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教氣運暴跌，聖人坐不住了！（1 / 1）
崑崙山，玉虛宮偏殿。
這裡是太清老子暫借的道場，終年雲霧繚繞，丹香撲鼻。
八卦爐中，三昧真火熊熊燃燒，爐內正在煉製的一爐九轉金丹，已到了成丹的關鍵時刻。老子手持蒲扇，神色古井無波，彷彿這天地間的一切都無法動搖他的道心。
然而。
“咔嚓——！”
就在首陽山那條赤金氣運真龍衝入封仙榜的瞬間，老子手中的蒲扇猛地一抖。
一股突如其來的心悸，讓他那一向精準無比的控火法訣出現了一絲偏差。
“轟！”
八卦爐內發出一聲悶響，那即將成丹的九轉金丹，竟然瞬間炸成了廢渣，化作一股黑煙冒了出來。
但老子此刻卻根本顧不上這爐毀丹亡的損失。
他猛地站起身，那張總是掛著淡然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鐵青，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怒。
“混賬！！”
一聲怒喝，震得偏殿內的陳設紛紛碎裂。
老子感應到，那原本與他休慼相關的人教氣運，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竟然硬生生地崩斷了三成！
而且，剩下的七成氣運也在劇烈震盪，彷彿隨時都會脫離他的掌控，去追隨那三成而去！
“人族……人族竟然背棄了人教？！”
老子的聲音都在顫抖。
人教是他的立教之本，成聖之基。雖然他平日裡信奉“無為而治”，對人族不管不問，但在他看來，人族既然是他藉以成聖的工具，那就理應歸他管轄，受他庇護（雖然並沒有），供奉氣運。
這是天數！是規矩！
可現在，這個規矩被打破了！
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僅搶走了人族的“心”，還把他這個聖人教主給架空了！
“東華……”
老子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他稍微推演便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位仙庭之主！
“好膽！真是好膽！”
“搶地府也就罷了，那是平心的因果。如今竟然把手伸到了我人教的頭上？真當貧道是泥捏的嗎？！”
“真以為有了點功德，有了點氣運，就能騎在聖人頭上拉屎了？！”
老子徹底坐不住了。
這不僅是麵皮的問題，更是關乎道統、關乎聖位的根本利益！
“青牛！”
老子一聲大喝。
殿外，那頭正在打盹的板角青牛渾身一激靈，連忙跑了進來，四蹄跪地。
“老爺。”
“隨我下山！”
老子騎上青牛，手中扁擔一揮，紫氣東來三萬裡，浩蕩聖威席捲蒼穹。
他要親自去首陽山，去問問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是誰給了他們膽子背叛聖人！更要去找那東華，討一個說法！
……
首陽山下，人族部落。
剛剛拜完聖師的人族，此刻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昂揚氛圍之中。
那種找到了主心骨、擁有了力量的感覺，讓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自信與希望。
然而。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傳來滾滾雷鳴。
只見東方天際，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無盡的紫氣所覆蓋。那紫氣雖然祥瑞，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整個天穹都要塌陷下來。
“人族……跪迎！”
一道蒼老卻威嚴至極的聲音，從那紫氣深處傳來，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
那是聖人法旨！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
若是換做以前，聽到這聲音，所有人族恐怕早就誠惶誠恐地跪倒一片，頂禮膜拜了。
但是今天……
燧人氏緩緩抬起頭，看著那騎牛而來的老者，眼中的敬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甚至是一絲……冷漠。
他沒有跪。
有巢氏沒有跪。
淄衣氏沒有跪。
那百萬剛剛踏入武道大門的人族武者，更是挺直了脊樑，沒有一個人彎下膝蓋！
他們手握粗糙的兵器，眼神警惕，甚至帶著一絲敵意，死死地盯著這位從天而降的“教主”。
“嗯？”
騎在牛背上的老子，看著下方那一個個站得筆直、毫無敬意的人族，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對他唯唯諾諾、奉若神明的人族嗎？
劇本不對啊！
難道他們不應該痛哭流涕地懺悔，然後求他原諒嗎？
“大膽！”
老子面色一沉，聖人威壓稍微釋放了一絲：
“見到教主，為何不跪？！”
“爾等背棄人教，改投他門，可知這是欺師滅祖的大罪？！”
面對老子的質問，燧人氏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雖是凡軀，卻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敢問教主。”
“當我們被妖獸屠戮、妻兒慘死的時候，您在哪裡？”
“當我們飢寒交迫、瀕臨滅族的時候，您又在哪裡？”
“您說您是人教教主，可您除了立教成聖那天露了一面，何曾管過我們一天？何曾護過我們一次？”
燧人氏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泣血：
“既然您不管不問，行那無為之道。”
“那今日，我人族自強不息，另尋出路，又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百萬武者齊聲怒吼，聲浪如潮，竟然硬生生地頂住了老子的聖人威壓！
“你……你們……”
老子被這一連串的質問懟得啞口無言，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火辣辣地疼。
這哪裡是眾叛親離？
這分明就是當眾打臉！而且是啪啪作響的那種！
他萬萬沒想到，這群在他眼中如螻蟻般的人族，竟然真的敢反抗他！
而這一切的根源……
老子猛地轉頭，看向了那一直站在人群后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紫衣身影。
東華！
“東華！！”
老子怒極反笑，指著東華的手都在顫抖：
“好！好手段！”
“地府你也搶，人族你也搶，你這是要把我玄門的根基都給刨了嗎？！”
“真當貧道修的是無為道，就提不動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