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與素素別離（1 / 1）
隨著木雕的火焰升騰而起，在火光的照耀下，我隱隱可看到不遠處有一道人影在掙扎著，好似正在忍受著火焰炙烤的煎熬。
“快！這是山神的元神，用極陽指血打他。”
忽聽身後傳來了一陣叫聲，我扭頭一看，不由得驚了一跳，正是彭德海從地上爬了起來。
“爸！”
“伯父！”
我和素素，兩人同時喊了一句。
“別管我！先把山神除了，現在他正被五雷之火炙烤，是滅他的最佳時機，錯過了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彭德海大聲喊了一句：“快！用中指血打他的影子。”
此時的彭德海，微微欠起了身子，看上去非常虛弱的樣子。
我和素素顧不得多想，立馬轉身去對付山神。
我用指甲劃破了自己的中指，對著火光中的影子，便將手指血甩了出去。
指血落，火光背後的影子，亂舞起來，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漸漸的影子便淡了，聲音也越來越小了。直到徹底的消失。估計是掛了。
眼前的木雕還在繼續燃燒著，隔了有好一陣，身上的火才自覺地滅了，剩下一截漆黑的木碳。
“爸，你沒事吧！”
“伯父！”
我和素素同時轉過身，再次回到了彭德海的身旁。
此時的彭德海臉色蒼白，他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道：“沒事，我的身子硬朗著呢！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彭素素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痛，一下便撲倒在彭德海的懷中，哭得淚雨綿綿。
彭德海安慰了好一陣，彭素素這才欠起身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小聲朝我道了一句：“喬大哥，你，你不會笑我吧！”
我笑了笑道：“不會！”
“那就好。走，我們現在就回去，我還要給你泡去屍水澡呢！”說著，這丫頭朝我莞爾一笑。
望著這丫頭一臉可愛的樣子，我的心中好一陣喜歡。
彭德海見我倆又都開心地笑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們三人一行，收拾起地面上的傢伙，便轉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黑虎跟在後邊，時不時又跑到前邊去了，一路上歡快地搖晃著尾巴，似乎在為自己的主人能夠活著回來，而撒著歡子。
回到了屋子裡，素素給自己的父親煮了一大碗的面，又給我熱了幾個粽子，開始照顧起我們兩個大男人來。
那晚，弄到很晚才睡。彭德海和我們講了他以前斗山神的一些事情，說到激動處，他時不時還比劃兩下。
可是，當他談到昨天所遇到的那個山神時，便會臉色疑重地搖頭嘆息道：“我沒有想到，今天的這個山神會如此的厲害。幸好，你們今晚找到了他們的老巢。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得來呢！算是撿了一條命啊！”
彭德海抽著悶煙，看上去非常沮喪的樣子。
我朝他安慰了一陣後，他才露出了笑容。
“伯父，其實這山神鬥不過，也沒有什麼好丟人的。”我說。
“我不是怕丟人。我只是在想，以後這麼下去。誰來照顧素素，畢竟我已經老了。”
彭德海猛抽了一口煙，凝望著我，望著那怪怪的眼神，我的心裡有些莫名的心慌。我已經猜到了彭德海的意思。
我想彭德海大概有招我為婿的意思。如此嚴肅的問題，我儘量迴避為妙。
“伯父，我先去休息吧！”說著，我便有意朝房間裡走去。
“哪咋行！呆會兒讓素素給你把去屍澡水給泡了。”彭德海朝我一臉嚴肅地道：“你啊！接下來的日子，就好好在這山裡多住幾天。沒什麼事情的時候，和素素常出去走走，你現在體內的屍毒攻身，要多運動。”
這話聽起來是為了我去屍毒好，可這老頭子心裡想什麼，我是最清楚。現在就只差捅破那一層紙了。不就是想招我為婿麼？
彭德海剛剛回陽，身體還比較虛，我也不好說一些太過強硬的話，以免傷了他的心，只好順著他的意思。對於一些敏感的話題，儘量的迴避便是了。
沒辦法，那晚在他的安排下，素素又滿臉通紅地給我泡了去屍水澡。
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彭德海的身子恢復了許多，看上去非常的精神。他說接下來的日子裡，要帶我一起練功，沒事的時候，讓素素陪著我一起進山去採藥。
素素非常樂意陪著我。
漸漸的，我便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這丫頭對我好像有點兒意思。變得開始特別的愛打扮了，一天照鏡子的次數明顯的多了。
而且也不穿校服了。她還特意讓我陪著她下山，有意去買了幾套衣服。她說，這是她爸的意思。
她說，她爸爸說了，女孩子大了，就應該懂得打扮。
“喬大哥，你喜歡我穿裙子還是穿校服的樣子呢？”素素突然問了我這麼一句。
“我覺得，還是你穿校服的樣子好看一些。”我如實朝素素答道。其實，她穿什麼樣的衣服，我都覺得好看，只不過，我不太希望，她特意為了我而去打扮。
“那我，明天還是穿回校服吧！”素素有些失落地答道。
“其實你穿什麼都好看。”我微笑著朝素素答道。
“是嗎？喬大哥，你會為我一直都留在這裡嗎？”素素突然間，問了我這麼一句。
這丫頭如火的目光，看得我心裡七上八下。想想，當初這姑娘揹我入山時的那一份體貼，我實在不想說出傷害她的話來。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留在這裡。
“等屍氣一除，我就離開這裡。我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呢！不過，你放心，我以後有空會來看你的。”我笑著朝素素答道。
“哦！”素素答了一句，看上去有些失落。
自從我說過這句話以後，她的臉上笑容便不再像以前那般多了。時不時，我便會看到她走神的樣子。
接下來的日子，她還是像以往一樣，每天陪我一起入山採藥，或者是帶我去鎮上買菜。但每天走神的次數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我身上的屍氣也去得差不多了。時間也過去了將近有半個月。
我和素素兩人的關係，比以前似乎更親密了。每天靜下心來的時候，她還是會像以往一樣走神。
我決定再住三天，便離開彭素素的家裡。
就在這一天晚上，彭德海找到了我，一臉正色地支開了彭素素。
“素素，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需要和喬陽當面說清楚。”
“誒！”素素退出了房間。
彭德海把門關上了，他從桌子底下取出了一隻布袋子，推到了我的面前，一臉認真道：“這是你的，彭歪脖在世的時候，便給了我一筆前，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他匯了二十萬塊錢給我。說是，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麼意外的話。希望我能夠把他父親的屍骨給埋了。這二十萬塊錢當中，有十萬是給送屍骨的人，另外十萬便是給我的。這事彭歪脖應該和你說過吧！”
“嗯！說過。”我點了點頭道。
“拿去，這些錢，本就是你的。”彭德海把錢遞給了我。
我接過袋子一看，裡面遠遠不止十萬塊。我用快眼法過了一遍數，總共二十沓百元鈔票，也就是說，這布袋子裡有二十萬塊錢。
“伯父，怎麼有二十萬？彭歪脖只給我十萬啊！”我說。
“另外十萬，是我給你的。我已經想通了。反正，我是一個修行之人，要這麼多的錢做什麼？透過這次山神索魂的事情，我算是想明白了。人錢多錢少並不重要，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我打算把素素安頓好後，找一個清淨的寺廟或道觀去出家，當一個真正的修行人。”
“伯父，這……”我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如何勸起。
彭德海笑了笑道：“這沒有什麼不好。有道是‘一人出家，九祖昇天’，如果在我這一代出家了，以後你們都好過。”
“我們？”我被聽糊塗了。
“嗯……是這樣的。”彭德海吸了一口旱菸，咂巴了一下嘴唇道：“我已經想好了。我看你和素素還蠻聊得來，我想把素素託付給你。”
“伯父，這事，我恐怕不能做好。因為我是一名下茅山弟子。現在正值年輕，遊走江湖，歷練自己是我當下最需要去做的事情。我怕照顧不好素素，反誤了她。”
說著，我把那二十萬塊錢全部退給了彭德海，微笑著道：“伯父，這些錢，算是我給你們的一點勞務費吧！畢竟，你們救過我的命。”
彭德海的臉色中掠過些許的憂傷，他拿起拿子，從裡邊數了十萬收了起來，旋即又將另外十萬還給了我。
“這錢是你的，事情一碼歸一碼。你要走，我也不留。”說到這，他揚起臉，咬了咬牙道：“你體內的屍毒，已經去得差不多了。下山後，也不會有啥影響，多運動，一個月後便可徹底的清除體內屍毒。既是如此，找個時間，我送你下山去，早點睡吧！”
彭德海的臉色有點難看，大概我的話，的確有點傷害到他了。
“伯父，我決定明天下山。”我答道。
彭德海掐指推算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成！明天的日子適當出行，就定在明天吧！先把錢收起。”
我把桌子上的錢收進了自己的布袋子裡，轉身便朝客房走去，剛一出門卻在門口遇到了彭素素。
兩人相視一望，彭素素轉身飛快地朝她自己的房間裡走去，一句話也沒有說。
次日，我在彭家吃過早餐後，彭德海便送我下山了。
我見他走路不便，便讓他回去。
彭素素卻追了出來，“爸，讓我去送喬大哥吧！”
彭德海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同意了素素送我。
一路上，兩人沉默無語，我看到彭素素的眼睛紅紅的。想必，昨晚她一定哭了。
看著她一臉憔悴的樣子，我的心裡升湧起一陣莫名的難過。
走了一陣，忽見她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