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月兒(1 / 1)
夜風很輕,柔和的月光有些曼妙。
女子身上那件本該不染塵煙的潔白仙裙,終究染上了一絲泥土的芳菲,她頭上髮鬢早已有些亂了,頭釵早已不見,烏黑的秀髮調皮的隨著夜風,浮動在青草之間。
女子很美,美的就像月中的仙子。沈浪很確信,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美的女子。她的發上還沾著草屑,可這非但不影響女子的美感,反而忍不住讓人心生憐愛。與高高在上的月中女神相比,墜落在凡塵的仙子,自然更為動人。
沈浪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女子,一時間想到了無數傳說,比如傳說中有七位仙女在凡塵間洗澡,結果被凡人佔了便宜,成就了一番曠古佳話。又比如天帝的某個女兒,某個妹妹,又是被某個耍流氓的小子佔了便宜...
此類不勝列舉。
而在此刻,疑似有著空冥境修為的林月兒,與沈浪這樣的小人物相比,可不就是仙女與凡人的差距麼?
這夜良辰美景,這夜微風習習,如此男女,是否也將在這夜的月色中結下一段佳話呢?
然而,沈浪這廝卻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他在看了那女子半晌之後,第一個想法既不是趁人之危,去耍流氓。也不是大發善心,消耗自己的真元幫女子療傷。
而是,逃...
遠離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傳說總是美好的,事實卻往往是殘酷的。
打林月兒的注意?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在沈浪眼中,此刻昏昏睡去的林月兒,分明就是一隻打盹的老虎,而且還是一個打四個的那種母老虎...先前女子與血衣強者大戰的情形沈浪可沒敢忘,這女子的實力至少也是金丹境的,隨便一根手指都能將他戳死。
大半夜的,荒郊野外之中,去救一個遠比自己強大,又素不相識的人?這根本就是用自己的命來做賭注。
若這女子是好人,或許還好說,沈浪當然不會有危險。
可若這女子是惡人,說不定沈浪就要一命嗚呼了。
大恩如大仇,救人是麻煩,而救一個實力遠遠超過自己的人,那更是麻煩中的大麻煩。沈浪自小就無依無靠,他不是一個濫好人,為了保住這條命,更是不知吃過多少苦頭。所以他很惜命,他不想賭,更沒有必要去賭命。
可就沈浪下定決心,要徹底遠離此處,逃的越遠越好之時,昏睡中的林月兒忽然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她眉頭緊緊蹙著,曼妙的身子蜷縮著,一雙小拳頭緊緊握著,仿若是做了一個噩夢,又似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沈浪腳步微頓,他想,前兩日躺在山火中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這般痛苦模樣呢?若是沒有一位白衣女子救他,他是不是已經死了呢?眼前林月兒的身姿、氣質、怎麼就和那夜那位白衣女子,如此的相像呢?
忽然,沈浪體內的仙劍劇烈震顫起來,對沈浪發出了警示,與此同時,正有四道極為強大的氣息飛速逼近。
“想必是之前追殺她的那些人,若就這般把她丟在這裡不管...唉!算我倒黴!”沈浪咬了咬牙,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一把將白衣女子抱起,衝入了隱秘的洞穴中!
洞穴很隱秘,若非仔細查探,極難被人發現,再加上天色以晚,就更加難以被人發現了。對於這一點,沈浪很放心,可當他聽到洞穴外傳來的劍嘯聲時,仍舊將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人呢?你們都沒找到?”氣憤的聲音在空中作響。
“四周都搜遍了,她該不會已經逃遠了吧?”
“不可能!從未有女子中了那毒,可以撐得過三個時辰,她中毒已深,不該有力氣跑遠。”
“大巫師說過,林月兒的體質有些特殊,這是不是說,她可以撐得更久一些?”
黑暗的洞穴中,沈浪無心去聽對話,整個人早已緊張到了極點,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畢竟山洞外那幾位,隨便一位都是他招惹不得的人物。可偏在這時,被他抱著的林月兒忽然身子動了動,長長的睫毛微顫,似是將要醒來。
“姑奶奶!不帶這麼玩的吧?您老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時候醒,是想害死我吧?”沈浪心中叫苦不迭,暗暗祈禱著白衣女子千萬不要醒,外面那四尊大神也最好趕快離開。
可偏偏事與願違,外面那四位血衣人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從飛劍上落下,就在這山洞附近搜尋起來。而林月兒也果真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美麗的眼睛,如沒有一絲瑕疵的寶石。可這時的沈浪,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情,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女子眸中如寒霜般的冷意。
妙齡女子昏厥在荒野之中,深更半夜又被一個大膽的男人,抱入不見天日的洞穴之中,任人怎麼想,此情此景都極易引人誤會。
沈浪知道林月兒必然會誤會,他有心想要解釋,可四位血衣強者就在附近,只怕稍弄出一點聲響,釋放出一絲的氣息,就要引來殺身之禍。然而,沈浪不解釋,還沒鬧明白狀況的白衣女子,面色已經愈加寒冷。
朱唇輕易,女子胸腔微微隆起,沈浪已經猜到,下一瞬間可能“流氓!無恥!下流!”之類的詞就會如滔滔江水般湧出。
於是,沈浪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用手將女子的嘴巴堵上。奈何,他這時雙手抱著女子,哪裡還有第三隻手?而且,為了防止弄出一些聲響,沈浪也不敢輕易將女子放在地上。
所謂急中生智,又是情勢所逼,看著懷中朱唇輕啟的女子,沈浪也不知哪裡來的膽子,竟是俯身吻了過去,硬生生將女子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林月兒顯然沒有料到眼前這小修士竟敢如此大膽,她雖修為高深,但男女之間如此親密之時卻也未曾做過,一時間不由楞了,就連身體上掙扎也停止了少許。
沈浪卻是有些迷醉了,終究是血氣方剛的男兒,如此美人在懷,又豈有不心猿意馬之理?只是他那點心思只出現了一瞬便又煙消雲散,反而心中又開始叫苦不迭。
強吻空冥境修士,還是一個大美女!牛逼!拉風!這樣的事情若說出去,怎麼也夠吹上一年了。
可前提是能活命才行啊!
沈浪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自己該是個什麼下場。而且,這時林月兒也已經回過神來,沈浪甚至已經感受到對方正在暗自執行真元,說不定馬上就要用一根手指將他戳死!
偏在這時,洞穴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沈浪心中一驚,心中哇涼哇涼的,暗歎這救人果然是麻煩事,現在弄得的裡外不是人,肯定要死翹翹了。可越是明知必死,沈浪反而更加大膽,手腳也開始不安分起來。那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臨死前還不如撈上一把。
可詭異的是,本應處於暴怒邊緣的林月兒,這時竟突兀停止了一切的掙扎,體內暗自凝聚的真元也在頃刻間消散。顯然,在那一串腳步聲後,她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奇怪了,我剛才怎麼察覺到這附近有靈氣波動?”洞穴外疑惑的聲音傳來。
“說不定只是一株不起眼的靈草罷了。”另一道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走吧,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老大已經開始去其他區域搜尋了,林月兒估計已經跑遠了...”
“說起來她能撐那麼久,性子也真夠剛烈的。”
談話的聲音漸遠,而洞穴內卻仍舊寂靜一片。
沈浪與林月兒仍舊保持著先前的狀態,大眼瞪著小眼,一時間誰也沒有亂動。
“原來他之前是想要救我。”林月兒的目光有些複雜,在那未知藥效的作用下,面色如熟透的蘋果一般通紅,呵氣如蘭,眼神逐漸迷離。
“我怎覺得她的狀態有些不太對?”沈浪暗自疑惑。
就在這時,林月兒的香舌忽然攪動了一下,隱隱有著幾分主動撩撥意味,沈浪如夢初醒,連忙起身,將林月兒推開,訕笑道:“那個...前輩,剛才是情勢所逼,在下本來無意冒犯...”
然而,不待沈浪把話說完,林月兒竟又貼了上來,媚眼如絲,呼吸也愈加急促,“熱...好熱...”
“難道是!”見到林月兒如此狀態,又聯想到血衣人提到的奇毒、剛烈、等字眼,沈浪瞬間懂了。感情這白衣少女中的不是一般的毒,而是修行界極為出名的合歡散!這白衣少女,明顯中毒已深。
“那個...前輩你冷靜些。”沈浪話還未曾說完,林月兒已經撲了來上來,不由分說將沈浪壓在身下,纖纖玉指在他的身上輕撫。
沈浪只覺全身**,腹下漸漸生出一股子邪火,可這廝愣是在心中默唸著《太上感應篇》與《坐忘論》妄圖守住靈臺的清明。嘴上還不忘喊道:“我是丹師,說不定可以用其他方式幫你解毒!”
可林月兒的回應卻更為直接。
撕拉...
白衣撕裂,沈浪看到了一抹的白,那是如冰山雪峰般的白,如這夜月光般的白。沈浪最後一絲的理智,淹沒在那一片雪白之中。
夜風吹拂,山洞外楊柳搖曳,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