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救下紅雲！鴻蒙紫氣到手（1 / 1）
火雲洞外，原本喧囂的戰場已歸於死寂。
隨著妖族與鯤鵬的退場，這片天地間只剩下了東華與紅雲二人。
東華收回那隻彷彿能踩碎乾坤的腳，腳下是被踩得只剩一口氣、昏死過去的鯤鵬。他沒有再理會這隻死鳥，而是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了那個縮在角落裡、抱著鴻蒙紫氣瑟瑟發抖的紅影身上。
紅雲老祖。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準聖大能的風采？
肉身盡毀，只剩下一道殘破不堪的元神，懷裡死死地護著那道令無數人瘋狂的鴻蒙紫氣，眼神中充滿了警惕、畏懼，以及一絲……絕望。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在他看來，這東華帝君，可比鯤鵬和帝俊還要可怕一萬倍！
“帝……帝君……”
紅雲嚥了口唾沫，雖然只是元神狀態，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做出了這個動作。他試圖後退，卻發現周圍的時空早已被混沌鍾徹底封鎖。
“別怕。”
東華看著紅雲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眼中的冷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他沒有直接動手去搶，而是揹負雙手，淡淡地開口：
“紅雲，你還沒明白嗎？”
“這道鴻蒙紫氣，不是你的機緣，而是你的催命符。”
紅雲身軀一顫，眼神黯淡了幾分。
他又何嘗不知？
從得到這道紫氣的那一刻起，他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如今更是因此遭了大劫，連肉身都毀了。
“可是……這是道祖賜下的成聖之基啊……”紅雲喃喃自語，還是有些不甘心。
“成聖？”
東華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對天道算計的嘲諷：
“你真的以為，有了它就能成聖？”
“你看看這洪荒，三清、女媧、西方二聖，哪個不是身負大功德、大氣運之輩？而你呢？”
“你除了一個‘好人’的名頭，還有什麼？”
“你守不住它。甚至可以說，聖人們也不希望你守住它。”
東華的話，如同一把尖刀，無情地剖開了紅雲心中最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今日若非本座出手，你早已魂飛魄散，連真靈都留不下。”
說完，東華伸出手，掌心向上，意思不言而喻。
紅雲看著東華，又看了看懷中那道紫氣，眼中滿是掙扎。
但他是個聰明人，或者說，是個識時務的“老好人”。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給，或許還有一條生路；不給，那就是真的死路一條。
“罷了……”
良久，紅雲慘然一笑，那笑容中帶著無盡的苦澀與釋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成聖機緣，於我而言，確是禍非福。既然帝君看得起紅雲，那便……拿去吧！”
紅雲雙手顫抖，猛地一逼，將那道融入元神深處的鴻蒙紫氣硬生生地逼了出來。
“嗡——！”
紫氣離體，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懸浮在兩人之間。
失去了紫氣的紅雲，元神瞬間萎靡了一大截，彷彿被抽去了脊樑骨，變得透明虛幻，隨時可能消散。
但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像是卸下了揹負億萬年的枷鎖。
東華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道鴻蒙紫氣。
入手溫潤，道韻流轉。
混沌珠在他識海中瘋狂震顫，發出了渴望至極的轟鳴。
“這就是……遁去的一？”
東華眼中精光爆閃，但他強行壓下了直接吞噬的衝動，反手將其收入袖中乾坤，用大法力鎮壓。
隨後，他看向虛弱不堪、彷彿隨時會隨風而逝的紅雲，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收起了之前的冷漠。
“紅雲，你雖失了紫氣，但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本座從不虧待有功之人，更何況，你這‘老好人’的因果，本座也想結上一結。”
東華手中光芒一閃，那一卷散發著紫金神光的封仙榜再次浮現，懸浮在紅雲頭頂，垂下萬道瑞氣，護住了他那即將潰散的真靈。
“本座不僅保你真靈不滅，不受輪迴之苦，更許你一樁真正的大機緣！”
“什麼……機緣？”紅雲虛弱地問道，原本灰暗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東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掌控未來、佈局萬古的自信與霸氣：
“紫氣成聖，不過是天道傀儡，受制於人。”
“本座許你——來世做人族之皇！”
“人族？”紅雲有些茫然，那個女媧娘娘創造的新生種族，真的有那麼大的潛力嗎？
“不錯，人族乃天地主角，氣運所鍾。”
東華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你若轉世為人皇，統御萬民，教化蒼生，匯聚天地人道氣運，證道亞聖，享萬世香火！其地位之尊，堪比聖人！其逍遙自在，更勝聖人！”
“若是做得好，未必不能以功德再證混元！”
“人……皇？！”
紅雲徹底驚呆了。
他雖然不知道人族未來會如何，但“皇”這個字，在洪荒代表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那是與天帝、地皇同格的存在！
堪比聖人？還更逍遙？
這不就是他一直追求的道嗎？
“多謝帝君大恩！！”
紅雲不再猶豫，也不再懷疑。此時此刻，他只能相信東華，也願意相信東華。
他對著東華深深一拜，五體投地，這一拜，是真心實意，是死裡逃生的感激。
“好。”
東華微微頷首，手中封仙榜一抖，一道紫金色的敕令飛出，瞬間裹住了紅雲那殘破的真靈。
“暫且委屈你在榜中修養，受我仙庭氣運溫養，補全真靈。”
“待人族大興之時，便是你歸來之日！”
“收！”
隨著東華一聲輕喝，紅雲的真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封仙榜內，化作了一個沉睡的名字，受到仙庭無盡氣運的庇護。
做完這一切，東華收起封仙榜，看了一眼腳下那如死狗般的鯤鵬，又看了一眼那空蕩蕩、滿目瘡痍的火雲洞。
“紫氣到手，人皇落子。”
“這一局，本座又是大贏家。”
東華大袖一揮，捲起昏死的鯤鵬，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在風中久久迴盪：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太清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