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讓你們去送死嗎?(1 / 1)
“借個光?”
林燁的聲音雖然平淡,但在滿地哀嚎的騎兵襯托下,卻顯得格外刺耳。
那領頭的騎士首領握著斷刀的手在微微顫抖,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他死死盯著林燁,眼中的輕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讓他明白眼前這個少年的恐怖。那種舉手投足間便能碾壓一切的力量,絕不是普通的武師所能擁有的。
“先天……你是先天強者?!”
首領聲音乾澀,喉嚨像是被沙子堵住了一樣。
如此年輕的先天強者,哪怕是在京城,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難道是哪個隱世宗門的真傳弟子,或者是皇室雪藏的天才?
“還要攔我嗎?”
林燁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向前邁了一步。
“踏!”
這一步落下,地面彷彿都顫抖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向著那些還能站立的騎兵湧去。
“希律律——”
那些訓練有素的戰馬此時竟承受不住這股氣勢,紛紛嘶鳴著後退,無論騎士如何鞭打都不敢上前半步。
首領額頭上冷汗直冒,攔?怎麼攔?這可是先天強者!就算他們這一百人全填進去,恐怕也不夠人家殺的。但不攔?世子就在車裡看著,若是丟了鎮國公府的臉面,他回去也是個死。
就在這騎虎難下之際,那輛最為豪華的馬車中,傳出了一陣清脆的掌聲。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
隨著一個慵懶而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那繡著金絲蟒紋的車簾被一隻白玉般的手緩緩掀開。
一名身著紫金錦袍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他約莫二十歲出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間懸著一枚麒麟玉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卻時不時閃過一絲陰鷙。
“世子殿下!”
見到此人,所有的黑甲騎兵立刻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這位便是鎮國公府的世子,秦玉。
秦玉沒有理會手下,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林燁腳邊那隻看似人畜無害的“土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肉身之力更是驚世駭俗。這位兄臺,面生得很啊。”
秦玉搖著一把摺扇,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笑道,“不知師承何處?或許與我鎮國公府還有些淵源。”
這是在盤道了。
林燁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絲毫動容。
“無門無派,一介散修。”林燁淡淡道,“淵源談不上,只是想借這條路,進京辦事。”
“散修?”
秦玉眉毛一挑,顯然不信。散修能修成先天?還能有這種恐怖的肉身?騙鬼呢。
不過他城府極深,並未點破,反而笑道:“既然是入京,那便是順路。兄臺身手不凡,我很欣賞。剛才不過是一場誤會,既然兄臺想過關,那就請吧。”
說著,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讓開道路。
“世子……”騎士首領有些不甘心,畢竟被打傷了這麼多兄弟。
“退下!”秦玉臉色一沉,“怎麼,還要我這個世子親自給你們演示怎麼讓路嗎?”
“屬下不敢!”
眾騎兵連忙將傷員拖到路邊,硬生生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林燁深深看了秦玉一眼。
這個世子,不簡單。能屈能伸,而且眼力毒辣,看出了不好惹便立刻變臉,沒有像那些紈絝子弟一樣無腦叫囂。
“多謝。”
林燁也不廢話,轉身回到馬車旁,對著早已看呆了的沈家眾人揮了揮手,“走吧,入關。”
沈清秋和老管家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指揮車隊跟上。
“等等。”
就在林燁的馬車經過秦玉身邊時,秦玉突然開口。
“兄臺,現在的京城可是個大漩渦。你這樣的人才,若是沒有個落腳處,很容易被捲進去絞成粉碎。”
秦玉從袖中掏出一塊鎏金令牌,隨手扔給林燁,“這是我鎮國公府的客卿令。若是在京城遇到麻煩,或者想謀個前程,可憑此令來找我。我秦玉,最喜歡結交天下英豪。”
林燁接過令牌,在手中掂了掂。
“那就多謝世子好意了。”
他沒有拒絕,隨手將令牌揣入懷中,然後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入那巨大的關門。
隨著林燁和沈家商隊的進入,關門再次轟然關閉,將無數絕望的流民擋在了外面。
林燁回頭看了一眼那緊閉的大門,心中嘆了口氣。
他能救自己,能帶幾個朋友,卻救不了這天下蒼生。
“世子,那小子太囂張了!為什麼不讓我們……”
待林燁走遠,騎士首領捂著傷口,憤憤不平地問道。
秦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讓你們去送死嗎?”
他看著林燁離去的方向,眼神幽深,“那小子身上沒有絲毫真氣波動,卻能一拳轟飛你們,這種肉身力量,至少是先天中期,甚至後期!而且……他身邊那隻狗,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狗?”首領一愣。
“那不是普通的狗,那是妖獸,而且是極其強大的妖獸。”
秦玉冷哼一聲,“現在京城局勢未定,老祖宗正在閉關衝擊那個境界,不宜樹敵太多。這種來歷不明的高手,要麼收為己用,要麼……就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他不是去京城嗎?京城裡,想殺人的人可多了去了。”秦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去查查他的底細。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就讓他消失。”
穿過虎牢關,便是一馬平川的官道。
沒有了流民的擁堵,車隊的速度快了許多。
沈清秋特意將自己的馬車趕到了林燁旁邊,隔著窗簾,語氣中滿是感激與敬佩。
“林公子,今日若非有你,我們沈家恐怕就要遭殃了。那鎮國公世子秦玉,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頭,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對公子如此客氣。”
“客氣?”
林燁靠在車廂裡,把玩著手中的鎏金令牌,淡淡道,“他那是忌憚。若是我是個普通人,現在屍體都已經涼了。”
“公子看得通透。”沈清秋嘆道,“這世道,弱肉強食便是法則。公子既有這般實力,到了京城,定能有一番作為。”
“沈小姐過獎了。”
“對了,公子。”沈清秋似是想起了什麼,“京城如今雖然繁華,但暗流湧動。三皇子和大皇子爭鬥正酣,四公八侯也紛紛站隊。公子初來乍到,最好不要輕易顯露這塊令牌,否則容易被捲入是非之中。”
林燁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這塊令牌,是護身符,也是燙手山芋。拿著它,就等於被打上了鎮國公府的標籤。
不過林燁並不在意。
他來京城,是為了尋找“元”的秘密,是為了探尋身世,不是來給誰當狗的。
入夜,車隊在一處驛站停歇。
這驛站位於京畿腹地,規模不小,來往的皆是達官貴人或富商巨賈。
林燁安頓好塗山雲和小傢伙,獨自一人來到了驛站的屋頂。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身上。
他從懷中掏出那塊殘破的龜甲。
自從過了虎牢關,這龜甲的反應就越發強烈,上面的符文隱隱泛著微光,彷彿在指引著某個方向。
“方向在……正北?”
林燁抬頭望向北方。那裡,正是京城皇宮所在的方向,也是整個大秦的氣運匯聚之地。
“難道‘元’的秘密,藏在皇宮裡?”
林燁眉頭微皺。如果是那樣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皇宮大內,高手如雲,更有護國大陣守護,哪怕是宗師強者也不敢輕易擅闖。
就在這時,他眉心的真實之眼突然自行跳動了一下。
林燁心中一驚,下意識地開啟了真實之眼。
視野瞬間變化。
只見在遙遠的北方天際,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紫氣沖天而起,如同一條巨龍盤旋在夜空之中。
而在那紫氣之下,隱約有一座巍峨的宮殿虛影浮現,那宮殿的造型古樸蒼涼,竟然與他在黑霧林地底見過的獸神祭壇有著幾分相似的風格!
“那是……”
林燁瞳孔猛縮。
他看到那宮殿虛影之上,懸浮著一隻巨大的眼睛圖案,正冷冷地注視著這片大地。
那隻眼睛,竟然與他的真實之眼一模一樣!
“嗡!”
懷中的龜甲突然變得滾燙,一股資訊流直接衝入了林燁的腦海。
那是一幅地圖,一幅京城的地下地圖!
而在地圖的中心,標註著一個紅點,位置並不在皇宮,而是在……
“太師府?”
林燁讀取著腦海中的資訊,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大秦太師,聞太師!
那可是當朝三公之一,輔佐過三代帝王的老臣,權傾朝野,威望甚至還在鎮國公之上。
“這‘元’的遺蹟入口,竟然在太師府的地下?”
林燁感到一陣頭大。
太師府的守衛森嚴程度,恐怕僅次於皇宮。而且聽說聞太師本人深不可測,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大宗師強者。
“看來,這京城之行,註定不會平靜啊。”
林燁收起龜甲,長嘆一聲。
就在這時,驛站下方傳來一陣騷動。
“抓刺客!別讓他跑了!”
“封鎖驛站!一隻蒼蠅也不能放出去!”
林燁低頭看去,只見一大批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衝進了驛站,將整個院子團團圍住。
“錦衣衛?”
林燁眼神一凝。這是皇帝的親軍,只聽命於聖上。現在老皇帝病危,錦衣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人,立刻出來接受檢查!”
一名錦衣衛千戶站在院中,大聲喝道,“我等奉命追捕朝廷欽犯,膽敢阻攔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