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欺人太甚(1 / 1)

加入書籤

那道聲音清冷,卻並不包含著一絲怒意,反而有些輕佻隨意,可在場之人無論是誰,都感到一股宛如泰山壓頂般的重大壓力。

因為那說話之人不是別人,而是聚賢山中內少有的真靈境修士,三閣之一凌霄閣的首領趙天凌。這般人物說出的話,哪怕再隨意,再普通,都極有可能決定著普通修士的生死。

“呵,死鬥場的確不是我家開的。”沈浪淡淡撇了趙天凌一眼,輕笑道:“杜威已經跑了,死鬥場沒有其他人,我現在要帶朋友走,有什麼不對?你讓人攔著不讓我走,莫非是想告訴我,這死鬥場是你家開的?”

死鬥場是聚賢山莊的一部分,是青雲宗長老的默許的存在,是夏家建造的。凌霄閣與那些人物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沈浪的言語輕鬆,同樣不露絲毫怒意,卻是硬生生將趙天凌的話懟了回去。圍觀的人們沉默著,不敢妄加評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目光不露痕跡的都落在趙天凌身上,似乎是想知道趙天凌會有什麼反應。

趙天靈的面色看似仍舊平靜,可嘴角卻忍不住微抽了一下,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頂撞他?縱觀整個聚賢山莊的年輕一代,除了李慶華和夏芊潔之外,誰敢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

若沈浪是一個天才倒也罷了,可他只不過是一個二十歲還停留在煉氣一重境修為的廢物,他憑什麼!

趙天凌最看不慣的,就是沈浪那一副故作平靜的欠揍模樣。

“死鬥場有死鬥場的規矩,我自然要遵守。”趙天凌冷笑道:“但你要搞清楚,這是杜威和劉安的生死戰,戰鬥未曾結束,你突然插手其中,將我那手下驚退,就是破壞規矩在先。我現在將你攔下,不過是為了維護本來的規矩罷了。”

沈浪沉默,對於死鬥場所謂的規矩,他倒是不太熟。不過熟與不熟對沈浪來說也無所謂了,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劉安被打死,阻止劉安的生死鬥勢在必行。

見沈浪沉默,趙天凌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濃:“所以呢,只要你自己走下死鬥場,讓劉安與杜威的生死鬥繼續,我就絕不攔著你。”

此話一出,場間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在場之人誰是笨人?自然都能看出,這趙天凌分明就是在逼沈浪!沈浪既然敢來死鬥場,心中自然是有些義氣和膽量的,這一點也著實讓人欽佩。

可儘管如此,卻沒人敢幫沈浪說上一句好話。

“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願要和杜威死鬥,而是被硬拉著上死鬥臺的。”劉安忍著怒氣說道:“而且,我和杜威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怨。”

“笑話!”趙天凌很是不屑的大笑起來:“有沒有仇怨,豈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幼稚,還是該說你傻。”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凌霄閣的人把杜威重新揪了出來,向杜威問道:“杜威,你和劉安之間有沒有仇怨?生死戰你想不想繼續?”

“有!當然有!前兩天就是這劉安指使沈浪打了我!”杜威毫不猶豫的說道,“生死戰當然要繼續!”

“喏,你們都聽到了吧,我凌霄閣那兄弟,可不想輕易瞭解這件事。”趙天凌一臉的微笑,“至於你是不是被逼著上了死鬥場...誰知道?再者,死鬥場的規矩,並沒有規定究竟是自願戰鬥,還是非自願戰鬥。得罪了人,就要付出代價,這很公平。”

劉安怒了,他自問從未得罪過誰,也自問從未怨恨過誰。可無論是趙天凌還是杜威,都要往死裡逼他。第一次,他的心中生出了強烈的恨意,第一次他心中有了一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可這時的沈浪反而笑了,人善被人欺,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在修行界比的終究是誰的拳頭比較硬,誰比誰更狠,沈浪早就看清了這一點。

看著二人的面色,趙天凌愈加得意,只覺得當日被沈浪戲耍的怨氣已經出了一半,於是繼續說道:“當然了,我凌霄閣也並非是些嗜殺成性的人,這樣,我好心幫你們做主吧,只要你們二人對杜威磕頭認錯,從此之後,恩怨一筆勾銷。”

先是以死亡做威脅,而後退而求其次,對沈浪進行羞辱,這樣既可以達到解氣的效果,又不會把事情鬧的太大。不得不說,趙天凌打了一副好牌,便是一旁的李慶華看了也暗自佩服不已。

猶記得不久之前,他們誠心誠意邀請沈浪加入三閣,卻被沈浪拒絕。哪怕是最後沈浪明知自己是個廢物,也硬是拒絕了夏芊潔的邀請。那時的沈浪是何等的傲氣,何等的鐵骨錚錚,可這樣一個人卻要被逼著對一個不起眼的杜威磕頭認錯...想著這般解氣的景象,趙天凌與李慶華都有些期待起來。

“一筆勾銷麼?抱歉,我可沒這樣的打算。”沈浪的眸子沉靜如水,微笑的盯著趙天凌:“你剛才說的不錯,得罪了人,就要付出代價。正巧我現在就像讓某人付出一些代價,在這死鬥場上先戰上一番。”

聽到‘某人’二字,不遠處杜威的腦袋頓時縮了縮,顯然在他看來,沈浪要戰的人一定是他!可他根本不敢與沈浪死戰!

“事情總要有一個先來後到,杜威與劉安的生死戰在前。你想先戰就先戰?你算老幾?”趙天凌自以為掐準了沈浪的命脈,冷笑道:“就算你想要挑戰,也要有本事將杜威弄上死戰臺才行。”

沈浪想要先挑戰杜威,這件事趙天凌當然不會允許!

不料,這時沈浪卻輕笑一聲道:“一個手下敗將罷了,和這樣一個人生死鬥,我還真沒什麼興趣。”

“那你是要?”趙天凌有些楞了。

“我要殺的人是你!”沈浪指著趙天凌的鼻子說道。

“什麼!”

此話一出,被壓抑著不敢說話的人群瞬間轟動了!

“沈浪竟然要以煉氣一重挑戰真靈初境的趙天凌?我沒聽錯吧?”

“瘋了!簡直是瘋了!”

人們不可置信,因這過於驚人的訊息久久無法平靜,可趙天凌的臉色卻在一瞬間漲紅起來。他堂堂真靈境修士,居然被一個煉氣一重境的廢物指著鼻子挑戰?

這已經不是挑戰,也不是挑釁,而是對他**裸的看輕與羞辱。

“你確定要這麼做?”趙天凌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莫非你不敢?”沈浪微笑道:“你若不敢,只要你願意跪下磕頭認錯,我沈浪心胸寬闊,倒是也可以饒了你。”

這番說辭,與趙天凌之前的話何其相似,可當時沈浪聽了之後雲淡風輕,反觀此時的趙天凌,卻愣是被這一句話氣瘋了,僅有的理智與驕傲也在此刻蕩然無存。

其實,如果趙天凌仍舊比較理智,完全可以繼續使用先來後到的說法推辭,礙於死鬥場的規矩,沈浪也沒什麼話好說。

可現在趙天凌能推辭麼?他堂堂真靈境修士被一個廢物指著鼻子挑戰,沈浪這廝甚至還厚顏無恥的說什麼要饒過他!這讓趙天凌怎麼忍?

若趙天凌真的稍微向後推託,豈不是說明他怕了沈浪,不敢接受沈浪的挑戰?

“媽的!你找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