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沒有重生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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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逸輕笑,“別說得那麼嚇人,我們還是需要相互協作的。”

斯休特甩甩袖子,走到希禾身邊,冷冷地看著他,“接下來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李軒逸起身,走到斯休特的身邊,低聲對他道,“別碰他。”

“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不准你碰他!”

“……”斯休特冷笑一聲,“李軒逸,你覺得你有可能贏得了我麼?”

“你想要我試試麼?”

在一旁的桃妝見斯休特他們已經得到地圖,她想要立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走到了他跟前,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斯休特大人,我們說好的事……”

斯休特扭過頭看她,扯了下嘴角,故作糊塗道,“你說的是什麼事?”李軒逸也看向她,心想這個愚蠢的女人,竟然連斯休特這種人渣也相信。

桃妝迷茫地看著他,抿著嘴微笑著,“不是說好事情成了給我「重生石」麼?”她要用重生石讓北氏一族重生,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要她的家人。

“重生石?”李軒逸蹙起眉頭,冷笑一聲,“斯休特你真是壞透了,你沒有告訴她重生石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消失了麼?”

桃妝怔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彷彿有塊巨石砸中她的頭,她覺得異常的暈眩,血液也似乎凍住了一般,她臉上的表情在她皺眉的時候僵住,顯得滑稽,像是一個喜劇角色。

桃妝抓住了斯休特的雙臂,瘋了一般地大叫著,“斯休特大人,她是騙人的對不對!不要騙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啊!讓我做你的奴隸吧,只要你給我重生石,讓我的家人重生就好,我什麼都可以做的!啊啊啊啊!你這個騙子!你去死!去死啊!你他媽的快點死!啊啊啊啊!”

斯休特冷眼看她,小聲說道,“該怎麼辦呢,我確實是騙子,不過,我不能死啊。”

桃妝頓時停住了吵鬧,房裡一片死寂,只聽到血液嘀嗒嘀嗒的聲音。

桃妝的頭脫離了她的身體,保留著臨死之前那副癲狂崩潰的表情,一顆淚水留在眼眶中,沒來得及流出,就死了。斯休特嫌棄地丟掉她的頭,伸手對著桃妝的屍體,聚起了一團光,光的邊緣有舞動的火苗,在光的籠罩下,桃妝的魂魄已灰飛煙滅。

李軒逸冷冷看著,說道,“斯休特,你明明是神,為什麼會變得像惡魔一般殘忍?”

斯休特側過臉看她,棕褐色的瞳仁裡閃爍著冰冷的光,彷彿在地底深處掩藏的冰塊,“變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真是不要臉,你明明就是一隻惡魔,還說了這麼一句噁心人的話,你當你是詩人麼,你不過是個罪犯。”

“彼此彼此。”

李軒逸忽然扭頭看向門的方向,她眼裡的光猶若風中的燭火,飄忽不定,明明滅滅,她難過地閉上眼,“為什麼要追上來……”

一個人一腳踹開了門,目光凜冽地看向裡面,此人正是越聲,後面跟著螢和龍飄。

斯休特看見越聲,不禁皺緊眉頭,瞥了李軒逸一眼,隨即臉上掛著僵硬虛偽的笑容,走向越聲,“我的好兄弟,你沒死呀,真是太好了。”

越聲冷冷地看著他,手向前一握,紅色的火焰劇烈地燃起,化作了火紅的長刀,阻止了斯休特的靠近,“我沒死,肯定讓你失望了。”

斯休特歪著頭,看著越聲年輕的臉蛋,目光遂變得如冰般冰冷如刃般鋒利,“是啊,太失望了,看著你還活著,讓我有點難過了。”

越聲不理他,而是看向裡頭的李軒逸,以及倒在地上的希禾,還有氣息,應該沒事。他看似是在和斯休特說話,實際是和李軒逸說,“你們拿到地圖了?”

斯休特伸出一隻手指放在離自己喉嚨不遠的長刀上,自他指尖流出一點白光,白光迅速蔓延整條長刀,最後長刀被光吞噬了,越聲急忙鬆開握住刀柄的手。“我們確實拿到了,”斯休特眼角下的紫色咒印發出淡淡的紫光,“怎麼,越聲你也想到大世界去?”“我是不會讓你們去的。”斯休特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你可以阻止我們不去,地圖現在被毀了,只有李軒逸知道地圖的內容,只要你殺了她,那麼,我就也去不了了。”越聲覺得有一雙冰冷的手穿過了他的胸口,冰冷的風灌進來,呼呼地迴盪著,他看向李軒逸,她的表情異常的鎮定,眼底平靜如波瀾不驚的水面。“他說的是真的麼?”李軒逸的唇翕動著,最終她只是點點頭。越聲感覺到胸口裡頭的那雙手緊緊地掐住了他的心臟,令他痛不欲生。“不要去。”她搖搖頭。“你無論如何都要去麼?”她再次點點頭。“你就不願和我說一句話麼?”“……”“我求你了,不要去。”越聲想要過去抱住她,卻怎麼也邁不出腳步,“李軒逸,如果你還愛我,就不要去,算我求你,好嗎?”李軒逸直視著他的雙眼,平靜地說道,“越聲,我說過,我要去尋找真相,這不關我愛不愛你,你知道我是愛你的。”“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去麼?”

李軒逸點點頭,“嗯,知道,你是怕我會死。”

“那你還要去?”

李軒逸的眼底發出一絲光芒,是對真相的渴望,猶若她靈魂的光芒,“去,就算死也要去,我想要去找那個人。”

“那個人會殺了你的啊。”

李軒逸微笑著搖搖頭,說道,“斯休特會阻止那個人的,我只是想去見他,見到他,和他說幾句話,我就會回來,你等我,好不好?”

越聲抬手遮住了眼,淚水自眼眶中湧出,從他的臉頰劃過,“你真是瘋了,李軒逸,你瘋了。”

沈圓聽著自己未曾聽過也從未想過的來自歷史深處的秘密,她聽到死神不死的秘密時,感覺到自己體內某個地方正在崩塌瓦解,從中釋放出一股非常冰冷的氣息在她每一條血管中肆虐地流竄,她想要用顫抖來緩解自己的恐懼,身體卻僵硬不動,她的靈魂被那段黑暗的歷史所震撼。

沈圓靜靜地看著鞠瀧,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他說涼城已經到極限了,她才回過神來,關注涼城的戰況。雖然有不少的陰靈被打倒,可圍上來的陰靈攻勢越來越猛烈,只為人形的涼城漸漸敗下陣來,一隻陰靈口中射出一條長長的帶著鉤刺的舌頭,往他的身上一刮,他的腹部被撕出一個口子,血汩汩地湧出,好在躲閃還算及時,沒被扯出腸子來。

沈圓見狀,立即召出雪舞衝了上去,她聽到鞠瀧一聲輕輕的嘆息,她知道自己去幫忙不會起多大作用,但至少可以幫涼城防禦。

她站到了涼城的身邊,手上的白色綢帶隨風舞動,帶著強勁的力量,往一隻陰靈的臉上狠狠地拍去,那隻陰靈整個向後飛了出去。

涼城氣喘吁吁地對她說,“沈圓,你快走,不能再讓你受傷了。”他的唇上無半點血色,臉上也是,眼中倦色沉重,他握劍的手不經意間抖了一下。

沈圓心疼他,伸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只想幫幫你。”涼城卻抓住她的手,堅定地說道,“你回去,不要過來。”

沈圓看著他的透著紫光的瞳仁,有那麼一刻,彷彿回到了遙遠的過去,這張臉與最初遇見一樣美好,一直都沒變過。

“可是……”

涼城握緊她的手,聲音略顯無力沙啞,“放心,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忽然一隻陰靈撲了上來,涼城用力將沈圓推了出去,隨即召出了黑角,手中黑色的長柄鐮刀已然變了個模樣,有漆黑的藤條狀的金屬纏住了整條柄,鐮刃變得更大更加鋒利,鐮刀尾端金屬塊變作骷髏頭的形狀。他*著新的黑角迅速砍向撲來的陰靈,劃傷了它的腹部,但不至於致命,它痛苦地嗷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其餘的陰靈瘋狂地衝了上來。

看著張牙舞爪的陰靈,沈圓內心萬分擔憂,她去問鞠瀧,他應該有什麼辦法才對,“鞠瀧,這樣沒完沒了地打下去肯定不是辦法,一定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你既是靈帝的祭司,肯定知道該怎麼做……”

鞠瀧淡淡地望著遠方堅持不懈戰鬥的涼城,他整個人在日光的籠罩下,如陽光一般耀眼,他是天生的王者啊。“等到涼城筋疲力盡,等到他的血流乾,直到太陽落山,星辰為其禱告,月光為其鑄造王者之魂,加冕之路,已然近在眼前。”

沈圓不解,聽到他話中駭人的部分,不由得著急起來,“你在說什麼?”

“沈圓,你不能衝動行事,涼城已經經過最痛苦的階段了,加冕即將成功,你我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待就好。”

沈圓緊緊地攥緊拳頭,隨即又鬆了拳頭,她顯得很沮喪無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這場戰鬥的意義是什麼?”

鞠瀧閉上眼,整個人就像一座威嚴的雕塑,聽不到他的呼吸聲,他靜靜地說道,“只是王與臣的遊戲,以鮮血為賭注,迎來全民的崇敬與擁護。”

“他流乾血……要怎麼活下來……”

“等。”

沈圓不再說話,因為她選擇相信鞠瀧,鞠瀧既作為靈帝的祭司,是不會讓涼城死的。

沈圓看到一隻陰靈揮爪打掉了涼城手中的黑角,黑角被打飛,插到了一邊的地上,遠遠看去,像是一截枯枝,接著,涼城的脖子被陰靈的利爪劃開了一個口子,鮮血如噴泉一般湧出,染紅了地上的雪。白與紅,強烈的衝突,卻有詭譎的美感,宣示著死亡,又象徵著新的靈魂即將誕生。

以鮮血加冕,走上王者之路。

她見那一地的血,看涼城無神的雙眼,她真的好怕,怕他會這樣就死去,怕鞠瀧在騙她,她的雙腳在劇烈地發抖,好像冰雪的冰冷自腳底傳進她的身體,冰冷的寒氣像是一條小蛇,鑽進她的胸膛,又卡在她的心臟,她覺得很堵,又異常的難受,那條蛇一直在咬著她的心臟。

一定要活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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