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蟲子成精了(1 / 1)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們進去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如果你看到苗頭不對的話,可以自己先跑,知道嗎?”
“阿姆哥,你真的要下去嗎?”旁邊的人問。
阿姆點頭,一臉肯定的回答說:“我把阿妹當成自己女兒的,我很高興我能幫得上忙。”
“好了,進去後,見機行事。”我拿出了匕首,把自己的手指頭割破,在阿姆的額頭畫了一道符。
至少那些冤鬼是看到這符會害怕,緊接著,我立馬把自己帶來的金符給了阿姆帶著。
這點上,我可以保證他不讓那些冤鬼的陰氣衝到。
我平時寫張符,也不容易啊,再說了那些東西是留著對付鬼仙洞中的那一群亡魂的。
當時我用力的掙扎著,雙手雙腳都用上了,還是沒能擺脫她的手,好像就像是黏了萬能膠水似的,真他媽的的日了狗啊。
這種事情是最讓人蛋疼的,在這種鬼地方,隨時隨地都會突然就蹦出一隻粽子,或者是鬼之類的東西。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然後大喝一聲,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氣,雙腿使勁的往上踹著,這一下,終於是把屍體給踹開了,也許是我的力道太大的原因,試圖給我踢到了一旁的石壁上,我趁著空擋,爬起來撒腿就使勁的跑。
前頭的路越來越黑,可謂伸手不見五指,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迫於黑暗不得不停下腳步來,這時候我驚覺手電筒還在那地方呢。
回頭還是摸黑往前走呢?
面對這種選擇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搭錯神經了,居然往回走。
我警惕十足的按照後退著,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光亮,那是手電筒的光亮,我屏著呼吸,停下了腳步,因為我沒有發現有屍體。
那個屍體去哪兒?
我跑出也就不到兩百米,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那一具屍體居然就不見了。
我心裡雖然是非常的疑惑,可心中卻沒有想那麼多,連忙撿起手電筒,繼續往前,可剛走兩步,身後就響起來了一陣尖笑聲,音調很高,好似一種動物發出來似的,我回過腦袋去,只見剛才的那一具屍體正站在我面前,它裂開嘴角,笑聲尖銳,笑容十分的詭異,而那一張嘴巴里,一張一合的,裡頭的蟲子看的清清楚楚的。
媽呀。
這鬼東西真他媽的成精了,那樣子居然還不死。
我抓緊手電筒,腳底好像是踩了風火輪似的,跑得快極了,心裡想找人的念頭沒那般強烈,主要是先逃命先,待會再做打算。
大概是跑了五六分鐘吧,身後的那一具屍體給我甩得老遠了,我晃動著手電筒,突然被眼神的人影驚了一跳,然後罵咧咧喊著:“阿姆哥,你搞什麼名堂啊,等我也沒等,自己一個人跑了,這萬一要出什麼事問題的話,我怎麼跟猴子說啊。”
眼前是一個小小的石室,不過就是用石頭堆積而成的,裡頭什麼東西也沒有,地上倒是一些白骨,遍地都是,而阿姆就是坐在那一堆白骨上,背對著我,那個背影煞是落寞。
阿姆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似的,他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兒,我心裡猛地一沉,這到底怎麼了?
我小心翼翼的踩著白骨,心裡神神叨叨的念著:
各位姐姐,多有冒犯,望各位見諒了。
死在這裡頭的少女數不勝數的,每一個被送給都深得少女,心裡都是不情願的,死後自會變成冤魂,留在這個地方,徘徊不去。
不,我說錯了,不是它們不想去投胎,而是鬼仙洞這個地方被人設了局,它們是無法出去,想要出去的話,必須是要將那個風水局破了,這種局法,跟七煞鎖魂陣法,是有點兒相同,只不過七煞鎖魂陣比較陰毒罷了。
回魂局,利用風水方面的**,陽穴還有龍頭,龍尾等相關的,來佈陣而成。
首先,在山腳下,望著鬼仙洞這一座山,山形如同一條臥睡的龍,風景如畫,然而你只要看清楚點就會發現,那條龍已經受了傷,利用臥睡來掩飾本事的實力,先把那一座大山分開上下兩半來看,從半山腰開始,樹木逐漸變稀疏,瘦小則表明那兒的風水遭到了破壞。
只要破了這回魂局,那麼冤魂就會離開去投胎。
想到這裡,我的臉色又凝重了分,緊緊地抿著嘴唇,伸手拍了怕阿姆的肩膀。
誰知道,這一拍,壞了。
阿姆顫抖著身子,嘴裡發出嗚咽的哭聲:“為什麼當時不救我,為什麼要讓我代替阿苗去,為什麼你這麼偏心?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當時,我的腦袋就是一炸,這壓根兒就不是阿姆哥的聲音,那個聲音是女孩子的,帶著幼稚的童音,並且是十分的傷心。
“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就一個人在這個鬼地方啊?你憑什麼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讓我代替她的。”
聲音一遍一遍的哭喊著,傷心欲絕的樣子。
當時我心裡有些猶豫不決,我知道阿姆是鬼上身了,從剛才的那一番話,看得出來,那個鬼心不甘情不願的被人送入鬼仙洞的,本意不是她的,卻被她代替了。
她也是個可憐的人啊。
可是我容不得已經死了的人再害人,世間有世間的法則,而它們是不能害人,越過界線來將我們的世界弄得亂七八糟,人類犯了錯,自有一套法則來懲罰他們的。
所謂,鬼有鬼道,人有人道,兩條道路是永遠不能相交的,一旦相交,就會出現大亂。
大家都知道鬼上身的,鬼在你體內越是久,你就越危險,就會死亡。
第一我是來救人的,自然不希望有人死的,而阿姆是自告奮勇要跟著我一起來的,所以,他的性命,我不能不管的。
當下,我就大喝一聲,目光帶著狠戾:“你先從他身上下來先,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強行上身的鬼,是講不了道理的,早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你要是多囉嗦一句,說不定人就沒氣兒了。
阿姆慢慢的轉身過來,那一雙眼睛猩紅的望著我,放佛是看穿了我的靈魂似的,他勾起嘴角詭異的一笑,面露兇光:“別多管閒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
我拿著銅錢劍,故作鎮定,對著他放狠話:“真是頑固不化,非得要將你靈魂打散嗎?”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鬼森森,面目一下子就扭曲起來了,猙獰萬分:“有本事就來啊,臭道士。”
“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我親愛的阿爸。”陰冷邪氣的笑聲,彷彿從地獄傳來似的。
那一瞬間,我恍然大悟,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而阿姆哥正是關鍵。
我記得他說過他之前有送人到鬼仙洞的,而這些年來,他心裡一直活在自責當中。
他說的是,用外人來代替他女兒的,然而,他說的是謊話,他送的那個少女,正是他另外一個女兒,阿棉。
阿姆沒有告訴我的是,他有兩個女兒,一個叫阿苗,一個叫阿棉,阿棉比阿苗大一年,她們兩人長得九分相似,外人都很難認出她們兩姐妹。
她們寨子裡頭的人都知道,生女兒男孩一定要生多幾個,免不了會有一兩個被送給洞神的。
兩年前,很不幸,阿苗被選中了去當洞神的祭拜品,阿苗是家裡最受父母寵的孩子,也是最聰明的一個,她學習成績相當好。
阿苗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而阿棉則是相反,文靜十分,一個內向的女孩子。
阿苗因為是家裡頭培養的孩子,阿姆自然是不可能把阿苗送給洞神的,自己好好養的娃,浪費了那麼多心血,就指望著阿苗以後能出人頭地的,怎麼能送給洞神呢。
他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啊。
阿苗自己的本意,她是非常想去鬼仙洞的,也願意當祭拜品,原因為什麼?誰也不知道,當天被選擇祭拜品的時候,阿苗興高采烈的跟阿棉說,她終於可以去鬼仙洞了。
阿棉對此事並不感興趣,只是看著阿苗,並未做聲,她心想,怎麼會有人想去那種恐怖陰森的地方。
那天晚上,阿姆去找阿苗說,不能讓她去鬼仙洞的,阿苗跟他吵了起來,場面挺激烈的,她堅持要去,說是自己這麼努力就是為了能讓村裡人選上。
“阿爸,求求你了,讓我去,他們都選我的,你憑什麼不讓我去,我要告訴他們。”阿苗執意要去,她對鬼仙洞的沉迷遠遠超過了一般人的想像。
阿姆知道自己女兒的倔強,氣得直接就把阿苗軟禁了,用繩子綁住了,嘴巴還塞了塊布,他慌了手腳說:“一家人的希望都寄託在你的身上,你要是去了鬼仙洞,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你不知道鬼仙洞有多恐怖,你更不知道,我對你的期望有多高……”
阿苗滿臉淚水嘩啦啦的流,不停的往下掉,雙眼祈求的看著自己的阿爸,多麼希望他能放開他,明天就是禮儀了。
最後,阿姆為了一家人,他做出了犧牲,是不可能讓阿苗去的。
所以,他讓阿棉去了。
知道了前因後果,我心裡面莫名其妙的抽疼著,一個父親要怎麼狠心才把自己的女兒送給洞神的?
而阿棉是如何的絕望,單單是四周圍的陰氣,就能察覺到阿棉心中的那種怨恨。
阿姆哥雙手抱著腦袋,嘴裡嗚咽著說:“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讓阿苗去的話,我也不會一下子就失去了兩個女兒……”
阿苗也死了嗎?
就在那一瞬間,整個大石室裡,一陣片寒陰冷的風颳過來,我忍不住的的顫抖著身子,整個人猛的一怔,雙眼瞪大。
站在阿姆面前的是一個穿著大紅色衣服的人,她目光陰冷,面無表情的蹬著阿姆,那個眼神彷彿是要將他撕碎。
那就是阿棉,貌美如花,十足一個文靜的美人,我望著阿棉的陰魂,失神了會兒,直到阿棉慢慢的走向了阿姆坐著的位置上,地上依舊是那一堆白骨。
阿姆哥對於那個陰魂全然不知,他眼底深處一片滿滿的自責,我能看得出來,他是有多麼後悔。
人最怕的就是做出某件讓自己悔不可及的事情來,因為這個事情上沒有後悔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