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阿妹的生魂(1 / 1)
走完一圈,我看著遠處不安的阿棉,突然間,腦海裡就靈光一現,我一掌拍著大腿叫道:“原來如此。”
點不著紙錢,讀不上香,不是沒有道理,而是真的有東西在阻止我。
而那東西就是阿妹的生魂。
生魂這種東西啊,它體內陽氣頗多,也不畏懼活人身上的陽氣,它可以把火吹滅,或者是利用別的來,讓我讀不上香等,畢竟我是看不到它,根本不知道它在幹什麼。
想到這裡,我沉下眸子,從揹包裡翻出隨身攜帶的銅錢,銅錢是奶奶收藏了很久的布泉,布泉這種銅錢是北周時期流行的一種貨幣,它經過歷史的沉澱,銅錢在不同的人手上流轉著,吸收的陽氣,相當的多。
而用布泉問魂,也是得有本事才行。
則是用陽氣來吸引生魂的注意力,然後我再想辦法跟它溝通。
溝通不是問題,問題它願意用那種方法跟我交談?
你們不知道生魂比鬼魂還難一點,它們相對於稍微高冷一點,實則是孤傲,說白了,生魂幹什麼它本身是不知道的。
我拿著那一枚布泉往空中一拋,一看地上的那一面,我心裡實則捏了一把汗,只見布泉上圍繞著一團氣,很容易就能辨別出來,它來了。
正好。我就是希望這樣。
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雙眼死死的盯著那一枚布泉,開口說:“我是受人之託,帶你回家,請你跟我走一遭吧。”
我說這話的時候,把回家二字說的很重,希望它能聽進去吧。
一會兒,只見地上的那一枚布泉,居然立了起來,我的瞳孔瞬間就放大數倍,魂兒都快嚇散了。
布泉立在地上,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而是立在地上。
如果是反面的話,我還可以再次嘗試下,但是,布泉是立在地上,那是最恐怖的一點。
這說明了說明?說明了生魂不想跟我談,並且它心裡是帶著一股怨氣啥的。
想要帶走它的話,怕是比西天取經還要難了。
那一刻我的臉色非常的難看,彎身撈起那一枚布泉,衝著空氣大聲喝道:“跟我玩這個,也是長了翅膀。”
我不喜歡它們在背後搞些什麼小動作之類,更是不喜歡承受它們帶來的那種挫敗感。
再怎麼說,我好歹也是一個行中人啊,被一個生魂弄成這樣,特麼要是被奶奶知道,保準會從墳墓中爬出來的。
奶奶曾經教我說,跟鬼魂打交道呢,在各方面都得強勢點,不然它們會騎你頭上撒野的。
我跟鬼魂打過交道,從來沒有跟生魂打過交道,只知道它們不好接觸。
今天還真讓我跌板了。
談不妥的話,我只能來硬的了,對它們好的時候,以為是我在虧待它們呢,不來點勁爆的,我的臉面往哪擱啊。
想到這兒,我的臉色猛地一沉,從地上縱身一跳,將自身的氣憤消散出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你不聽我的話,那也行。”我雙眼冷冽的看著空氣中,我並不知道它到底在那兒,但是我有辦法把它bi出來。
那一會兒,我把揹包放在地上,坐在地上盤起雙腿,閉上眼睛。
打坐,能讓我的心情靜下來,並且能感覺到生魂大致所在的位置。
打坐這種事情,剛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坐半個小時都覺得自己受不了,尤其是心怎麼也靜不下來,但是後來堅持下來,不停地告訴自己,不過就是半個小時罷了。
往後的日子,我每次打坐都把時間增加數倍。
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過了一會兒後,心才慢慢的靜下來了,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上有股氣息在流動著,十分有規律,起碼是比上一次打坐規律多了。
這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先是嚇了一大跳,臥槽,一張蒼白無血的臉,面無表情的盯著我看。
她睜著眼睛一板一板的,眼神帶著幾分疑惑之色,她盯著我的時候,朝著我伸手過來,我明明知道她觸碰不到我的,我還是不可避免的退後了一步,躲避她的手。
糟糕,我心裡暗自叫道,我不該後退了,看到猴子妹妹她臉上那種失望卻又帶有恐懼的表情,我就覺得自己很混蛋。
阿妹是個孩子,生性當然是頑皮,自然是會有各種奇葩的想法,做出奇葩的事情來。
她一臉蒼白,眼底閃過驚慌之色,微微的張了張嘴巴,她猛的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捂住嘴巴,作驚恐狀的尖叫。
見到阿妹嚇的六神無主,我心裡更加自責了,連忙伸手把自己拍了一巴掌。
我不知道阿妹的生魂發現了什麼,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自己靈魂離體呢?但是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在害怕,我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
我雙手舉起來,小心翼翼的說:“我看得到你,阿妹,不要害怕,我是來帶你回家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誠意,但是我希望阿妹能夠聽懂我的話,不再害怕我。
我雖然不是雷鋒式的好人吧,但我也不是壞人,長得不像壞人。
但是太多的人都說了,長得帥氣的男人,就是壞人,可我想說,我父母親給了我這張帥氣bi人的臉,根本不是我的錯啊。
見阿妹愣了下,我繼續開口說:“阿妹,我真的是你哥哥讓我來找你的,他在家裡等你回去……”
生魂,鬼魂,它們都有感情,稍微用心一點,你就能發現,它們之間很相似,對愛,對親情的渴望。
面對這種東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對付它們,就得戳它們的軟點,最渴望的一部分。
“你還記得你哥哥猴子不?你還在家裡等你一起去大城市的,你不是說想離開寨子嗎?”
我把自己知道有關於她的一些願望,說了出來,希望她別再折騰我了,跟我回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我覺得累人,累心。
時間也到下午了,該各回各家,自鑽自己狗窩去,好好的做個美夢。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離開寨子,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那裡沒有謾罵,沒有憂傷,沒有疼痛,只有著幸福快樂……”我說著說著,從口袋裡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那是一個小小的陶瓷瓶子,讓生魂附在瓶子,我好就帶它回去。
我見他阿妹遲疑不決,面上帶著嚮往,憧憬的笑容,在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裡,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純真,最美好的一幕。
我慢慢的靠近她,把手放在身後,邊扭著蓋,嘴裡唱道:
世上有一個那麼地方。
沒有戰爭,沒有醜陋。
只有鮮花,信任和愛。
那個地方啊……
它給我們帶來笑容,幸福。
那個地方啊……
它叫做沒有憂傷的城市……
這是一首詞,曾經出現在我的夢想中,那曾經是我的夢想。
那時候,年紀小,不怎麼喜歡嚴厲的奶奶,一心想要逃離奶奶的魔爪,去一個只有幸福的城市裡。
然而,那對於我並不現實,隨之年代的推移,我心裡對那些越來越淡,夢想也隨之變成了,想娶多兩個老婆。
但是,這個在阿妹看來,她滿懷希望,她不停的努力,她心中對那些生活無比嚮往,她經歷過無數次挫折,越挫越勇,依舊相信自己的夢想有天能實現。
世界上多幾個像阿妹那樣的人,人間該有多美好啊。
阿妹臉上一出現憧憬的神色,我就知道,自己該下手了。
我不能錯過這一次機會……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我一手將瓶子擰開,嘴裡開始唸咒了,語速越來越快,只聽見阿妹失聲尖叫一聲,整個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她那張小臉,一瞬間就扭曲起來了,變得十分的猙獰可怖。
我的心一軟,差點就停止了咒語,可我知道,這要是一停的話,我很有可能就找不到阿妹的生魂了。
生魂一旦遇到害怕的事情,會躲得很遠很遠的,讓你無法找到。
由於這個地方的詭異,紙錢點不著,香讀不上,我拿什麼底牌去找生魂啊,我拿什麼去救阿妹啊。
我答應過猴子,也答應過阿棉的,要救醒阿妹的。
為了能讓生魂回到阿妹的體內中,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強迫著自己不去看阿妹那張扭曲至極的臉,可雙眼怎麼也別不開,依舊是死死的瞅著那張臉,她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似的,眼中流露出萬分痛苦的神色。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這麼幹這種事情了,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我不停的持咒,隨之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阿妹的生魂一下子就像是被縮小了數倍,像是有磁鐵在吸著她似的,猛的就鑽進了瓶子中。
見此,我緩緩的吐了一口氣,唸完最後的咒語,把瓶子蓋起來,擰緊,說了句對不起。
生平第一次拉魂,竟然是這種心情,苦澀萬分。
我把瓶子放在木盒子裡頭,以防萬一陶瓷瓶子碎了,生魂會跑掉,裝進揹包裡頭。
一步一步的離開了那根石柱,剛走出那個圈子,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響聲,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起來,我回頭一看,身後的那根石柱已經是散發著強烈的光芒,一瞬間,整個廣場裡,被那種光芒照亮了。
“快跑……”阿棉對著我招手,急迫的喊道。
我見身後那根柱子,就像是融化了似的,光芒就像是火似的,熱得我全身上下都出汗了。
不好,它要爆炸了。
不理解她的做法,雖然她已經死了,是個殭屍,可那高溫絕壁能把她刀槍不入的身軀給融化成漿。
我重新拉過她的手,想強迫的拉走她,誰知道我的手直接從她的手上穿過,就像穿過空氣那樣。
前一秒還能抓住阿棉的手,這一秒鐘卻抓了個空。
我驚駭不已的瞪大雙眼,火急火燎的怎麼回事?
阿棉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一臉著急的讓我趕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縮回手,一臉堅定的望著阿棉。
以前看電影的時候,最討厭那種在危急時刻扔下朋友,獨自逃跑的人,而我卻變成了那種人。
“快走,不然你會死的,阿妹還在等著你去救的。”阿棉那一雙水靈靈的眸子裡出現了一絲溫柔,宛如陽光似的。
我遲疑了下,見身後的火海蔓延上來,心裡很是畏懼,腳步卻先行一步,腦海裡已全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