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丫頭可憐鬼(1 / 1)
隨著董七的一陣“鳥鳴”後,沒多久,便從竹林的四周傳來了同樣的“咕咕”聲。
緊接著有十幾只鵪鶉,朝從不同的方向,漸漸地向董七,先前佈下的那個網罩的方向走去。
董七見狀,立馬朝師父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輕輕地向後退,同時手中不停地放線。
就在這時,有一隻鵪鶉已經走到了,那隻網罩的旁邊,朝四處張望了一陣後,探著腦袋便鑽進了網罩內。
董七打了個響指,得意地笑著道了聲:“搞定!”
說完,一收線,鵪鶉便被網罩罩住了。鵪鶉使命地在裡邊蹬踹著,發出一陣“咕咕咕”的叫聲。
董七快步朝前走去,便將那隻鵪鶉給拎了起來。
然後放在手心,任由它,發出一陣“咕咕咕”的叫聲。奇怪的是,那鵪鶉並不逃走。
董七對著那隻鵪鶉,一陣嘰哩咕嚕的唸咒後,旋即又將手中的那隻鵪鶉交到了師父的手中:“拿著!從此以後,咱倆互不相欠。你別干涉我的陰事,我也不管你的破事。”
董七冷冷地朝師父道了一聲,旋即便彎下腰將那隻網罩給收了起來,同時,又將那些紅線也收進了布袋子裡,轉身便朝林子深處走去。
先前從四面八方跑出來的那些鵪鶉們,陡然間像是回過神來似的,飛快地朝黑暗中跑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董七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這個梅山惡道人,離去的背影。
我的心裡不免有些替殷靈擔心。我記得殷靈和我說過,這個惡道人想用陰兵捉她。既然是這樣,這傢伙,都追到這裡來了,肯定對殷靈還沒有死心。
“好了!我也要找個地方先歇一口氣,呆會兒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做呢!”師父望著手中的那隻鵪鶉,用手輕輕地撫了一下,那小傢伙的腦袋,緩步朝前走來。
我見師父朝我這邊走來,立馬調轉頭,朝前望去。
遠遠的,我看到了有一道人影。
不用說那人一定就早陳婆了。於是我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可奇怪的是,那個人影也飛快地走了起來。
我只好加快了步子小跑起來。儘管如此,還是沒有追上。我只好喊了一句:“師伯!”
那道人影,並沒有理會我。
頓時,我的心裡就有一些慌了。首先我想到的是遇鬼了。
我轉身準備朝師父先前停留的地方跑去。
可跑著跑著,我發現竹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樹林。
完蛋了,我怎麼已經跑出那一片竹林了,這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啊!
我心裡急啊!可是越急,越沒有方向感。
不行,我得先拿出一點什麼護身的東西來。我伸手摸了摸,謝天謝地,先前師父讓我去打那個女鬼的那一張天師滅鬼符,還掛在了我的身上。
望著那一張黃符,我的心中好一陣激動。心想,天命啊!這符若是被風一吹,恐怕也就不知道刮到哪裡去了。
它能夠粘在我的身上,說明這玩意是天意,是要來救我的。
有天師滅鬼符在身上,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心裡不禁有了一種雄糾糾,氣昂昂的感覺。
我挺起胸,大膽地朝前走去。
只走了幾分鐘,我便從先前的樹林裡穿了出來。明亮的月光灑落在我的身上,在我的身前形成了一道明顯的人影。
咦!奇怪,我的頭上怎麼長了一對角?
望著地面上的那一道影子,我整個人都不好受了。人怎麼可能會有角,這不像是人啊!反倒像是一隻羊。
難道,在我的後背上掛了個“鬼”?
我心中不由得一緊。據說有一些鬼喜歡趴在人的身上。當然,這種鬼有可能是人身,也有可能是蓄生。既然我頭上有一對羊角,那很有可能在我的背上是趴了一隻羊。
我記得小時候,家裡的老人和我說過。說是,一個人火焰低,路過一些陰地的時候,極有可能會被鬼趴身。
鬼趴身和上身是有區別的。鬼趴身只是背在一個人的背上,但並不會佔據人的靈魂。
“先看看對方是一個什麼鬼再說。”我將那一張“天師滅鬼符”捏在了手上,輕輕地將臉向後一扭。奇怪!什麼也沒有。
我心裡開始慌了。
心想,如果真要是看到個什麼還好,直接一張符過去搞定。可他大爺的,偏偏看都不給我看,這還讓我怎麼下手啊!
有了!用符抹後背和頭,如果真有東西掛在我的後邊,它總得找個地方落身才行。
想到此,我便用符紙在身上抹來抹去。
抹了好一會兒,也未見抹出個啥名堂來。但先前的那一道影子卻依舊的存在。
我去!這是個什麼鬼啊!老纏著我,又不出來。
哥們我混身都急出汗來了。
他哥的就是不出來。對了,罵!使勁罵有用。聽家裡的老人說,有些鬼,沒有什麼本事,但就是喜歡嚇人。這種鬼只要使勁罵,往死裡罵,罵得它爽了,就離開了。
想到此,我便當真開嘴炮,罵起來。
“蓄生!你有種出來。出來和老子單挑,看我不把我打得滿地找牙!”
“你這個禽獸,做人的時候,不好好做。死了投胎變成羊,被人宰了,還不甘心。不去投胎,留在這裡,是不是想再被老子宰一次啊!就你這德性,活該做羊。做羊也沒人要你。”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前世的前世,一定是個又蠢又笨的死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不聽話,你媽把你關進地窖裡,讓你反醒。誰知道,你在裡邊拼命的吃。把裡邊的紅薯白菜、臘肉、臘魚全吃光了。結果吃成了一個超級大胖子,胖得比門還大。出不來,就這樣掛了。”
我的話剛說完,便聽到從後背上,傳來一陣“咯咯”的笑聲。
我的姑奶奶,這分明是一個女鬼啊!
我現在開始感覺到脖子上有些涼涼的。
“大姐,你下來吧!聽說女人騎在脖子上,不長個子。”
我儘量說好活去哄住這死女人。
然而,讓我失望的是。
再也沒有聽到聲音了。
我朝前邊的影子看,依舊可以看到有一對羊角。不對,這回我算是看清楚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羊角,而是一對羊角辮。
看來,又是一個死丫頭掛在了我的後背上。
可是用符打又沒用。怎麼辦?
繼續罵!這回罵狠一點。
這次我把臉板了起來,往死裡罵。
“你個死丫頭。你爸媽花這麼多的錢,養你多不容易,你卻早早的離他們而去。你對得起她們嗎?你一定是個自私鬼。只想到自己的解脫,卻從來沒有想過家人的感受。你簡直就是一個人渣……”
我一口氣罵了十萬八千里,比長城還要長。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爽快。
我剛一停下,便聽“嗚”地一聲,從我的後背傳來了一陣女孩的哭聲,緊接著,“突”地一下,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從我的身上滑落下來。
機會來了。我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用餘光看到,在我的身後掉下來一個女鬼,頭上扎著一對羊角辮。
我將手中的那一張“天師滅鬼符”用劍指夾得緊緊的,猛然一個轉身,喊了一句:“殺!”
這回,我可是估計好了,才出招的。
眼看那一張“天師滅鬼符”就要落在眼前那個女鬼的額頭上時,陡然間女鬼的一陣哭聲把我弄得心軟了。
“嗚……我這麼可憐,你還要殺我。”
聽到這柔弱的聲音,我手中的符怎麼也打不下去。月光下,只見一位扎著羊角辮,身穿大花襖的丫頭片子,正用雙手抹著眼淚。
哭得那真叫一個傷心。
“妹妹!到底有啥傷心的事,讓你哭得如此的難過啊!”我將那一張“天師滅鬼符”緊緊地握在手中,以防不測,隨時打出。
女孩深深地抽泣了兩聲,吸氣時,整個腦袋都在微微顫抖。那真叫一個傷心啊!
“我,我回不去了。再也找不到我的家了。”女孩抹著眼淚道。
望著這姑娘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立馬想到了一個詞“可憐鬼”。
不用說,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可憐鬼了。動不動,就把自己說得這麼可憐。回不去,也能哭成這樣。哥們我,在外頭打工,過年沒有買到票也沒有哭成這樣啊!
“妹妹!先吃一點東西吧!給哥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我從自己的口袋裡摸了一下,運氣真好,竟然摸到了一塊散裝餅乾。
女孩接過餅乾,用手抹了一下眼角淚眼道:“哥,你不會嫌我醜吧!”
我仔細朝那妹子看了看,眼睛大大的,櫻桃小嘴上,有一個直挺的懸膽鼻,配著一張瓜子臉,那真叫一個可愛。
不明白,這丫頭怎麼會把自己說成醜。
“姑娘,你這不叫醜。叫找不出哪裡醜。”我笑著答道。
“那還是醜了!”女孩說著,便又將醜頭皺了下來,嘴巴一扁,眼看又要哭了。
“別哭!月亮為證,我真的沒有對她做什麼。”我在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老實說,若這事發生在白一天,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為我對這姑娘怎麼著了。
望著這丫頭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的心裡不再那麼害怕了,反倒有一種很想當一回大哥,做一回好人的衝動。
“妹妹!聽哥哥說,你很漂亮。真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是整個山林中我見過的第二漂亮的美女。告訴哥哥,你家在什麼地方?哥也許有辦法。”
說真的,除了殷靈,在這一座鬼山上,再也找不到有她這麼看得,舒服順眼的女鬼了。
“我家在烏鎮的渠塘村。”女孩答道。
“烏鎮?”我心想,這烏鎮好像隔三棵松沒多遠,這一片山林都是屬於烏鎮的管轄範圍啊!這女孩怎麼可能會找不到自己的家呢!
當我的目光落在這姑娘的花綿襖上時。
頓時明白了,估計這女孩死了最少有一二十年。
好像殷靈母親身上的大紅袍,和這姑娘的花棉襖,年代相差不是太遠。這丫頭,不會和殷靈的母親有什麼關係吧!也就是那個紅衣女屍。我總覺得,這兩個者是同出一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