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報案 (1 / 1)
騰源凱的眼睛大睜著,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怎麼也無法相信面前這傢伙被自己刺中了心臟還會平安無事。
但是,他的疑惑只能帶到九泉之下去思考了。
他靠著的牆壁的身體慢慢的滑落下來,確切點說現在,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而剛剛發生的這驚人的一幕正好被李軒逸看到,他之所以找到這裡是因為騰源凱剛剛的那一聲慘叫。他尋著聲音找過來的。當他趕到地下室走廊的梯口時,他剛好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斧頭劈進騰源凱腦海中的那一幕。
走廊裡面的光線發出淡淡的光茫,走廊中的熱血則蜿蜒遊走,李軒逸知道,這些血液很快便會凝固起來。
雖然李軒逸見過了不少大場面,但是在這樣一個陰森的環境裡面看到這麼恐怖的一件事情,他還是感到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腳都有些發麻了,想要動卻還是站在原地。
靜靜的樓道里面,李軒逸那渾濁的呼吸聲變成了最為響亮的噪音,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上下牙在交替打架。
是的,不能單純的說有膽小,他之所以會被嚇到,不只是因為騰源凱的被殺,更重要的是劈死騰源凱的那個傢伙在李軒逸看起來就是一個怪物,那服裝,那腐爛的面部,那駭人的眼神。
而就在李軒逸感到心悸的時候,他卻突然發現,那舉著斧頭的怪物正慢慢地轉過頭來看向自己,顯然他發現了站在走廊這一頭的李軒逸。
李軒逸被這一眼看得不由後背直冒冷汗,但是他還是強忍著沒有發出驚叫聲,他只是緩緩地轉過身去,儘量地控制著自己的動作幅度,他害怕自己一個處理失誤都會引起那個恐怖的傢伙提著斧頭來追殺自己。
轉過身,慢慢地向樓梯上面退回,所幸那個提著斧頭的怪物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並沒有來追殺李軒逸的意思,他那泛白的眼球卻一直粘在李軒逸的身上,嘴裡似乎在嘀咕著什麼,但是由一地距離太遠,加上怪物本身吐詞不清,所以李軒逸沒能聽清楚。
怪物的做法讓李軒逸很是不解,雖然他並不希望那個可怕的傢伙來追殺自己,但是疑惑卻是難免的,那就是在這個十三棟樓裡面為什麼會出現這樣一個怪物,他又為什麼會殺掉騰源凱,而且為什麼當他發現自己罪行被人發現之後卻無動於衷?
這樣想著,李軒逸已經退上了一樓,而那名怪物也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面,這時他不由再次想起了上次李子浩說的那句話:真是可惡,一點好轉都沒有。
看來,他所說的好轉便是指的那個怪物了,難道那個怪物便是他們關在這裡的病人,只是得了一種大家並不熟悉的病,讓他看上去面容恐怖,而且神經很有問題?
再由些聯想下去,這隻怪物殺了騰源凱是自己親眼所見,那麼之前的木子櫻呢?應該也是他所為吧。
怪物為什麼會殺掉他們?而他們又為什麼會來這裡?
難道只是偶然,只是意外,絕不可能,那怪物為什麼會手持一柄斧頭?不可能是他在什麼地方自己找出來的吧,那斧頭的成色看上去可是新的,真要是他自己在這十三棟裡找,不說能不能找到,就算真能找到那也早已經是鏽跡斑斑了,之所以有一柄鋒利的斧頭出現在他的手中,很可能是有人刻意給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他用手中的斧頭致人於死地。單憑一點李軒逸便能判斷出這一切的一切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操縱。
只是,那幕後的人會是誰呢?李子浩,這病人畢竟是他養著的,怎麼操縱自然是由他了。
看來,自己應該好好調查一下李子浩了,而且這醫院裡面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黑幕,如果只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可能無法破獲,現在自己應該抓緊時間給警局打電話,告訴他們尚斯醫院十三棟樓的地下室裡面發生了血案,而且有怪異人物出現。仔細思索了一下,李軒逸想信自己完全能夠將這一件事情講述清楚。自己不可能因此被牽連進去。於是從十三棟樓裡面出來,李軒逸便迅速地撥通了警局的電話。
“喂,你好,我要報案,我在C市城東區的尚斯醫院裡面,在這家醫院十三棟樓的地下室裡面剛剛發生了一起血案,請求警方迅速派人來偵查……”
李軒逸剛掛上電話,門外那名老伯便隔著那扇大大鐵門開始吼叫了。
“喂,你,你小子是怎麼進去的,我可要告你了。”
對於老伯的反應,李軒逸早就有準備,他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鐵門邊衝那名老伯笑著說道:“呵呵,老伯別激動,不要急著告我,我可是從你眼皮底下鑽進來的,你現在去告我只會讓人罵你看守不力啊,可不要因此而丟了這份工作啊!”
李軒逸的一席話不由讓那老伯一愣,顯然他還沒有考慮到這一層次上面去,經李軒逸這一點撥一下子害怕起來。
“而且,如果你真想沒事的話,你還得多多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知道嗎?”李軒逸繼續說道。
李軒逸的這一句話不由讓老伯更加驚慌失措起來,似乎是自己心中的密秘被人窺破了一般。
而沈圓也將自己更多的經歷和遭遇講述了出來,隨著這一陣陣交談,兩人心頭的距離也越拉越近了。當然,沈圓少不了會問到的一個問題。
“我,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沈圓的話有些猶豫不絕起來。我笑了笑,似乎知道沈圓將要提的問題,於是點了點頭說道:“有什麼就問吧,我一概如實回答。”
聽到我的回答,沈圓似乎多出了幾分勇氣,於是說道:“之前你一直想方設法的拒絕我是不是因為你自己有心臟病?”
一小通沉默,我沒有說話,抬頭來看著沈圓。
從我的眼神中沈圓便已經知道了答案,這個答案讓她多少有幾分心暖,至少這說明之前我也是愛自己的,而且是真心的想讓自己幸福,不然他不會拒絕自己,因為他怕連累自己。
但是再想到就因為這個原因而導致自己為我流了那麼多的淚,沈圓便感覺有幾分可笑。
“你這樣做是怕連累我,你難道不解我嗎?你真是太傻了。”沈圓的語氣很平緩。
“對於我而言,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很短的一些日子都足夠我回味一輩子了,所以,最幸福的事情便是我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說到這個話題,兩人難免會想到現實中來,我的病的確是一個無法消除的心結,有時候刻意去淡忘這件事情,可是到頭來一旦提起只會讓傷感加倍的湧出,曾經,沈圓以為自己對於這一個事實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了。但是發現自己不過是在自我安慰罷了。此事一旦提起仍然會傷疼到無以復加。
我知道這個事情不能再放在一邊不去理會,之前可以,那是因為沈圓不知道真相,但是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如果再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那隻會更為增加沈圓心中的不安。也是對她的一種不負責。
“是的,沈圓,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因為這個事而離開我,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直接告訴你真相你便會走,彼此都會輕鬆很多,可是偏偏你是真心愛我,而且很固執,這讓我的確有些不知所措,有時候我還在想,要是你沒這麼喜歡我該多好,那樣你離開我的時候也不會顯得多痛苦,而我自己也會變得更輕鬆一些,可是現實是我無法改變的,就像我無法改我已經得了心臟病的事實一樣,我也無法改變你對的愛。坦白說我喜歡這種被愛的感覺,但是在我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就算是享受你的愛我也會顯得忐忑不安,甚至會有一種負罪感,越是對我好的女孩我越不想去傷害她,或則說是想將我可能帶給她的傷害最小化。”
我的這一長篇大論讓沈圓更加明白到了當初我的內心想法,看得出來,曾經的波折讓兩個人都很難受。
“我本來打算再過一陣子就會將事情真相告訴你的,料中途出了這個事情讓你提前知道了,你要相信我,絕沒有想過會將自己患有心臟病的事情隱瞞下去。”我在最後補充說道。
整個過程他的語速都很平緩,語氣很真摯。
沈圓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臂將他緊緊地抱住,動情地說道:“我當然相信你,不論怎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知道嗎,你再不也許離開我了…….”
我此刻還能說什麼呢,當這樣一分愛濃烈地盛開自己面前時,那麼自己要做的便是擁愛入懷,用心感受。
於是,透過視窗外斜刺進來的落日餘輝,我和沈圓緊緊相擁的姿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呼嘯而來的警車打破了醫院的沉寂,也打破了兩人的思緒。扭頭看向外面,沈圓和我看見幾輛警車正關上警報開進醫院大門來,然後向醫院的某個地方急馳而去。
“警車來做什麼?難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沈圓問道。
我想都不想便點頭表示肯定。
“你看,這些車開的方向好像是十三棟樓那邊,我想應該是出什麼事了。而且一定是命案之類的大案,從警方出動的警力便可以看出來,很正式。”
沈圓這時不由想到了一直在負責調查的李軒逸,於是問道。
“你說現在李軒逸在查的那個案子怎麼樣了,我看他好像很忙的樣子,整天整天的不見影子。”
“還有,今天這些警車來這裡要辦的案子會不會跟李軒逸調查的事情有關?”
我還將沈圓緊緊抱著,這時警車已經開過了,我扭回頭來看著還在向外努力張望的沈圓,低下頭用額頭輕輕碰了下她的額頭說道:“這些事情,不需我們管,我們只需要好好享受安靜的時光,這裡只屬於我們。”
沈圓會心的笑了笑,顯然我的這句話讓她的心裡面泛起一絲溫暖。於是她的嘴角划起完美的弧線,露出整齊而又雪白牙齒。
而這時我心裡面卻忍不住在想:李軒逸這傢伙真不知道在搞什麼,說的是讓他一個人調這個案子,可是他卻整天的見人影,而且簡訊也不怎麼發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