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沈家回潼門關，命運依舊？（1 / 1）
接著，顧瑾淮垂眸，再抬眼時，眼底又浮現出溫柔與耐心。重新將水端到林清婉嘴邊。
“喝點水，潤潤嗓子。”
林清婉被嚇得乖乖喝水，哪怕杯中的水流得她滿身都是，只有幾滴入嘴。
他輕輕一嘆：“清婉你理解我，我也有苦衷，母親即便是看在沈夫人的面子上，也不會讓你做正妻的。”
“我何嘗不想娶你呢？”
林清婉分辨不出顧瑾淮這話的幾分真幾分假，事到如今，她除了相信還有什麼出路呢？
第二日該是她敬茶的日子，不過一個妾室沒什麼講究，顧瑾淮提前被叫走，林清婉只能隻身一人去服侍顧夫人。
茶水滾燙，顧夫人卻硬生生地叫她端到半涼才接過。
茶水入口，顧夫人朝她輕輕一笑，話說得漂亮，“清婉不愧是我看著長大的，連我喜歡喝多燙的茶水都清楚。”
林清婉只能苦笑著將燙得通紅生痛的手收了回來。
她雖然極力掩飾，卻也被顧夫人瞧見了眼底的不甘和怨恨，如今的林清婉早已是缺了翅膀的鳥兒，再怎麼撲騰也鬧不出什麼大動靜。
“我給你備了見面禮，嬤嬤，你帶清婉去拿。”
林清婉頷首跟了過去，腦子裡想著前世自己風光無限，這一世卻在林家還沒發家之際如此羞辱！
等大哥中了狀元，位極人臣，她定要顧家的人都跪在地上求她饒命！
想著想著，嬤嬤已經帶她來到了一處深院，林清婉這才回過神來，回頭看了一眼，“嬤嬤，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哪兒？嬤嬤沒說話，只是推開了眼前的門，“林姑娘，請進。”
林清婉並未多想，剛踏入門檻，身後的門就被嬤嬤鎖上！
她嚇得心頭一跳，趕緊拍門，“嬤嬤！我還沒出去呢！”
可外頭卻無人回應，林清婉皺著眉頭，正欲發火，身後傳來細碎的聲音，一瞬間！一股涼意從林清婉的尾椎骨一路攀升至頭皮！
“老爺？是老爺來看我了嗎……”
這個聲音帶著哭腔，一點點朝林清婉靠近！
林清婉凝眉，背部緊緊貼著門，想要奪門而出，卻怎麼敲打也無人回應。
那聲音越來越近！直至完全落入她的視線！
是個女人，頭髮凌亂，兩頰凹陷，整個人如同一隻狗一樣趴在地上，她的脖子上、雙腿以及手腕處都被人用鐵鏈拴住！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地方，看到來人不是她想見的人，嚇得不停地往後縮！
“你是誰？”林清婉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聲音裡帶著顫音。
眼前的人卻沒有說話，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林清婉朝她走了一步，女人嚇得又往後縮去！
她驚異地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的小腹微微隆起，應當是……懷孕了？
秋玉娘自從回顧家的第一天就被關在此處，自己的貼身丫鬟被人帶出去，在院子裡當即血濺三尺！
那血液的舊痕留在窗戶上！她記得清清楚楚！
原本秋玉娘以為，自己只要熬到顧鈞回府，顧鈞定會給她撐腰！畢竟她肚子裡還有他們的孩子！
這可是顧鈞的親生血脈！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她幾乎肯定，顧鈞早已回到了顧家，卻沒來見她一面！
秋玉娘一開始懷疑是顧夫人和顧瑾淮有意隱瞞她的下落，不想讓她名正言順住進顧家。
可直到有一日，外頭傳來煙花炮竹的聲音，來往丫鬟的打鬧聲頻繁，她猜到，這一定是大綏的新年。
顧鈞路過了這裡，秋玉娘絕不會認錯顧鈞的聲音！她用盡全身力氣拍打房門，外頭的談話聲略微停頓。
“此處還有人？”
顧瑾淮眼皮都沒抬一下：“外頭的野貓竄了進來，關在裡頭出不去了，府上小丫鬟們喜歡，就養在這處了吧。”
顧鈞點了點頭，竟然沒有戳穿這話的古怪，而是接話：“野貓難訓，還是找繩子拴起來吧，免得驚擾了旁人。”
“是，父親。”
這裡哪來的貓？明明只有秋玉孃的聲音！這一刻她才明白，顧鈞不是什麼都不知曉，反而他才是那個要將她困在此處的人。
要是有重新來過的機會，她絕對不會想要跟著顧鈞回京！
秋玉娘見到林清婉，掙扎著爬過去，鐵鏈嘩啦啦地像，哪怕將她的手腕勒得紅腫破皮，她也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發瘋似的朝林清婉爬過去。
“救我出去，求你……求你救我出去！”
林清婉搖著頭，她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眼前這個人十分恐怖，她連忙拍著門：“來人！開門啊！”
“求你救我出去，求求你……幫我帶句話也行，給顧夫人帶話。”
“我知錯了，只求她肯放過我，我自己回玉城，我再也不敢來京城了！”
秋玉娘本就被餓得瘦骨嶙峋，折磨得不成樣子，現在像餓殍一樣，嚇得林清婉臉色蒼白，來不及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嬤嬤才終於將門開啟，一束死白的光透過門縫落在秋玉娘身上，鮮血漸漸染紅了她凌亂髒汙的裙襬。
“林姑娘您怎麼亂跑呀，奴婢帶您出去。”
說著，將她一把拉出來，又將門鎖了起來。
林清婉聲音顫抖：“她……她是誰？”
嬤嬤冷笑一聲：“林姑娘，問了不該問的，就該去陪她了。夫人今日讓你來此的目的，難道你還不懂？”
進了顧家，就得遵守顧家的規矩，高門闊府中哪有那麼多光鮮亮麗？
林清婉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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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那日，宮中的詔令就下來了，金國垂垂欲動，令沈家速速回潼門關駐守，顧家則三日後啟程去玉城。
送別沈家人時，沈扶音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前世沈家也是這一天啟程回潼門關的。
難道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家上下，再一次步入前世的後塵嗎？
今日的孟靈斕也是一身戎裝，沈老夫人擦著眼淚囑咐沈衝，小心叮囑著兩個孫子。
孟靈斕卻一眼看出沈扶音心不在焉，她拉著沈扶音走到一旁，“扶音你身子不舒服？”
“母親……”
知曉女兒這是不捨，她伸手為沈扶音攏了攏耳發，又替她繫好披風。
“潼門關戰事吃緊，我們必須趕回去。那邊正是亂著，若非如此，定讓你也去瞧瞧潼門關的風光。”
沈扶音忙聲：“我也想去。”
起碼她能給沈家提醒一二。
孟靈斕卻安撫似地拍著她肩膀，“太平了再接你們過來遊玩，你就在府上跟著老夫人學學，開春了京城有乞巧節。”
“你出去瞧瞧喜歡哪家郎君，等我們回來了，便讓他上門來提親。”
沈扶音被這個說法逗笑，哪有請人給自家提親的。
城門的號角吹響，容不得沈家人再敘舊，孟靈斕柔和的眼神轉為堅毅，轉身就準備跟上丈夫的步伐。
沈扶音卻忽然攔住了孟靈斕：“阿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