣！”
鎮元子苦口婆心，甚至動用了準生法力想要喝醒紅雲。
然而，量劫之下，因果糾纏。
紅雲既然拿了那道不該拿的紫氣，又在紫霄宮中讓了那個不該讓的座，這份因果，早已註定了他的結局。
天要你亡，你不得不亡！
“道兄，不必再勸了。”
紅雲推開鎮元子阻攔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朝聞道，夕死可矣。”
“若是不能成聖，終究是螻蟻。我不想再躲在你的羽翼下苟活了。”
“這五莊觀雖好，卻不是我紅雲的家。”
說完，紅雲對著鎮元子深深一拜，隨後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紅霞，衝出了地書大陣的保護範圍，向著火雲洞的方向疾馳而去。
“紅雲！！！”
鎮元子看著老友離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劫數……劫數啊……”
他知道，這一去，恐怕便是永別。
……
紅雲一出五莊觀，整個洪荒天地的氣機，瞬間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洪荒是一潭死水，那麼此刻，就是被投入了一塊血肉的鯊魚池！
北海，妖師宮。
“桀桀桀……”
一陣陰冷至極的怪笑聲，從那萬丈海底傳出。
鯤鵬老祖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綠油油的眸子裡，燃燒著積攢了億萬年的怨毒與貪婪。
“紅雲！你終於出來了！”
“當年紫霄宮中，若非你假好人讓座，害得老祖我也丟了聖位，今日成聖的，未必就沒有我鯤鵬一份！”
“這因果，今日該了結了！”
“殺了你，搶了你的鴻蒙紫氣，老祖我一樣能成聖！！”
轟！
一道巨大的黑影衝破海面，扶搖直上九萬里，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大鵬，帶著滔天殺意，直撲火雲洞方向！
三十三天外，妖族天庭。
正在閉關療傷的帝俊與太一，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探子的回報。
“什麼？紅雲出世了？”
帝俊猛地站起身，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我妖族如今氣運衰敗，被仙庭壓得抬不起頭。若是能得到這道鴻蒙紫氣……”
“哪怕不能立地成聖，也能以此為基，再造一位準聖巔峰，甚至……藉此拉攏女媧娘娘，讓她不得不出手相助！”
“太一！帶上河圖洛書，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把紫氣搶回來！”
“是，大哥！”太一也是滿臉猙獰，眼中閃爍著？注一擲的瘋狂。
西方，須彌山。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輕鬆與算計。
“師弟，紅雲入劫了。”接引面色疾苦，但語氣卻透著一絲解脫。
“善哉善哉。”
準提微微一笑，手中的七寶妙樹刷出一道金光：
“當年紫霄宮讓座之恩，乃是成聖大因果。若是他還活著，這因果我們還得起嗎？”
“唯有他死了，這因果，才算是真正了結。”
“既然鯤鵬和帝俊都要動手，那我們便助他們一臂之力，借刀殺人，順水推舟吧。”
一時間，風雲匯聚。
所有的獵手，都聞著味兒動了起來。
……
而在那九天之上的雲端深處。
東華負手而立，紫袍飄飄，周身氣息與虛空完美融合，沒有洩露分毫。
他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高明看客，又像是一隻耐心等待著最後收割的黃雀。
他看著紅雲那渾然不覺、依舊在做著成聖美夢的背影，又看了看四面八方那一張張貪婪而猙獰的面孔。
“紅雲啊紅雲……”
“你這一生，成也‘好人’，敗也‘好人’。”
“在這個吃人的洪荒，沒有實力的善良，就是原罪。”
東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的混沌珠緩緩旋轉，似乎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嚐那道紫氣的味道。
“你們搶吧，殺吧。”
“待你們拼個兩敗俱傷，待這出戏唱到最高潮的時候……”
“本座自會出場，為你們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那鴻蒙紫氣，姓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